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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惊闯毒王谷(22)

人间悲喜客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人间悲喜客》 第37章 惊闯毒王谷(22) 云舒是被包攀激烈的惨叫声惊醒的。 天刚蒙蒙亮,能隐约看见周遭环境的轮廓,蔚清风所画的圆阵外围,突兀地出现了一堵膝盖高的环形的矮墙,如放大了百倍的毛毛虫巢穴。几个人躺在篝火中央,被像客家围楼一样的矮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周围是无数双小小的莹绿色的眼睛,云舒猛然坐了起来,幡然醒悟,自己是被虫子围攻了!!! 「矮墙」传来飒飒的啃食声,肉色的肥胖的虫子密密麻麻地爬动,乌压压一片,十对前足疯狂划动,触角来回碰触,在圆阵外边打转。 云舒听得头皮发麻,胳膊浮了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娘亲啊,要是密集恐惧症看到了,得活活被恶心死! 好在老蔚的圆阵还算牢固,辅之以高温的火焰和谭千语绕了三圈的感应细丝,几顿重的虫子只能在外头折腾。 不对!谭千语呢?! 云舒回头一看,谭千语没有回来!就连东清廷和徐彻的铺盖,也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一个晚上失踪了三个人?! 情况极其不妙,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守夜,难怪被虫子大军围攻却迟迟没有动静!而且老蔚个死胖子竟然喝醉了酒,按道理说,他不是一直吹嘘千杯不倒的么,怎么会醉得那么死?!不会酒精中毒吧! “老蔚!老七!包攀!” 三个男人没有一个能起得来,蔚清风面色酡红,烂醉如泥,第七戌月则靠着树干睡着得昏沉,双颊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明眼人都看出来,他肯定是昨天折腾得太过,累倒了!至于包攀——那声凄厉的喊叫就是来源于包攀的! 云舒一猜就中,妈的,这个络腮大汉绝逼是睡相太差,睡着睡着,便翻出了圆阵,双腿恰好搁在老蔚划定的区域之外,肉虫子们有空档可钻,闻到活人肉味立刻爬了过来,挨挨挤挤地堆积在他双腿之间蠕动。好家伙,昨天被蝎王轻薄了屁股,今天又被虫子大军觊觎了腿间的大炮,可真够的命苦。得亏吃了戌月的药,不然早该断子绝孙了。 云舒赶紧拿了个火把,用熊熊燃烧的火光将包攀身侧的虫子打死,趁机抄住他腋下,把人拖进安全区域里。可惜包攀两个裤管都装满了细细密密的肉虫子,胀得满满的,一拽,两裤管的惊喜! “啊啊啊啊!救我!!” 他被咬了个正着,疼得不停蹦跶,想把虫子甩出来,偏偏虫子的吸盘把大腿肉吸得紧紧的,包攀猝不及防,像浑身着火一样哭丧着脸,手忙脚乱地把裤子脱了,光着腚来回蹿动,“虫子!把虫子弄走!弄走!” “我他娘也想啊!但没办法,太多了!!!” 云舒甩开衣服,狂扫巴攀身上的虫子,但时间急迫,不少虫子已经侵入了包攀的皮肉表层,钻进皮肤底下的血管,他们眼睁睁地望着虫子在皮肤底层钻洞,像是示威一样来回游弋,却束手无措! 除非直接用刀扎进大腿,隔着皮肉将虫子搞死,否则只能仍由它们乱钻乱爬,往五脏六腑里钻孔。怕就怕在,哪怕把虫子搞死,说不定人家已经把虫卵拉在体内,子子孙孙安营扎寨了。 包攀疼得哭爹喊娘,急起来不要命,抡起板斧直往自己腿上砍,鲜血滋滋地往天上喷,好在他眼力见儿好,快准狠地砍了三刀,成功将入侵的三只虫子活活剁死,但腿已经模糊了一片,流了一大片血,暂时没法动了。 “戌月!第七戌月——” 云舒忍无可忍,把病人兼神医的第七戌月揪起来,啪啪两个耳光朝他脸扇下去,第七戌月原本过于苍白的脸立刻肿得两厘米高。他非常不满地睁开眼,眉头拧成结,一脸来不及发作的起床气,云舒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人揪起来,扔到包攀身边却包扎身体,“把干草点着!