第45章 惊闯毒王谷(29)
人间悲喜客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人间悲喜客》
第45章 惊闯毒王谷(29)
险闯弑情宫之前,云舒考虑过一万种稀奇古怪的场景,比方说,按照毒王谷夫妇的重口味审美,弑情宫应该是阴暗潮湿的、冤魂四处飘、时不时出来说hello的,如同幽冥地狱般阴森恐怖的,然而真正身临其境时,云舒的反应,便只剩下呆若木鸡了。
弑情宫果真不是一般的宫殿,它竟然藏在一颗千年老树盘虬错节的树根里,直接由人工凿出褐色的圆状屋顶、桌椅板凳、土石建筑。烛台陈列在大小不一的树洞里,照亮了整座宫殿。泉水叮咚,由庞大的树根蓄流、引流,一方面满足居住者的生活需要,一方面让千年老树稳稳扎根,充分实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
入口处还有其他洞口,可见弑情宫的规模,远远不止他们能看到的那么大,俨然是个暗藏乾坤的地下城堡!
能设计出如此环保而美观的室内装潢,绝非一般人,一定是个深居简出的艺术家!如果他不是身兼变态杀人狂的话!
入口正前方,唯有一条康庄大道,万千烛光指引着道路,不走都不好意思了。
云舒没得选择,只好取过一盏烛台,照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毕竟地面也是老树根磨成的,有不少小疙瘩,不看清楚很容易扑街。
走着走着,云舒眼前笼罩着一抹大块头的影子,他只看脚下,没看前方,直接撞上蔚清风的背,“干啥子哟!忽然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蔚清风浑身紧绷,机械地扭过头,仿佛被抽去了魂魄,惊恐万分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前方,“看——”
什么鬼,云舒内心几百个埋怨,“不管出现啥牛鬼蛇神,你也不该停下来吓唬人啊,这是道德问题,懂不?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还好我胆子大,胆儿小的准被你吓哭了!”
“不不不不不——”蔚清风指着前方的手指头直哆嗦,“快看——”
云舒无语,骂了他一句胆小鬼,不耐烦举起烛台,定睛一看,居然也跟蔚清风一样,直直地愣在原地——笔直的大道尽头,是弑情宫的王座,上面分别端坐着两个苗疆贵族,他们容貌相似,约莫四十岁,女的美艳妖冶,男的不怒而威,而王座的正上方,悬挂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黄金蟒石头像,蛇头杀气腾腾,怒瞪着一双硕大无朋的金色瞳孔,怒视前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朝不速之客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
“我擦。”云舒脑袋轰炸开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身临其境时,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被送到毒王谷的人的心情。很难想象,他们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极度恐慌,在黄金蟒的虎视眈眈下,跪在顾情顾武面前,被这对变态夫妇用尽各种手段折磨,从一开始心怀希望,再一点点失望、绝望,惴惴不安地等死,却又丧失了死亡的权利,分分秒秒,都是一种残忍的酷刑。
“老蔚……”
“嗯。”
蔚清风剑拔弩张,拂尘早已准备在手,以为顾情顾武会开口说话,谁知,等了好一会,两人都一动不动,动作神态非常僵硬,统一地望向东方。
蔚清风后退半步,用胳膊捅了捅云舒,“怎么、是死了么?”
“有点像。”云舒努力克服生理恐惧,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可以用烛台照着顾情顾武的脸。真的,老蔚猜得不错,两人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黄金蟒的巨瞳虽然吓人,但目光是呆滞的,像是风干的标本似的,悬挂在墙上的目的,恐怕只是为了吓唬人。
“还真是。”确定死人无法再动,蔚清风一个大喘气,一屁股坐在大道上,“狗日的,竟敢吓你蔚大爷!再看把你他娘剥了皮烤肉吃!”
云舒锲而不舍地举着烛台,认真琢磨着王座上两副尸体的状态,无论是面容还是姿态,都保养得非常完美,瞧不出任何裂痕。那两张脸,光滑得能溜冰,打多少玻尿酸都不带那么完美的。要是搁在现代,没准顾家夫妇能成美容专家,而且是经常上微博热搜那种。
蔚清风忍不住嘴贱,调笑道,“看得如此仔细,难不成是垂涎顾夫人的美色?说起来,顾家人倒是一等一的美貌,女儿清纯可爱,老娘风韵犹存。来来,咱两兄弟一场,蔚哥给你做个媒,省得你回去日思夜想,辗转难眠。”
“滚吧!”云舒烦得想殴打他,“你他娘才看上这冷冰冰的贼婆娘!尸体都不放过,我替你们做媒算了!”
