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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惊闯毒王谷(18)

人间悲喜客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人间悲喜客》 第34章 惊闯毒王谷(18) “别动!” 第七戌月一声惊呼,叫住了众人往回找人的步伐,他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紧张地状态,小心翼翼地扭过身,脸色凝重地趴在石头路上,似乎在听着什么。云舒等人低头一看,才发现乳白色的石头动了动,隐隐能感觉脚下涌动着一拨一拨气流,石块地下有东西在蠢蠢欲动,仿佛无数爬行的小虫子在不安地**。 “救命——” 尖利的叫声划破静谧的丛林,是徐彻的求救声!大家如梦初醒,朝着叫声的方向赶去,瘴气严重影响了视觉,他们来回兜了一圈,却没发现人,远远只看见一颗黝黑的脑袋突兀地浮在石头路上,远远地晃了晃,谭千语惊魂未定地指着地上那颗脑袋,“死、死……” 云舒视力好,率先看见徐彻整个人埋在一颗破壳的石头里,发髻全是湿漉漉的,鬓边挂着一条条黄色透明的**,泅水般双手扑腾着,脖子伸长得十分夸张,“救命——” 果不其然,那些乳白色的石头,竟是蝎子卵! 随着徐策动作的急剧挣扎,周围的蝎子卵被撞击得接连破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众人心下一慌,原本悬空的脚竟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东清廷立刻御剑飞行,漂浮在半空,抓住徐彻的手臂往上捞,偏生蛋清液的粘性太稠,牢牢地黏在徐彻身上,甩也甩不掉,蔚清风瑟瑟发抖地趴在另外一枚蛋壳上,把拐杖的一头扔给东清廷,拉住他的衣袍帮忙使劲,“徐彻,别管剑了!上来!” 徐彻的剑掉进一人高的蛋壳里,他满手浸泡着粘液,着急地想弯腰去捞,又怕沉下去有去无回,咬了咬牙,干脆不要了,双手抓住蔚清风的拐杖被拖上来,指着满身污秽问,“此为何物?” “蝎子卵林。”戌月目光沉沉道。 要进弑情宫,这片蝎子林是一道绕不去的坎,旁边没有近路,只有路过这片青毛尾蝎的巢穴,才能往前走。他之所以没有多加提醒,是怕众人慌不择路,反而破坏了脆皮的蛋壳。可现在徐彻整个人陷进去,黏了一身的蝎液,还把周围的卵踩出裂缝,蛋壳极其脆弱,又挤挤挨挨放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不小心撞碎,很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连一个破碎。 蝎子的行动,是依靠身体表面的感觉毛来判断。 偏偏青毛尾蝎以茂盛的敢觉毛出名,它们的触感比一般蝎子要灵敏,能轻松地感觉到周围环境的轻微变化,就连气流的微弱运动,也能瞬间察觉出来,何况是自己的卵受到了威胁。 把徐彻拉上来后,东清廷和蔚清风累得大喘气,直接往蝎子卵上一屁股坐下,戌月几乎都能听见蛋壳破裂的嘶嘶声,“蠢货!快起身!” “数你嘴碎!”东清廷一万个不乐意,脚恶意往地面一跺,“非但不救人,还敢大放厥词,要不是需要你带路,我早不客气了!” 戌月急得毛躁,正准备破口大骂,云舒隐约听见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虫声,从地面腾腾涌了上来,乳白色的石头忽然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包围住,像一阵褐色浪潮涌上岸边的礁石,他定睛一看,心头一颤,浑身都僵硬住了——千万只黄豆大的蝎子朝蝎卵爬了来,厚厚一层,如浪潮一波接连一波,与此同时,巨大的灵力流动如水漫金山般覆盖过来,让人窒息。 “退退退——啊!” 