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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惊闯毒王谷(16)

人间悲喜客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人间悲喜客》 第32章 惊闯毒王谷(16) 谭千语大吃一惊,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何为一对人?难不成,毒王同时有多个?” “正解。毒王有时候指的是一对夫妻,比如顾天游和顾澄、顾情和顾武;有时候,又是一对姐妹、或者兄弟,比如顾天游的父亲和伯父。毒王一人擅长制毒,一人擅长使毒,分别传承于不同师父,互相牵制,已成了独特的门派传统。” 一家子都信顾,且住在深山老林里,不与外人通婚,只能内部消化,恐怕**得很。 云舒细思恐极,却听蔚清风说,“不要觉得荒诞,世间上有许多真相,永远比戏文更怪诞离奇,只是世人不知,便以为不存在。此外,顾家的人还有一个不寻常的特点,说出来只会叫人心惊胆颤,你们不妨猜猜,那是什么?” 云舒快被他说两句就吊胃口的讲话方式烦死,直接把女儿红揽过来,作势要扔掉,“有完没完,最讨厌听到一半吊胃口,你再贫嘴,就让掌柜把酒撤了!” “别呀!说就得了,干嘛不给酒喝!” 蔚清风把酒夺回去,给自己倒了好几杯蜜酿,直到美酒入喉才肯继续说,“顾家的惊天秘密,说出来怕要吓死你们!因为长期族内通婚,顾家人生性多疑,多数患有精神恍惚的癔症,无法与常人交往。据说,顾情和顾武在其母的**下,性情变幻无常,极其凶残,杀人就和我老蔚爱喝酒一样,皆是性情所致,想杀便杀!” 近亲结婚的后遗症,就是遗传病多。 顾家若祖传患有癔症,全家都成神经病也极有可能啊! 云舒心里咯噔一跳,难怪江湖传言,私自进出毒王谷是去送死。敢情还没拿到解药,他们就很可能被剥皮削骨,扔出来喂毒物了! 戌月淡定吃菜,仿佛大家谈论的根本不是他的家乡,见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自己脸上,他挑了挑眉头,“继续啊,看着我干什么。” “……”大家内心的咆哮整齐划一:第七戌月没武功,居然在毒王谷活了五年,五年啊!真正的怪物说的就是他吧! 徐策听完惊魂未定,手无意识地把剑握紧,“咱们这一趟,岂不是九死一生?” 蔚清风洋洋得意,“过三关斩六将,肯定是难免的,否则怎么需要悲喜楼的人亲自出马?” 云舒不免缩了缩肩膀,妈的,自己怎么每次都点背,去的地方都是他娘的怪诞之地,“按概率来说,咱们还不到十个人,岂不是只能活半个?” “哼,危言耸听!”东清廷丝毫不相信一个讲评书的话,“什么顾家人的秘密,什么杀人如麻,全凭你一人之词,胡编乱造!要我说,江湖上最阴险的门派,莫过于魔教——玉女堂!” 蔚清风蹙着八字眉,挠了挠白花花的肚子,“江湖传闻,爱信不信,东少侠不愿意听的话,大可以捂住耳朵不听,蔚某还没跟你收赏脸酒呢。” “蔚大哥,您是如何得知顾情顾武杀人如麻的事?” 谭千语怯怯地举手发问,歪着脑袋的模样甚是可爱,一声蔚大哥叫得蔚清风骨头都酥软了,傻呵呵地点头,“不知谭师妹是否听说,刀客家族慕容山庄,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之事?” 别说谭千语了,光是东清廷听到慕容两字,就已大惊失色,“那件惊天大案……” 蔚清风抿着酒,慢悠悠道来,“二十年前,慕容家的刀法天下无敌,人丁兴旺,门下弟子上百上千,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为江湖人所称道。据说,九月九日重阳节晚上,慕容家正在举行宗族大会,所有徒子徒孙齐聚祠堂,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家族大事,可谁知,一夜之间竟然惨遭灭门!” “距目击者陈述,那可怜的一百零七具尸体,全朝着东方跪拜,死后没变过姿态,腰间的刀刃无一出鞘,可见死得有多突然!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死法非常诡异,浑身透明,五脏六腑皆能看得一清二楚,却连一滴血、一条刀疤都没留。后来几位仵作查了,都没查明,只能勉强将死因归根于失血过多。” 徐彻不自觉地张了张口,“蓝、蓝旗蛛……” 东清廷不服气,“凭借这几点,如何判定就是毒王谷二人所为?或许有外人同样擅长使用蛛蛊,栽赃嫁祸——” “看来东少侠还年轻啊,不知道当时的详细情况。” 蔚清风摇了摇头,“怪就怪在,那一百零七具尸体,并不包括家主慕容二公子和其夫人,你可知,当年慕容烟夫妻郎才女貌,伉俪情深,羡煞旁人,是为江湖上的一段传世佳话。诡异的是,全族上下,唯独他们两的死法与众不同!开宗族大会之前,他们被困在起火的阁楼里,却没有一个下人发现,死后,两具烧焦的尸体仍然紧紧交缠,骨头血肉黏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极其惨烈。” “是情杀……?”云舒一语中的,“顾情和顾武的杀人原则,不就是杀尽天下有情人么?” “正是。慕容烟夫妇之所以没赶得上开宗族大会,是因为他们同时得了不治之症。十指皮肉透明,五脏六腑依稀可见。重阳节那日,恰逢他们外出求医,正准备返程回阁楼去换身衣裳,就被歹人锁上了门,点了火,活活烧死。” 徐彻猜道,“慕容烟夫妻是率先中了蓝旗蛛的毒,其他人则是死后才被发现的。有没有可能,开宗族大会,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所以激怒了顾情和顾武?” 