蔚清风当真是嘴贱派的代表,“敢情好呀,坐拥美人入怀,如果顾夫人不嫌弃的话。”
“她要是能开口说话,肯定万般愿意,你这胖子皮糙肉厚肥油多,肯定能满足毒王的重口味。白天拿你喂各种毒物,夜晚男女双修,颠龙倒凤,采阴补阳,绝对刺激。”
“**俺喜欢,但男女双修练就神功,恐怕更适合你个初涉江湖的小弱鸡。俺老蔚不稀罕,还是将机会让与你罢。”
“什么适不适合,我看你就挺适合,一身肥膘可别他娘埋没了,您年纪大您先来,收了贼婆娘也算功德一件。”
“别乱做媒,要看人家顾夫人的意思。”蔚清风揶揄地捏了捏云舒肩膀,“哎哎,她朝这边望过来了,望过来了,别眨眼,瞧见没,头颅往咱们这边移动了一点,她老人家朝你笑呢,被女尸暗送秋波的感觉怎么样?”
“滚,少胡说八道!坏的不灵好的灵!”
云舒打了个寒颤,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越看越不对劲。他怎么觉得被老蔚一说,那具美人尸体的眼珠子还真动了动,往自己脸上瞟呢!云舒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瘆得慌,赶紧就此打住,“哎,尸体僵而不腐,岂不是和慕容歌的征兆一样?”
“慕容歌?”
“嗯,而且你看,他们的动作也很怪异。”
云舒联想起两者的巧妙之处,不免心有戚戚,毒王夫妇死而不腐,尸体保存完好,和慕容歌十分相像。脸始终朝着东方,面带微笑,十分虔诚的样子——说到面朝东方,云舒免不了想起慕容家的灭门惨案,一百多条人命,临死之前仍然保持着整齐划一的姿势,到底是为什么?东边,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蔚清风倒不关心这些,他只觉得弑情宫阴风阵阵,又有黄金蟒蛇虎视眈眈,此地不便久留,还是赶紧找人要紧,“东清廷、谭千语,人在哪儿,没死的应一声——”
树洞万千烛火轻颤,狰狞的蛇头石像瞪着巨眼,像真的一样紧紧盯着前方,仿佛随时会张开嘴,一口把他们的脑袋吞下去。弑情宫空无一人,一遍又一遍地回**着老蔚洪亮的喊叫声,却迟迟没人回应,蔚清风喊得口干舌燥,抖了抖腰间的葫芦,可惜葫芦早已空空如也,没酒了。
“岂有此理,天要亡我!!!”蔚清风哭丧着脸,整个人蔫了吧唧抬不起劲儿,活脱脱一滩软泥,他把葫芦口舔了个干净,骂骂咧咧地拖着两根拐杖,到水潭边去装水。
水潭积满了水,谭底很深,望不见底,谭面飘着几片枯黄的落叶,轻轻打着转儿,朦朦胧胧地倒映着蔚清风的胖脸。
这里的水理应是地下来的活水,怎么无端地有股腥味?蔚清风心生疑窦,用手鞠了一捧嗅了嗅,水质并不清澈,像是混杂了铁锈的味道,一舔,还有些腥甜。
喝了不会七窍生烟、不治身亡吧?或者喝进了虫卵,身体变成虫子的巢穴?蔚清风很是怀疑,迟迟不敢下嘴,想等老七回来验毒再说。可是等了半天,愣是等不到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小子肯定在上面跟顾怜心你侬我侬,把兄弟给忘了!
老蔚越想越不忿,人一渴,便管不得那么多,直接把头扎进水潭里,灌了满满一肚子,才拿出葫芦装水,将水潭搅出一阵阵涟漪。
滴滴、哒哒……
高梁梗把葫芦口塞住,半天拔不出来,蔚清风专心致志地捣鼓着葫芦嘴,忽然觉得脸颊痒得厉害,随手挠了挠,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泼到水。他没有在意,随意摸了下脸,继续捣鼓着高梁梗,可水不停地滴在脸上,搞得他不堪其扰。
“娘的,屋顶怎么还漏水!谁说千年老树根能住人的,空有其表,白修那么壮观了!”
蔚清风骂骂咧咧,把盛满水的葫芦别在腰间,才仰起头去看,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等过了一会,他才后知后觉地一惊,脖子后爬出一抹凉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死死盯着弑情宫的屋顶——
滴下来的不是水,而是血!
悬在自己头顶的上方的,是一个倒挂的**男人!
那人长发垂落,双眸呆滞地睁着,反射出青色的光,诡异的是,他一直没有眨眼睛,不会累似的,眼白都浮出茂密的血丝来,长相竟有几分熟悉!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