谭千语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惊惶失措想抓住点什么,结果只有云舒的手肘近在迟尺,于是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蝎、蝎子!” “蝎子就蝎子呗,这里多得是,要不要带点回去给你师傅补补身体?” “不、是大蝎子——” 灌木丛陡然跳出一只巨型蝎子,站起来足有一米高,皮肉肢节是肉色的,能隐约看清其中的肝脏脉络,尾巴带着浓密的青色倒刺,用来感知外界的异常波动。紧接着又爬出来十几只大小相似的,凶悍的尾巴齐齐朝天支棱着,耀武扬威地晃动着黑钳子,朝他们步步逼近。 “逃——” 戌月一声令下,众人快速在蝎子卵上飞奔,蝎卵壳碎,时不时一脚扎下蝎卵里,抬起脚来,便是一裤腿的粘稠蛋清。不消一会儿,接连不断的大小蝎子从四面八方涌来。 蛋清很滑,搞得他们脚底打滑,奔跑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可蝎子浪潮却在背后穷追猛赶,但那还不是最危险的,十一只成年蝎子紧随其后,可人跑得再快,怎么能跑得过八条腿的毒蝎子呢? 人家走一步,顶他们几百步,根本无路可逃啊! 众人耳边略过唰的一声巨响,几只大肉蝎转眼追了上来,猛地甩开钢筋铁板似的青毛尾巴,轻轻一扇,就形成一阵飓风,云舒等人像几根轻飘飘的羽毛,被飓风直扫面门,身体如同尘土,直接撞在附近的灌木丛上。 徐彻抖了抖湿漉漉的肩膀,望着半人高的肉蝎,声音带着绝望,“退不得了。” 前方是一片灌木丛,地表长着厚厚的苔藓,十分滑腻,更没法跑,七人背靠背站着,纷纷亮出武器。 “嘶。”大蝎子非常不好对付,单是躯干部就有半人高,四对步足长而细,位于腹面前腔的底部,爬行速度飞速,两只剪刀似的钳子锐利而坚硬,万一咔嚓一下剪过来,那刀口绝壁麻利光滑,四肢不翼而飞。 “怎么办?”包攀挥舞着板斧问。 戌月不答话,手里攥着一把干草,用火石点燃,蝎子似乎有些忌惮干草燃烧的味道,退了几步,扭过身体躲开了,其实是用尾巴浓密的毛发闻味道,“嘶。” 戌月将那把锯齿状的干草彻底点燃,冒出足够多的浓烟密瘴,他才压低声音道,“一旦被青毛尾蝎盯上,终生难逃。所以现在必须灭口,才有活路。徐彻,将湿透的衣物剥下,老蔚,蝎子儿交给你,其余人等,负责消灭成年蝎。” “瘸子一个人能行?”东清廷嘴瓢一滑,直接把老蔚的爱称换成瘸子。 “嘿嘿。”蔚清风面无惧色,握了握拳头,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爷爷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眼见蝎子潮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蔚清风仅用一根拐杖支撑着,潇洒地扔掉另外一边,掏出一盒朱砂。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抖了抖拂尘的木柄,蘸饱了黏成糊状的朱砂,按照天地山水的四方格局,举臂朝上,在空中龙飞凤舞地勾勒出飘逸的形状。 “天——地——山——水——!” 蔚清风目光凛然地望向四个方位,手中的拂尘肆意挥舞,灵力的笔触在空中泛着稍纵即逝的光路,看得出是几个代表天地山水的符号。每个符号悬空漂浮着,分别落在四个方位,镇住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囊括着蝎子浪潮。 蝎子浪潮忽然停滞不前,发出吱吱的叫声,无头苍蝇般一阵躁动,像是被困死在方阵里。 “七杀!”蔚清风单膝跪地,双手掌心按在地面,缓缓往上抬起,地面忽然涌动出数十条藏青色的咒文——习武之人的灵力,按照命格的不同,分属不同颜色。例如君归隐是金色,云舒是蓝色,而蔚清风的灵力,却是藏青色! 他双手一抬,隐隐发出内力,藏青色的灵火宛如无数点燃的蛇,在主人画好的四方阵中游动,从地面钻进钻出,蓄势待发,“困兽之法·镇!” 