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惊闯毒王谷(20)
人间悲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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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喜客》
第36章 惊闯毒王谷(20)
青山派原本打算见形势不对,就率先开溜,和蔚清风一干人分开,免得把小命赔了进去。但他们很聪明,知道没了戌月这个领路人不行,干脆一直躲在角落里,确认第七戌月脱离困境之后,再冒头出来,两只小分队总算在半空中殊途同归。
“往东边河道去!”
听见戌月的喊话,青山派立刻调转剑头方向,越过蔚清风的飞行器遥遥领先。那把宝剑只需要承载两个人的重量,飞得十分轻松,在林间肆意穿梭。但蔚清风千疮百孔的轮椅却拖家带口,超重严重,加上新司机的骚操作,导致飞船极其失衡,在空中跌宕摇晃,忽上忽下,横冲直撞,好几次蝎王翘起尾巴放毒,在他们身边穿梭而过,差点把包青天的屁股滋出花儿来。
临近东边森林,隐隐能听见溪流洗刷礁石的流水声,蔚清风跳下飞行器,一瘸一拐地走到岸边,感叹道,“疲惫之后,来个香气氤氲的沐浴,再有一杯鹅黄美酒,人生就美满了。”
戌月一脚对准他肥硕的屁股踹下去,还在为方才的九死一生而生气,“滚下水去享受吧!”
蔚清风一落水,溅起无数水花,两条白胖的胳膊狼狈地划来划去,活像两条光溜溜的鱼,云舒蹲在水岸边,调笑他道,“胖子就是好,自带游泳圈,不用划水就能浮起来。”
蔚清风不知道啥叫游泳圈,但听语气就知道是在嘲讽自己,“又取笑俺的八尺身躯,活腻了你小子!”
“你才活腻了,要不是你贫个不停,咱们用得着那么狼狈?”
“王八蛋!对待救命恩人居然出言不逊,枉为人也!”
蔚清风典型的指桑骂槐,把青山派两个不是人的骂得狗血淋头,心中才舒畅了一些,一头扎进水里,猛地伸出胳膊抱住云舒的脚踝,把人死活往水里拖,包攀和第七戌月也难逃此难。
河道被他搅得人仰马翻,瞬间翻腾起雪白的浪沫,“哈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一个个休想逃!”
谭千语捂着嘴轻笑,将袜子和鞋沾上的毒液洗干净,小心翼翼地淌水到河对面,青山派二人学着她洗干净手脚,争取将身上的味道全部消除干净,免得留下后患。
特别是徐彻,他的头发被蝎子卵的蛋清黏得一缕一缕,伤口又疼又痒,恨不得脱掉衣物洗个干净。
“哎,青山派的。”蔚清风枕着肥胖的胳膊,靠在徐彻和东清廷面前的河岸边,眼神不冷不热,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别玩花样。”
“……”徐彻和东清廷心里咯噔一跳,一时面面相觑。
同时入谷的七个人,早已在他们一走了之的时候心生间隙,分为敌对的两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伴丢下自己逃跑的,何况他们逃走后,从来没有往回看一眼。
徐彻挺过意不去,东清廷却发出个轻蔑的鼻音,在江湖行走,当然以保命为先,谁都不是包攀那厮,满嘴仁义道德。再者,悲喜楼和青山派毫无瓜葛,他们为何要为几个闲杂人等,丢掉自己的性命?
“枉为人啊,枉为人也。”蔚清风把脑袋甩得像个电风扇,笑着游开了,其他人懒得点破,看了青山派一眼后,相安无事地潜入水中。
河道顺流而下,山泉清冽,大伙干架干得满头汗,如今扎进冰冰凉透心凉的水里,顿感一身清爽,仿佛上了天堂,惬意得无法言喻。云舒潜入河底,能看到水下有许多被河流打磨的光滑锃亮的鹅卵石,颜色非常丰富,在水底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奇怪的是,河道没有出现任何鱼类,小虾小蟹也没有,只有少量水蛭和色彩斑斓的水蛇,悠闲地扭动身姿。
大概游了有二十分钟,他们爬上岸,走进另外一种奇特的生态丛林。与蝎子林各司其职,各自绽放的植被景观不同,这里以独树成林的悬铃木、华山松为主,许多矮小的植株直接附身在乔木枝干上,不同树种互相纠缠、互相绞杀,彼此吞食,时间久了便融为一体。有的树木垂下圆柱形的根茎,扎根在地面,树枝重新长出树干,又成了一片树林,有时需要走很长距离才能找到最原始的主树干,时不时就会出现“树上长树、同个祖宗不同子孙”的奇观。
大家饿得饥肠辘辘,砍了一些树枝支撑起来,做临时帐篷。方才游泳时,河道的水味道有些微苦,他们不敢多喝,口干舌燥的感觉非常着急上火,赶紧问科普大师第七戌月,“水会不会有毒?能喝不?”
