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惊闯毒王谷(25)
人间悲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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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喜客》
第41章 惊闯毒王谷(25)
幽谧的山谷深处,娇美的少女躺在连绵宽阔的荷叶**,花苞般的身体**于青山绿水之间,胴体秀色可餐,只用薄薄的轻纱遮盖住挺立的双峰,露出一大片冰肌雪肤,她昏迷着,小嘴微张,身侧有繁花锦簇,流水轻抚,如同一份从天而降的珍贵的礼物,呈现在热气方刚的男人面前。
“他妈的!到底谁干的!”
云舒三人赶到,见了眼前的一幕,只感觉热血直往天灵盖上冲,下手完全没有顾虑,拉弓直射金色蟒蛇!那条蟒蛇能通人性,人一多,知道打不过,立刻滑入草丛不见了。云舒气得胸腔几乎要爆炸,失了准头的箭依旧不要钱似的射进草丛里,“他妈的!顾家都是畜生啊!”
蔚清风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忙不迭把外褂子脱下来,一手捂着眼睛,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盖在女孩身上,“顾家如此欺负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啧啧,没眼看!虽然俺老蔚看尽玉体横陈,早已无欲无求,但要保持心中毫无波澜,实在太困难了。老七,要不你来替她松绑?”
被一条拳头粗细的金纹蟒蛇侵犯过,却没有中毒——且不说为何蟒蛇会忽然对人体感兴趣,单单是仅侵犯、不咬食这点,已经足够怪诞。
“老七,怎么样?”云舒没追上金纹蟒蛇,捏着拳头愤懑不平地跑回来,他不敢看女孩那具充满了极致**力的胴体,感觉多看一眼,都是对谭千语的侮辱。
“哎哎,别打扰老七。”蔚清风的肥脸难得彪红,翘起兰花指,捻着谭千语的外衣,不好意思地捅了捅云舒肩膀,“老让人家姑娘这么**,像啥样儿。咱们帮忙把衣服穿上呗。”
云舒同样尴尬,还好谭千语昏迷着,否则被三个男人集体围观,醒来又该如何自处,“别了,两个人一起反而手忙脚乱,还是我一个人来吧。”
“哎哟喂,小**虫,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蔚清风揶揄道,“一个人来是轻松,既可以偷看,又方便动手,你安得是什么心?”
“我**虫?”云舒气不打一处出,“**虫是那条蟒蛇好吗!嫌我没安好心是吧,那蔚大侠给个高见,咱两要怎么配合?”
蔚清风啪嗒一下捂住云舒的眼睛,“你动手,我捂你眼。这样我没法摸,你没法看,分工明确,无懈可击。”
“……滚。”
云舒从牙缝里吐一个脏字,给谭千语松了绑,用自己的手指套上衣袖,“抱歉,千语师妹,我只是帮你穿衣服,啥也没看,啥也没看——卧槽、老蔚,踩我腿了!”
蔚清风其实捂得并不严实,能勉强从指缝里窥见千语的面容,那一瞬间,女孩慌张的视线不经意地撞进了云舒的眼里——原来,谭千语是在假寐!
云舒心里一沉,假装没看见,不动声色地把移开眼光,心里猜测着,谭千语估计是怕现状太难堪,所以才故意装睡,保留了自己的颜面。这不,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云舒刚一走近,她便害怕地瞪大双眼,窘迫地撇过脸去。
云舒不好意思戳破,只能硬着头皮摸过去,把视线集中在对方的脸上,“对不住了,我把衣服放着,马上就撤。”
少女侧过脸去,姣好的侧脸埋葬在荷叶的阴影里,只有眼珠时不时往后撇,对外界充满戒备和憎恨。她的瞳色非常幽深,近看,掺杂了一丝明黄色,瞳孔层层叠叠,垒成一圈圈诱人的漩涡,看久了,竟然让人无端地产生灭顶的恐惧来,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片黢黑的海域吸走了魂魄。
“退后!”第七戌月冷不丁吼道。
“啥?”
戌月用力抓住云舒的肩膀,把他整个人粗鲁地往后掰,“有问题!”
蔚清风比云舒反应得更快,默契地撤退到戌月身侧,拂尘紧紧攥在手中,蘸了一笔头的朱砂,挥斥方遒,天地山水一套不落的符咒砸下去,汇成青色光晕,将谭千语紧紧箍住,对着那副美妙的胴体展开攻势,“爆破——!”
谭千语吃痛地大叫,发出惨烈的呼声,“云师兄——!”
