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直接杀人,太便宜他!
“走,回府!记得去百香楼定桌好酒,今儿个本少爷高兴!”
张成大笑着跨出门槛,身后跟着的一众狗腿子嬉皮笑脸地附和。
一行人嚣张跋扈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屋血腥。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
一道青衫身影踏入店内。
鞋底踩碎了散落在地的精铁齿轮,发出刺耳的脆响。
徐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那被砸得稀烂的柜台,最终定格在倒在血泊中、胸膛几乎不再起伏的王午身上。
没有暴怒的嘶吼,也没有惊慌的呼喊。
此时的徐安,神色平静得令人心悸。
仿佛那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水面之下,压抑着滔天的惊涛骇浪。
他几步跨至王午身前,指尖搭上对方脉门。
气息游若游丝,心脉受损严重,若是晚回来半刻,大罗金仙也难救。
“算你命大。”
徐安手掌翻转,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二阶疗伤丹药送入王午口中。
紧接着,他单掌抵住王午后心。
体内混沌长生功骤然运转,那股温润厚重。
蕴含无尽生机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王午体内,护住那最后一口心气,引导药力化开淤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姐夫!王午!”
叶凡带着几个刚搬完兽魂的伙计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看到店内惨状,几人眼眶瞬间红了。
“这……这是谁干的?!”
“肯定是张家那帮杂碎!刚才路过有人说看到张成了!”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神工楼是泥捏的吗?!”
几个年轻伙计血气方刚,眼见朝夕相处的王午被打成这样。
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叶凡更是抽出腰间法器,面容狰狞地就要往外冲。
“我去宰了那个王八蛋!”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叶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还在为王午疗伤的徐安,眼圈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姐夫!王午都被打成这样了,这口气你也咽得下?!”
徐安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输送灵力的姿势,声音冷淡如冰。
“把门关上。把地扫了。”
“我不关!我要去——”
“我让你关门!”
徐安猛地转头,那双素来温和的眸子里。
此刻竟涌动着如有实质的煞气。
叶凡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僵,满腔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喉咙里那句拼命硬生生卡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夫。
平日里的徐安,哪怕是被嘲讽、被刁难。
也总是云淡风轻,可现在,那平静的面皮下,藏着的是足以焚城的怒火。
“……关门。”
叶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几个伙计哪怕心中再不忿,也被徐安的气势震慑。
只能愤愤地将那扇被踹坏的大门勉强合上,隔绝了外头探究和看戏的目光。
店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一片死寂,只有徐安手中灵力流转的微弱嗡鸣声。
片刻后。
王午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
徐安收功起身,动作轻柔地将王午放平,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姐夫。”
叶凡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声音嘶哑。
刚才我已经确定了,就是张成。
张家五少,仗着家族势力,在翰来城横行霸道惯了。
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现在有丹阁撑腰,不怕他!
徐安接过伙计递来的湿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算?谁说要算了。”
他随手将染血的布巾扔在地上,目光幽幽地看向叶凡。
“你现在冲过去,能做什么?”
“杀了他?凭你练气三层的修为,还是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法术?”
“张家护卫如云,你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被扔进乱葬岗。”
叶凡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想要反驳,却又无言以对,只能憋屈地一拳砸在墙上。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直接杀人,太便宜他!”
徐安走到一堆废墟前,捡起那块被踩扁的护卫傀儡核心,眼神阴鸷。
“那种纨绔子弟,若是让他死得太痛快,反而是赏赐。”
“我要让他还有他身边的人都死去。”
他转过身,直视叶凡的双眼,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叶凡,去查。”
“查什么?”叶凡一愣。
“查张成的一切。他平日去哪消遣,有哪些狐朋狗友,家里有几房妻妾,最宠爱哪个女人。”
“最疼哪个私生子,甚至是他在乎的一条狗,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徐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我要把他连根拔起。”
“既然他喜欢砸别人的饭碗,那我就砸烂他的锅,拆了他的灶,让他全家老小,鸡犬不宁。”
叶凡听得瞳孔微缩,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凉气。
这是……杀人诛心啊!
比起单纯的一刀两断,这种将对方的一切美好彻底撕碎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残忍。
“我懂了!”
叶凡眼中的憋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兴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夫放心,三天之内,哪怕张成**是什么颜色,我都给你扒出来!”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伙计风风火火地从后门离去。
店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徐安独自立在昏暗中,看着满地狼藉,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深邃。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既然这修仙界弱肉强食,那便无需再讲什么温良恭俭让。
“自爆傀儡虽好,但确实太便宜你了……”
徐安低声呢喃,目光在废墟中游离,忽然,他的视线被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在被砸毁的傀儡腹部,残留下的一团尚未完全损毁的材料。
那是千机丝与软金融合失败后的产物,虽然坚韧异常,却因为太过纤细且容易纠缠,一直被他视为废品。
此刻,这团金色的丝线乱糟糟地缠绕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像极了一张……
蜘蛛网。
徐安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一道灵光乍现,瞬间贯穿了所有的仇恨与算计。
捕猎。
缠绕。
绝望。
慢慢收紧,直至猎物窒息而亡。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徐安喉咙里溢出。
他弯下腰,捡起那团如发丝般纤细却锋利无比的金线,指尖被割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新的傀儡构想,在他脑海中疯狂生长,狰狞毕露。
既然你要玩阴的,那我就送你一件来自地狱的礼物。
徐安转身走向工作台,将那堆废铜烂铁一扫而空。
铺开一张崭新的图纸,提笔,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