虫子要造反了!” 圆阵外的「矮墙」叠得危如累卵,随时都有可能倾塌下来。云舒观察了一会,活生生被眼前发现的事实吓死——他就说怎么那么诡异,虫子大军忽然通了人性,玩起了叠叠乐! 原来,老蔚的圆阵附有灼烧的功能,最前面一排虫子作为排头兵,是为了身先士卒,让圆阵发出的类似于三味真火的灵力将自己掩盖灼烧,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好垫在后方部队脚下,将灵力图一厘米一厘米抹去,后面的虫子就可以踏着前人的骨灰,冲进圆阵来。 可想而知,经过了整整一夜夜,尸体不停地叠加变高,虫子大军将灵力图一点点抹去,总算进到了最里面一层,眼看就要被突破一个缺口,一时躁动不安,鼓涌不停。 云舒膈应得厉害,心头情不自禁地打颤,还差一点儿,它们,能冲进来么? 万一有了缺口,这成千上万的白色肉虫,路过之地,寸草不生,能瞬间将人肉连带骨头啃得渣都不剩!何况双拳难敌四手,虫子触角前足那么多,自己的箭再准,也不可能大规模地射杀! 难以想象,若不是背后有人操纵,虫子军团怎么会拥有足以与人匹敌的智慧! “老蔚!你他妈还睡!圆阵要破了!” 云舒急得歇斯底里,冷汗涔涔地滚落下来,谁知话语刚落,圆阵的淡青色光芒瞬间消失,虫子墙哗的一声轰然倒塌,数以万计的虫子从缺口处潮水般涌入,蔚清风正睡得香,呼噜声震天响,外露的脚趾头被虫子咬了一口,痛得哇的一声弹起来,“谁!谁咬俺的脚!” “你的祖宗!” 戌月一边骂道,利落地从包袱里拿出干草,捏着一撮火速点燃,试着将虫子驱离。可疯狂的虫子大军刚刚突破禁锢,气吞山河,哪会怕小小的一撮干草,直接密不透风地围了过来,不带任何逃跑的缺口,将篝火旁的四个人逼进一个越来越窄的圈子里。 戌月将干草一分为二,两手高举,试图把虫子引到篝火旁边,好为自己争取点时间。虫子大军却陡然壮大了胆子,像是得到了司令员的统一指挥,自动自觉滚成个庞大的球体,朝燃烧正旺的篝火碾压而过,英勇赴死!最外面的一层虫子如球体的保护膜,被烧得焦黑,纷纷剥落,球体内部的其余虫子继续前进,翻身一滚,将篝火压灭,俨然是一场有秩序有组织的围剿行动! 空气中漂浮着蛋白质烧焦的香味,蔚清风脚趾头肿得两倍大,一边跳脚一边喊,“娘的,一天没饭吃,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外面有人吗,快来救人!狗日的,青山派人呢?又当逃兵!啥狗屁玩意儿!” 云舒恨不得抓一把虫子堵住他的嘴,“能别贫吗,快他妈画阵!” “画个屁!老子拂尘丢了!” “丢、卧槽,你他娘可以去死了!” 虫子们俨然是某种高智商动物,不但懂得团队作战,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还知道讲求策略。率先把篝火灭了,紧接着,又盯上了他们的装备!蔚清风一个不小心,拂尘不知掉在什么地方,黑灯瞎火的特别难找,戌月只好把干草当成光源,满地翻找,仔细一看,拂尘的轮廓被厚重的虫子隐隐约约地勾勒出来,木杆和兽毛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肉虫,密不透风,连个下手的地儿都没有,恐怕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取回来了。 “娘的,逼你大爷出必胜绝招!来呀!快活呀!” 岸边长着一棵杨柳树,蔚清风折了一根七寸长的嫩柳条,单膝跪下,左手撑开五指按地,右手龙飞凤舞地画了个八卦阵,八卦阵成,在地面不停旋转,双头鱼的眸子钻出青色的磷火,湿泥土被一股来源于地下的灵力剧烈翻滚,骤然具象化成一头凶猛可怖的独角兽,它踮起脚尖,站了起来,啸声震天,猛地张开大口,将周遭的肉虫吞入腹部,如一台泥土绞肉机,将肉虫尸体搅得汁液狂喷,暂时挡住虫子大军来势汹汹的攻击。 对比用拂尘画阵时的轻松,这回可把蔚清风累得够呛,可想而知,仅用一根嫩柳枝就撑起一头灵力兽,以一己之力抵抗重达万吨的虫子,一下子把体内积蓄的灵力掏空,独角兽一消失,他立刻屁股着地,跌坐在地上,便再也起不来,捂着胸口狂喘不停。