谭千语点头,表示赞同,“慕容家的刀以快著称,死之前,肯定不是与杀人凶手堂堂正正的对打,只可能是毒发身亡,还来不及拔剑出鞘,就已经——” 蔚清风一脸尽在不言中的表情,“据知情人说,慕容家灭族之前,宗主曾接待过一位年轻貌美的夫人,留在府内留宿,那位夫人还带着一双精灵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如此看来,那位夫人,极有可能就是顾情。唉,老天不长眼,好人没好报,慕容家一百多口,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人失踪,一人存活。” 云舒执筷的手一抖,心领神会地与戌月对视一眼,“失踪的人,是不是叫慕容歌?胡髭客,身高八尺,右手六个指头?” “你认识?”这回终于轮到蔚清风惊讶了。 “何止认识,还不打不相识呢,差点把我们两小命都交待出去了。徐兄弟和谭师妹都见过他,就在古稀村村口的破庙里。哎,如此说来,当天慕容歌发狂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有银片碰触的细微声响,难不成是因为,操纵者穿着苗疆服侍?” 谭千语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慕容歌发狂,是因为顾家人在操纵?” 众人皆陷入沉默,这段对话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消化。 令云舒骇然的是,顾家人祖宗三代,疯狂地对外下毒,这群人面兽心的家伙又操纵着死尸作恶,背后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月上枝头,茶盏已凉,乌云如同一片阴翳,笼罩在即将启程的众人头顶,戌月狠狠皱起眉头,幽幽地吐出一句,“难怪尸体十年不腐……竟是他们……也对,只能是他们了……”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戌月鲜少透露出自己的思绪,此时竟然崩不住,嘴角肌肉微微颤抖,放在膝盖的蜷成拳头,双眼瞳孔骤然睁大,上下齿咯咯哒哒地打颤,像是亢奋地难以自持,又像激动得大脑搭错了哪一条神经,让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怎、怎么了?” 幸好,他的亢奋没有持续太久,喝了一杯酒后,又恢复之前淡漠疏离的样子。 倒是搞得蔚清风颇为尴尬,生怕外人以为悲喜楼出来的,都是群怪咖,到时又被冷嘲热讽一番,面子就不怎么好看了。 好在谭千语小师妹善解人意,见气氛不对,立刻开了个新话题,云舒顿时对她心生好感,原来冠军被你内定! “蔚大哥,您方才说到,慕容家还有一个人存活,那个人是谁呀?” 蔚清风如释重负,“慕容家共有一百一十一口人,顾情和顾武,许是少算了襁褓中的幼童,那夜,有一名四岁幼童因为贪玩,逃了宗主大会,被自己锁在房间里,才逃了一劫。后来,武林盟主长青踏炎带人到慕容府查案,发现幼童的时候,已经是惨案发生后的第二日。那幼童躲在衣柜中,被吓得魂不附体,见人就哭,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你说奇怪不奇怪。” “后来,长青踏炎将幼童交给少林寺的拂尘大师收养,养到五岁时,孩子仍然不会说话,性情冷淡,对谁都爱理不理。忽然有一天,毒王再次降临江湖,夜黑风高之时,他偷偷将孩童带走,只留下一行字,具体讲了什么如今已不可考,世人只知道,孩子随着毒王消失匿迹,那一次,便是毒王出没江湖的最后一次了。” “哎呀,那孩子岂不是十分危险?”谭千语以拳抵唇,担忧道,“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才得救,又被歹人抓了去,真是可怜” 蔚清风笑了笑,看了眼第七戌月,“那小子命硬得很,用不着谁可怜,至今活得比俺老蔚还潇洒自如呢。” “毒王谷养的孩子,二十来岁……” 云舒和谭千语心有灵犀,同时扭头看向第七戌月,“是你!” 第七戌月懒洋洋地抬了抬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淡道,“有何问题?” 包攀脑子转不过来弯,结巴上了,“你、你不姓第七么?” “本姓慕容,不可以么?” 包攀被冷不丁反问了一句,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可以可以。” 雷公山山脚的夜风寒冷刺骨,从后背窜入骨髓,云舒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目光瞬间从第七戌月脸上移开,“不敢不敢。” 东清廷面色古怪,他原以为第七戌月籍籍无名,才敢在悲喜楼大肆挑拨。可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是二十年前第二大门派慕容世家的后代!还有毒王谷的出身背景,如果第七戌月记仇,估计…… 他假装愤然离席,把徐彻扯了去,“夜深了,回屋歇息。” 徐彻听得入迷,不肯离去,“二师兄,你乏了就先睡吧,我再待一会儿。” 六师弟一贯对自己言听计从,如今却被蔚清风的胡编乱造迷了心志,真是撞了邪了。东清廷真被恼怒了,当场拂袖而去。 雷公山人迹罕至,偌大的客栈门口只点了云舒那桌的一盏灯,漆黑的乌鸦隐藏在密不透风的树林里,抖落了黑色的羽毛,夜风一来,便吹散了闲言碎语。 东清廷望了望黑不见底的悬崖,手中的斩魄剑冰凉刺手,很有灵性般,对外充满了警惕。不知为何,他心头袭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此番前往,估计是凶多吉少了,那么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谁?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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