“刚下了雨,树叶上的露珠能喝。”
云舒和蔚清风一听能喝水,恨不得抱起第七戌月狂亲几口,一人亲一边脸那种。不过第七戌月不是怕河道的水有毒,他比较在乎寄生虫,毕竟谷中毒物随便就能在人体内扎根繁衍,谁知道喝下去会不会成为虫子的培养皿呢。
好在每片树叶足足有巴掌大,蓄了不少干净的雨水,大家喝饱了水,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又问,“能否打猎吃?”
戌月的回答再一次救了七人的命,“水蛇可以食用,但要备火熬熟。此外,谷里瘴气严重,蚊虫众多,潮湿的衣物不能穿,容易寒毒入侵。夜晚极其寒冷,需要篝火取暖。”
“得咧——”
有了戌月神医的指导,众人立刻马不停蹄地分配工作,包攀和徐彻抓水蛇,东清廷蓄水,谭千语洗衣服,蔚清风杀蛇熬汤,云舒负责生火,至于头脑担当的第七戌月嘛,自然是享受生活了。
抓捕水蛇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蔚清风还轮不到自己干活,乐得轻松,干脆光着膀子躺在帐篷下,慢慢啜着葫芦里的美酒,一口含很久,舍不得吞,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云舒见他爽歪歪不干活,有意跟他开个玩笑,一把抢过来葫芦,“哎,我要生火,给点酒精使使呗。”
“使不得使不得,这可要了俺老蔚的命!用光了俺上哪儿添酒去!”
蔚清风急得脸红耳赤,舍生取酒不放手,被云舒一拉,四仰八叉地摔在草丛里,半天翻不过身,宛如千年老肥龟一只。云舒被他狼狈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把葫芦扔回去,他只是跟蔚清风开玩笑,古代的酿酒技术有限,经过窖池发酵的白酒酒精浓度很低,哪怕是献给皇帝的琼浆玉酿,度数也远没有现代的五粮液高,根本没法拿来点火。
不过,现在别说点火了,单是拾掇干草就够费尽,谷中刚刚下了雨,空气潮湿得很,上哪儿找柴火来烧?
云舒想起上次跟君归隐出差,人家用灵力点火,信手拈来,那架势别提多牛逼。他心痒痒地试了试,对着空气打了好几个响指,指腹都快磨出一层皮,却没有冒出零星半点的火苗,不知道咋回事,“老蔚,怎么君归隐能用灵力造火,我弄了老半天还没点动静?你来试试?”
“别说你,我也弄不了。”
“为啥?”
蔚清风故作深沉,非得抿了一口酒才肯说,“两种可能。一,灵力按照金木水火土的属性划分,或许你的灵力和火相克,生不出来火。二,道行不过关。”
云舒大感好奇,“我的灵力是蓝色的,会不会和水有关?你的是绿色,难道和树木有关?”
“肤浅。”蔚清风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拳头,“俺的灵力虽然为藏绿,却与树木八竿子打不着,属性为土,否则如何画阵?”
“对哦!”云舒猛地想起老蔚困住蝎子浪时,翻涌的泥土,觉得有道理。如果真以颜色来划分属性,岂不是很快让敌方发现破绽?自己怎么一时糊涂,没考虑到呢!
“你说,还有第二个可能,难不成我和君归隐的道行差很远?点火那么简单的事情,没理由需要很强的道行吧?”
“非也。”蔚清风鬼鬼祟祟地望了望周围,忽然沉下声音,凑到云舒耳边,十分神秘,“晓得君归隐是什么人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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