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惊闯毒王谷(19)
人间悲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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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悲喜客》
第35章 惊闯毒王谷(19)
拖鞋?什么拖鞋?云舒不明就里,“没让带啊,哥们。你做导游的怎么不事先提醒一下?”
戌月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远方某个方向,可想而知,他的警告不是开玩笑,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在平静的湖面爆炸开来,“蝎王来了。”
蝎王?
众人浑身一僵,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感从蝎子卵林那边,密密麻麻地涌来,疯狂地朝尾椎爬向天灵盖。云舒的灵力之海非常不稳定,和方才的蝎子浪潮一比,简直翻天覆地,像是随时要迎来一场世界末日级的毁灭式海啸。饶是东清廷这般桀骜不驯的人,在那电闪火光的一刻,也意识境况有多危险。
包攀拎着板斧防备着,警惕地望着周围,“这该如何是好?!”
“老蔚,查看气息方位!”戌月道。
蔚清风闻言,拂尘对天凭空一划,四周的空气轻微地泛起波动,朝着西南方向,复又化作更浓的一股反弹回来,“西南,七点天灵位,估摸在十五里开外爬过来。现下怎么办?”
“脱鞋,朝东北方向逃。”戌月驻杖弯腰,一一查看了众人的鞋子边缘,“方才的蝎毒是青毛尾蝎的信息素,蝎王能在千里之外感知到子民的生命气息,如今大量蝎子死亡,毒液都黏在蝎子,我们一跑,相当于携带着追踪工具逃亡,根本行不通。”
云舒低头一看,果然,每个人的鞋侧边都沾上了蝎子淡青色的毒液,毒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早已渗透进橡胶鞋底的沟壑里,若不是戌月提醒,恐怕只有等十个脚趾头被毒液侵蚀,他们才知道自己是怎么嗝屁的。
好在他聪明,以前登高望远的经验丰富,知道进毒王谷肯定要爬山,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双鞋子,放在包袱里,换上之后神清气爽,一口气上五楼不带喘的。
可包攀等人没有早作准备,只能光着脚跑路。谭千语小脸皱成包子,她一个女孩家家,又是待嫁闺中,在一帮男人面前露出光溜溜的脚趾头,甚是不雅,便难为得脸红耳赤,眉峰都打了个结。
“给你穿吧。”云舒干脆把自己的鞋子让出来,反正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此时此刻不发扬绅士风度更待何时。
“谢谢云师兄!”谭千语感激得脸颊通红,本该在字面上客气一下的,但她确实很急需,便没再客气推脱,直接换上了新鞋。
东清廷自小身娇肉贵,一听要脱鞋,还以为戌月要耍他,一下子炸得三丈高,“凭什么你说脱鞋就脱,森山密林里到处都是蚂蟥毒物,我们脱了鞋,还如何赶路!万一被咬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马上死和等一会再死,二选一,自己选吧。”戌月冷着脸,径自咬破自己的虎口,将汩汩的鲜血撒向除东北外的其余方位,估计是想混淆蝎王的触觉。
东清廷脸挂不住,指着蔚清风问道,“他呢?瘸子的双拐沾上了毒液,难不成你要他在地上爬么?”
蔚清风真是躺着都中枪,心想自己是不是出门忘看黄历了,怎么干啥事都难逃东少侠的垂青。真是奇了怪了,我也没抢他家姑娘,为啥时不时就逮起来鞭笞一顿?“有劳东少侠费心了,咱家真是受宠若惊啊。俺老蔚别的不会,就会笨鸟先飞,未雨绸缪,哈哈。”
蔚清风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双拐,目光柔情似水,仿佛马上要和自己的情人生离死别,还装模作样的亲了亲,把东清廷恶心得够呛。“哎哟,我的甜蜜饯儿。爹今日把你抛弃,是事出有因,改日你魂回故里,千万要记得找你爹喝一杯。”
戌月把血放得差不多,回头一看,众人还在磨蹭,恨不得用针戳死那个死胖子,“你他娘再磨蹭试试。”
“哎哎,神医饶命。”蔚清风摇晃着肥膘,紧忙地摸着双拐,像在找什么东西。
眼见那股邪恶的气息越发靠近,云舒急得大骂,“你他娘要撸拐子,能不能选个别的时候?蝎王就在后边,小心把你这个**棍拉去采阳补阴!”
老蔚继续在拐杖上扣扣搜搜,急骂道,“呸!俺老蔚玉树临风,一身阳刚正气,不知道多少女侠盼着我陪同双修,你小子少诅咒我!”
蔚清风骂骂咧咧地碎嘴,废了老半天的劲儿,总算找到了双拐上的按钮,啪的一下按住,拐杖的龙头一抖,瞬间射出双道喷射的水流,将马皮藏着的蝎毒冲刷干净。
不用说,又是龙试的功劳。众人再一次被「会喷水的拐杖」牛逼得目瞪口呆,科技永远是第一生产力,邓爷爷诚不欺我,蔚清风骄傲地甩了甩拐杖上的水滴,“启程吧,各位请。”
话音刚落,戌月急忙压住滴血的虎口,大吼一声快逃,紧接着,天空骤然被一片广袤无垠的乌黑阴影笼罩住。古人言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云舒惶恐地咽了咽口水,只想说,蝎王之大,同样不知其几千里!