“呼……不成,让俺缓缓……缓缓……” 虫子的长相颇为奇特,有些像春蚕和蜈蚣的结合体,长条状,躯体呈半透明的肉色,个个肥硕圆润,不会飞,但蠕动的速度很快,身上长满褐黄色细毛,虫喙长而尖,应该是攻击猎物的利器。 云舒频繁挽弓,可虫子群排山倒海地压过来,灵力箭本身是点对点的攻击,除非能像蔚清风一样,来个群体性的大招,否则只能顾此不顾彼比,被逼得步步后退,“这是什么虫子?戌月,你们毒王谷的生物是不是成群结队觅食来的?怎么蝎子来一群,虫子也来一群,集体聚餐啊靠!” “不清楚。”戌月正手忙脚乱给包攀包扎,看上去病况很棘手,有虫子落到脚边也没察觉。 “不清楚?老司机都不清楚,我们怎么办,集体殉葬吗?!” 戌月一听,手上的动作忽然间停滞了一下,面色凝重,像是遇到什么不可理喻的难题。他脚边的虫子一拱一拱地往上爬,眼看就要钻进脚踝的血管里,包攀眯着一只眼,有气没力地抡起板斧,重重落下,恰好把虫子砍成不对称的两段,便累得再也抬不起手指头。 “不用管,它们伤不了我——” 戌月说完就怔住了,一时瞳孔微张,那模样,可以用惊骇来形容,“怎么会……不可能啊……该不会是她……” “老七!戌月!娘的,怎么不理人!” 喊了大半天没个指导命令,虫子群又紧追不舍,云舒实在没空琢磨他的意思,现在我军战力严重拖后腿,一个伤,一个累,一个还莫名其妙患了癔症,只能靠自己了,“得想办法把拂尘拿回来!老蔚,你先顶着,我去找拂尘!” 云舒对蔚清风大喊,幸好篝火堆在不远的地方,他火速跑过去,抖落了衣服上的虫子,将烘干的外套全部套在自己身上,包住**的部分。 第七戌月顿时如梦初醒,迅速咬破虎口,围着蔚清风和包攀洒了一圈宝血,才紧追了过来,一把攥住云舒的衣领,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蛋子,“不清楚是什么虫子,但一旦被咬,就会产生酥麻的错觉。这药能顶半柱香时间,暂时化解身上的毒性,但半柱香之后,药就失效了,你必须马上回来!” “行!” 云舒拿着戌月塞给自己的一大撮干草,用包攀的衣服包住脑袋,一只衣袖绕住双只耳朵,一只衣袖堵住双边鼻孔,对着空气猛吸一口,一头扎进密不透风的虫子群,“老子跟你们拼了——” 云舒觉得这辈子做得最爷们的事,就是一个人被滑腻肥硕的虫子群埋起来!他英勇踏入包围圈,视野顿时被黑蒙蒙的虫子盖住,噼里啪啦地落着虫子雨,几乎要被活埋!不少肉虫被踩扁,发出咔吱咔吱脆的声音,云舒身上像扛着两公分厚的棉被,寸步难行,脚底沾着黏糊的黄色汁液,严重打滑,根本别想站稳。 虫子试图钻入他的皮肤里,却被药物发出的体味熏开,虫子见缝插针,钻进他的耳朵里和鼻孔里,不断用锐利的虫喙戳他的耳膜,鼻孔和眼皮,云舒死死地咬着牙根,不能呼气,生怕搞进鼻孔里,他疯狂地甩头,扒开趴在脸上的毒虫,却只能甩掉零星的几只。 天知道他有多恶心虫子,一压一捏,五脏六腑全碎,还喷出来汁液的那种!云舒胃里直冒酸液,脑袋飘着星星,他娘的,人生在世,总要被恶心几次,还剩半柱香时间,就让蜈蚣蝎子来得更猛烈些吧! 老子拼了! 云舒咬破了牙花,将干草放置在两边太阳穴,避免虫子钻进眼睑里,才敢睁开眼找拂尘。 肉虫趴在他的睫毛上,粘液滴到鼻端,汇入他嘴里,不小心舌尖舔了口,腥臭难闻,搞得云舒极度想干呕,却不敢张嘴,生怕跑一两个进去那就麻烦了。手往脸上用力一抹,虫子尸体被压成渣渣,喷出更多黄褐色的胆汁来,糊了他一脸,活像做了个面膜。 云舒顾不得恶心,勉强能看见被深埋在虫子堆里的拂尘,心里一喜,他暂时没办法站起来,只能丢掉干草,直接划动双臂,在滑腻潮湿的虫子群里游泳。 很怪异的是,虫子居然能知道他的目的,眼看拂尘啃不坏,就不让云舒过去,疯狂地往他最脆弱的地方钻——腋窝下、脚趾缝、眼睛鼻孔、头发上、甚至还有屁股缝儿,真是节操掉满地! 我了个大槽!老子贞操不保了! 云舒双眼冒火,一边划船一边骂,死胖子,等我出去你就完了!老子让你吃生物纤维蛋白质水润面膜!!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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