“等会!你们干什么?!”
云舒不明就里,懵逼着看着两人对千语恶意相向,第七戌月看了他一眼,却不做回答,银针如雨般洒落在谭千语身上,如临大敌。蔚清风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紧随其上,拂尘武得飞快,一圈圈青色符咒往荷叶**套,看那架势,不召唤凶狠的灵兽是不罢休的。
“啊啊啊——”谭千语痛苦地摇晃着,眸里流露出愈发憎恶的眼神,“滚开、滚开!!”
是可忍孰不可忍,云舒搞不清楚他们为何变了个人似的,猛地挡在千语面前,“老蔚老七,给我个解释!否则就从我的尸体踏过去!说清楚,为何还要加害她?!”
蔚清风直接略过云舒这个障碍,对着谭千语念咒,语气是鲜见的严肃,“云舒,让开,”
无端端被当成局外人忽悠,云舒热血直往脸上冲,“够了!这时候还打哑谜?不说清楚我他妈怎么让?”
“哼,蠢材就会碍事。”
第七戌月似乎觉得解释太麻烦了,不耐烦地皱眉,直接指着谭千语,“自己瞧瞧,她的眼睛,是多少虫子变的。”
虫子变的眼睛……?
云舒听得脊背发凉,猛地扭头去,靠近盯着谭千语的双眼看——幽黑的瞳孔深处,确实是有一抹明黄色藏在其中,大约半颗米粒大,像是有生命似的,轻轻地在眼眶里颤动、颤动。然而,明黄色的小点点晃了晃,忽然扭转过来,本来是屁股对着人,露出真容之后,却是一条肥软弯曲的虫躯!
鼓胀的白色虫躲在少女的瞳孔里,像是隔着一层半透明暴力,静静和云舒对望着,随时准备钻破谭千语的眼白,从眼窝里爬出来。
太震撼,太吓人了!
云舒的声音不住轻颤,拔腿后退,“是、是攻击我们的肉虫子!千语她——”
“莫急,人是假的。”
蔚清风眼里露出狠利的光,双袖一颠,从袖口里拉出一串镀金边的宣纸,拂尘不离手,飞舞着画下无数符咒,在手中燃烧殆尽,将谭千语的身体打得四分五裂,恐怖的是,少女受伤的地方并没流出鲜血,反而从体内喷洒出密密麻麻的虫子,仿佛四肢百骸都是由虫子组成。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些虫子是之前那些的进化版,竟然多了一对强有力的翅膀!
它们能飞!
还好,那家伙不是真正的谭千语,云舒心里总算好受一些,连忙摆开武器应战,用箭将虫人射得千疮百孔。可虫人丝毫不畏惧,但凡身体被打穿了一个洞,就有无数的虫子扑过来补上,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站起来,双手插腰,挺着双峰,坦****地面对伤害自己的三个男人。
“造孽啊,如此美妙的身躯,如此美妙的少女。哦,我有罪!我是畜生!”
蔚清风一边喷鼻血,一边画阵,絮絮叨叨个不停,云舒烦得不行,恨不得拿拂尘把他两个不争气的鼻孔堵住!
虫人伤口弥合的速度非常快,蔚清风他们刚出招,她立刻能恢复如常,甚至不用多余的动作,伤口就能自动愈合。皮肤组织仿佛由虫子组成,没有骨架,没有细胞,只有无穷无尽的丑陋的虫子。破碎的半张脸爬满了不少蠕动的虫块,歪歪扭扭地合并、聚拢,转眼间,又变成少女光滑细腻的肌肤。
蔚清风手一哆嗦,“哎呀呀,肤如凝脂,双峰玉立,俺老蔚向来不爱江山爱美人,如何下得了手!太残忍了!”
“闭嘴吧!这个时候说黄段子真心尴尬!”
第七戌月见他们的攻击赶不上虫人的愈合速度,生怕对方发动大招式,决定先下手为强,抖开袖里针,一并加入战斗,“集中一处,胸口,一起拖垮她!”
“想不到啊老七,真会挑地方。专盯美人的胸脯,原来小**虫说的就是你。”
蔚清风啧啧感叹,嘴皮子动个不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落下,干脆地扔掉拐杖,双手合掌而鸣,跨步而起,朝地面按了个快速的手印,而后低头念咒。很快,他所在的方寸之地,旋起一阵阵环形的邪风,越转越往外扩,几乎旋起附近的成吨泥土,在青色灵力的依附下,化作泥潭巨龙,如一口洪钟,迅猛地罩在虫人头顶,“降!”