蔚清风大喝一声,一手攥住拂尘,在方阵上方勾勒出复杂的符咒,紧紧镇压住方阵中的蝎子群,灵火熊熊燃烧,吞吐摇曳着火舌,在泥土地里不停抖动,像一只无形的手伸入地面,不断翻炒。蝎子群被逼得四处逃窜,却始终逃不出方阵的边缘,只能活活被闷死! 不消片刻,泥土地终于消停下来,幼年蝎子军全军覆没,蔚清风装模作样地抹了把汗,拍拍肚子,“太久没出山,动动筋骨居然饿了,老七真是给我派了个好活。” 他说他饿,可气都不带喘的,俨然是很轻松的活儿。 众人大开眼界,没料到悲喜楼藏龙卧虎,一个评书先生也能如此牛逼。 只有云舒和戌月知道,这家伙扮猪吃老虎,明明是江湖第一驱符大师,却以评书先生自居,连青山派弟子都敢对他不屑一顾。 至于老蔚为什么要深藏不露,云舒可没空探究,几个大蝎子俨然杀到自己面前,那一身硬壳如铜墙铁壁,刀枪不入,青毛尾巴更是战斗的绝佳武器,不仅速度迅猛,能防御,能灵活攻击,而且敏感度非常高,只要云舒有个动静,大肉蝎立刻把尾巴甩过来做见面礼,不带半句话商量的。 尾巴朝天砸来,云舒迅速跳上灌木丛,引弓,连射了几箭,可惜没啥用,再坚硬的箭簇,一旦撞上坚硬的蝎子壳,只会瞬间反弹回来,蝎子被他试探了几下,学聪明了,知道这个人类黔驴技穷,屁股一扭,朝他喷射出一股剧毒的体液,“噗——” 体液溅在地面的蕨根上,蕨根立马融化了一个黑色的洞,枝叶溃烂。 “我呸,狗日的!居然带暗器,太不厚道了!” 云舒破口大骂,一手压在地面,匍匐着视机而动,这下可不能让毒液沾上了,虽然我方有个毒医在,但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求救为好,鬼知道他要用啥极端的手法医呢。 蝎子对着人类狂喷着毒液,不住地嘶嘶怒叫,肉身一鼓一鼓,双钳挥动着,似乎因为中不了目标而恼怒,整条身体立了起来。云舒决定舍弃木箭,改用手指挽弓连弹,灵力箭比普通箭的威力稍微好一点点,至少攻击效果肉眼可见,被轰到的蝎身往里凹了个洞,但却迟迟不倒,搞得云舒超级挫败。 除了戌月用干草辅助外,其他人都陷入了苦战,特别是蝎尾时不时喷出剧毒**,让人烦不胜烦,避无可避,仅仅是保证不受伤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眼见蝎子的盔甲无懈可击,大伙逐渐陷入疲惫的状态,只能反复躲闪时,包攀却率先得到了进展,他的大板斧刚好抡对地方,正中蝎身分节的连接处,力道却够大,刚好把蝎身砍断,蝎子发出“咯吧”一声脆响,成功被分尸,淡青色的鲜血撒得到处都是。 包攀这家伙,总算做点好事! 不用他出言提醒,六人的武器统一朝着蝎身的软肋攻去,谭千语同样使剑,但那剑比青山派的要秀气很多,砍了好几下,依然没搞定,正苦手着,云舒先处理好自己的那只,再隔空发动四支木箭,把谭千语面前的蝎子固定在一个地方,好让小姑娘能顺利脱险。 谭千语惊喜地回眸一笑,“多谢云师兄。” 云舒抓了抓斜乱的短发,嘿嘿表示回应,“应该的。” 徐彻的剑落在蝎子卵里,两手空空,东清廷将自己的剑给了他,不愧是青山派未来的掌门人,虽然品德低劣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挺有做师兄的样子。他没有武器,仅用出掌输出内功,他内力深厚,掌风一出,树叶沙沙晃动,纵使蝎子有坚硬的外皮做防御,却抵不过内力深厚的一掌,被东清廷凌空一劈,蝎身顿时四分五裂,狂野地往外喷洒着不明**。 包攀累得往树边一躺,“大白天差点见了阎王,点儿真背。” “呼,终算死了。”徐彻虎口脱险,四肢无力地摊在地上。不知怎么回事,他忽觉周身瘙痒,尤其是小腿肚子被划破的地方,尤其不舒服。可他累得啥感觉都没有,随意地挠了挠伤口周围,便没怎么在意。 眼见胜利在望,一行人保持了很久的紧张状态,终于懈怠下来,正准备原地休息一会,第七戌月却猛地屏息凝神,睁开眼时,面色难看得像吃了屎,比方才严肃了万倍,冷不丁地吼众人了一句,“——脱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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