灵力之海那股惊天骇浪的波动不是假想出来的,而是眼前这头巨硕无比的怪物,真实地散发出来的。蝎王的身体遮天蔽日,通体乌黑,甲壳锃亮坚硬,远远望去,宛如一道钢铁城墙从天而降,堵在他们面前!巨钳若剪,每个螯足足有半个火车车厢那么大,一拍下去,能瞬间碾死一大片!尖锐的蝎尾针头宛如擎天柱,直指高耸入云的天空。
众人吓得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蝎王甩过的狂风碾压在地,云舒几乎要被风掀翻过来,“狗日的,怪物啊!”
“师弟,御剑!”东清廷惊慌失措地发出大喊,徐彻听令,并拢两指,在东清廷的掩护下翻转剑身,两人急忙脱了鞋,狼狈地爬上长剑,朝东北方向飞奔而去。
眼见青山派的身影如消逝的光,越来越远,谭千语趴在地上急问,“咱们怎么办!”
“被拍死,和被毒死,二选一,自己选吧。”蔚胖子学着戌月的口气,一颠一颠夹着拐杖乱跑,肥膘时不时晃两晃,说话都是口齿不清的颤音。
好在蝎王的感觉毛被戌月的气味迷惑,暂时找不见人,竖着硕大的擎天柱,蒙头转向地满地闻味道,那一声浓密的感知毛不是盖的,远看就像一片黝黑的森林,长在移动的蝎尾上。
逃刻不容缓,蝎王可不是吃素的,很快便找到了万千子孙尸体的气味,它意识到自己领地遭到外来者侵犯,顿时怒不可遏,猛地朝天咆哮,划拉着八条狭长的长腿朝目标爬来。
地面被搅得地动山摇,蝎子没有耳朵,判断方位的时候不是特别准确。但蝎王可不是什么文明人,它压根不在乎,两根蝎螯直接往地表里一插,掀开地表的植被,炒菜一样乱翻乱搅,半截身体迎风而立,横冲直撞地撞击着面前高大的乔木。
“赶紧、退退退——!”
云舒等人一边逃跑,一边使出十八般武艺延长逃跑时间,可惜蝎王的王者之名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它高高扬起头颅,庞大的黑影极其灵活,在空中一转身,蝎螯朝众人钳去,顿时掀起滚滚烟尘,仿佛在展示不可侵犯的龙威。
蔚清风匆忙画下的圆阵,只困了它不到五分钟,便被破解。
云舒的箭加上戌月的毒针,双管齐下,可惜箭簇磨得再锋利,也已准确无误地打在关节缝隙里,却迟迟发挥不了作用,试想看,万千根银针通通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能有什么用,转眼就被蝎王的肉身所吞没,压根不能撼动其半分。
蝎王被几个小虫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惹得脾气无比狂暴,高高竖起硕大无朋的巨尾,一憋劲,淡青色的毒浆便漫天彻地地倾洒,宛如倾盆大雨,罩得天空密不透风!重达数顿的**滚滚地流向四面八方,大面积植被被强酸性的**腐蚀,发出阵阵恶臭难闻的味道。
“又喷屎!”蔚清风对蝎王的排泄量表示叹为观止。
“而且干的稀的一起拉。”云舒生无可恋,“瞧这源源不断的翔的量,蝎王怕是消化不好吧。”
“平日太少吃蔬菜了。”蔚清风捏住鼻子,无比赞同,操持着双拐率先逃窜而去。
「噗——」
成吨的**从半空倾洒下来,流速极快,保持着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态势,云舒眼直直地望着它们淹没了眼前的植被,心想没救了,再厉害的轻功,也没法带他们飞离污染严重的地面,一同进来七个人,现在只有青山派和蔚清风有机会走远,剩下的人,都要命丧于此了吗?
如果他没有听蔚清风叨叨,而是第一时间跑远,很可能就得救了,还会可能没命吗?
所有没事先预想的一切,都是未知,而现在,他们很可能要死了!
“过来——!”蔚清风的声音猛地响起,如平地一声雷,炸响了绝望的沉默。
云舒恍惚了一会,心里痛骂了一声卧槽,眼眶却不争气地热了一热!妈的,还以为死胖子怕死先溜了,谁知道他是先跑远,组装交通工具去了!
那台轮椅神得跟变形金刚有得一拼,双拐合并之后,变成扁平的一艘玩意儿,屁股后面带把的,仔细一看,是带着两根细细的出气筒,就像火箭推动器,支撑着轮椅在地面堪堪地浮着,“日你娘的,死胖子,你他妈是哆啦A梦变的啊?!”
“啥、啥梦?!”蔚清风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捞起来,嘴里乌拉乌拉嘟囔着,“先别吵吵,快上来!”
“滚!快个屁!明明是你磨蹭个没完!”