泥潭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呼哈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啸,跃至虫子群上空,将谭千语吞进肚子里,如龙卷风般快速旋转起来。成千上万的虫子被成吨泥土搅成肉酱,肥硕的虫子尸体爆裂开来,喷涌出大量淡黄色**,闻起来既腥又辣,像是某种剧毒的化学药品,稍微吸上一口都会当场嗝屁。
“虫尸有毒!”戌月急忙提醒众人屏气。
“没事,我来!”
蔚清风朝着**推掌而去,幸亏他及时放出灵力,泥潭巨龙再次搅天灭地,火速将那堆毒气卷进泥土里。可尽管如此,仍然有大批虫子,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助阵,怀着飞蛾补火的热情也要把虫人补全,随后被泥潭巨龙碎尸、搅动、碎成渣渣肉沫。
“上!”
云舒和戌月一拥而上,用箭簇和各种稀里古怪的暗器支撑天罗地网,将虫人牢牢锁住,专攻胸口一处,让她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日,没完没了还!”
眼前虫子不断把假千语的肉身补全,相当于攻击全部失效,云舒机械性地保持着相同的两三个动作,挽弓的手都快断了,“老七,你的血不是能治包攀的毒么?咱们来一招以毒攻毒,能成不能?”
戌月同样满头汗水,一句话将云舒打入冰窖,“试过了,没用。”
“那我们还打屁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命啊!”
“不。”换来了坚决的一个字。
云舒要被他气疯了,“我知道您很有性格,但任性不能当饭吃啊,大哥。虫人没完没了的,她没死我们就提前嗝屁了,承认现实吧,咱打不过的。”
“呵、哈哈,原来如此——”第七戌月没理会他的呼喊,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垂下脑袋,双手紧握成拳,神经质地咯咯咬牙,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古怪至极的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舒没被虫子吓到,反而被这个间歇性神经病患者吓得不轻,“怎么,被我说两句就想不开了?别啊,大丈夫能屈能伸,说两句又不会掉肉。”
“他们抓人,原来是为了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
“繁衍。”戌月眼眸冰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人的血肉,总归比别的畜生营养丰富,拿来养虫,速度更快。瞧这满坑满谷、如何怎么打都打不完的虫子,毒王谷一年要搞死多少人,才够养上这么一大窝?”
云舒听得脊背发凉,“你是说,毒王谷有很多人肉培养皿,就为了养各种毒物?还真别说,绝对有可能啊!这些虫子,俨然是有主人操控的,而且,每个虫子本身,就具备很强的灵力!”
难怪自己的灵力之海总是动**不安!只要和虫子走近一点,就掀起惊天骇浪。云舒恍一时心惊,小心翼翼地问,“老七,你是不是知道背后谁搞的鬼?毒王夫妇?还是另有其人?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很明显,对方的目的不只是想杀我们,反而不停装神弄鬼,一步步让我们精神崩溃,哎,说起来还真是!”
戌月没有摇头否认,仍然面色凝重,也就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咯。云舒望着打不死的虫子群,虽然疑窦丛生,但已经没有时间耽误了,“撤吗?灵力到极限了!”
“不。”戌月摇头。
“不走呆着干嘛,等死啊?”
“对,就是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云舒万般莫名其妙,心想要等人你也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啊,咖啡厅太贵,麦当劳也成,怎么偏偏选了虫子堆这个不祥之地!
虫人被一招招击打,每打一下,脚踝后退一步,却迟迟不肯倒下,似乎在和云舒他们比谁的毅力更好。骤然间,远方的芭蕉叶发出细响,有人走过来了!
三人内心一颤,默契地屏气凝神,化被动为主动,默默摆好攻击的阵势,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脚步声远远传来,便随着苗疆服侍一晃一步摇的银铃声,眼前的芭蕉叶动了动,从里面探出一双女儿家的纤纤素手。
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带纱巾,彩裙叠袖,肤白胜雪,一生鹅黄色的纱衣轻盈飞扬,脚下烟雾缭绕,宛如踏着腾腾仙气而来。她很好看,但长相与中原人稍有不同,五官格外立体,发饰以银簪为主,额间带着银链点缀,颇有一种独特异域风情。
是一个漂亮的少数民族少女!
美人像是无意中踏进了繁华之地,宛如受惊的花鹿,双手握成拳,抵在胸口,害怕地眨了眨眼睛。
当望见那陌生的三个男人之中的一个时,她竟然惊诧地睁大了明眸,“你们是……戌月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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