谭千语和戌月仍然处在困境,云舒急忙一手抓住一个,朝蔚清风的火箭飞扑过去。蔚清风本就操作得烂,飞船一下子多了三个人的重量,猛地压向地上,底部蹭着滑腻的毒液,往沼泽地里一路滑行,云舒几乎都能听见轮椅被腐蚀的嘶嘶声!
“老蔚,快点!”
“要快点去逛窑子,叫我做甚!”蔚清风急得满身大汗,一下子按这个按钮,一下子按那个按钮,十指飞舞,好比在玩疯狂钢琴,“哪一个……龙仔说的是哪一个来着……”
眼见毒液潮水般涌来,转眼漫到脚边,而蝎王蓄势待发,正准备放下一个连环夺命屁,轮椅却一动不动,云舒急得快吐血,“找起飞键!起飞!能飞起来那个,行不行啊到底!”
“闭嘴!”蔚清风越急越慌乱,不知道按到了什么玩意儿,轮椅不但不起飞,还直直地往下沉,十分之一的身子都陷进沼泽地里,出气筒里面很可能藏着火石,被疯狂输出后,火光四溅,强光轰炸,蛰得人睁不开眼,戌月只能不停地放血,企图扰乱蝎王的视听。
可他们却忘了,蝎王徒子徒孙千千万万,除了他自己君临天下,还带领着一众小兵匍匐追击,那排山倒海的褐色浪潮,转眼就能把他们啃个尸骨无存!
敢情先前那一拨只是试试水,这一波,才是他娘的攻坚部队!
完了完了!云舒急得眼都绿了,蝎子可真够相亲相爱的,一来就是成千上万、拖家带口,集体赶春运呢这是?!也不着急这个时候啊操!“老蔚!行了没有?!推动器,不是、那个启动的按钮,怎么弄?你是轮椅的主人,怎么都不知道按哪啊!”
“出发前龙仔刚弄好!谁晓得如何用!”
蔚清风病急乱投医,翘着胖胖的指头胡乱按,飞船疯狂咆哮,排气筒发出一声急促凄厉的轰鸣,忽然间,如利箭般抖了抖身子,管束蹿出沼泽地,原地旋转跳跃我闭着眼,比过山车刺激,把谭千语直接晃吐了。
眼见蝎子浪潮涌了上来,蝎王的巨钳刚好一巴掌拍在地上,泥土如海啸翻滚,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对比起三米高的厚土墙,蔚清风一干人像几颗小虾米,伏着身体躲在轮椅上,紧紧扒着飞行器,在被「墙」埋没的千钧一发,咻的一下,直窜云霄。
“啊啊啊啊——”包攀在最后一刻,趴住了飞船,双腿在空中摇摇欲坠,几乎快被甩出去,充当蝎王今天份的口粮,戌月不管他的死活,云舒和谭千语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愣是把人捞了回来。
众人精疲力尽地抓着飞船,蔚清风死里逃生,笑得肚子乱颤,“龙仔果真厉害!捡了一二三四、五条命!哈哈,回头请他喝花酒。”
云舒想说未成年人喝个屁花酒,却忍不住口吐白沫,“稳、稳住了!”
其他人则口吐鲜血,“好好开!要吐了——”
蔚清风的飞船开得各种摇晃,时而贴着地面盘旋,时而窜到空中骤然下坠,谭千语被吓破了胆儿,尖叫连连,可蔚清风却越开越得意,故意围着蝎王乱飞,此时此刻他们更像烦人的苍蝇,蝎王怒火攻心,却拿他没有办法,地面的蝎子越聚越多,像通灵了似的,居然一只一只叠起罗汉,让蝎王踮起脚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抓人。
“哎哟、娘亲的!”蔚清风猛地一个刹车,差点被蝎王的毒汁喷了一嘴,“好个色胆包天的臭蝎子,敢觊觎俺的美色?老衲险些贞操不保了!”
“你他娘啥时候出的家?”云舒被他的迷之操作晃得胃里直翻腾,“被你这么瞎几把搞,我他妈一辈子对**都有阴影了!”
“如此美事,竟然有阴影?”蔚清风哈哈大笑,“老云,俺敬你是条汉子,既然你如此执着于自己的处子之身,俺这就送你给蝎王采阴补阳去!”
包攀忍无可忍,“此地不宜久留,都住口,找地方逃命吧!”
“屁话,住口就能逃了?没看见俺老蔚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过来搭一把手,尽吵吵有个屁用!”
云舒虚弱地喊道,“挺胸收腹抬臀——”
蔚清风急得满地找牙,一听有人指点,立刻挺起颤颤的胸口,夹紧圆滚滚的屁股,“照做了,不管用!”
云舒简直想死,“我是说,挺胸收腹抬臀,把拐杖的把子,拉起来!!!”
“不早说?!”蔚清风连忙夹紧屁股,把拐杖的把子往上一拉,飞船果然在半空中提了提速,把蝎王耍得团团转,乐得他咧嘴狂笑,俯首看着蝎王懵逼地转圈,“哈哈哈哈,成了!老七,接下来咱们往哪儿走?”
戌月早已陷入昏厥,捂着方巾吐血,“东边有河道,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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