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哭什么哭
没等魏昭有反应,事情的失控是从李鸾解开他腰带开始的。
李鸾感觉到魏昭很意外,连吻都停下,看她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诧异。
李鸾也愣住了,主要是她自己说的话她才反应过来,又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使得她打了退堂鼓。
她赧然,像是突然醒悟似的,立刻就要下来。
魏昭重重看她一眼,深谙的眸里难掩欲望,将她重新按回原位。
抬起她腿,手指用力嵌入她细腰的刹那,李鸾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魏昭停了下来。
李鸾不明所以,整个人昏昏沉沉,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收入怀中。
她睁开眼,眸光重重雾影,眼前的人清晰又模糊。
可身体感觉很清楚,他分明早就蓄势待发,忍得也很辛苦。
魏昭咬牙,手臂青筋凸显,将脸埋入她脖颈之间深吸一口气,呼吸暗哑低沉:“今晚要返城。”
她想了想说:“可以快点。”
她迫切地希望通过一场抚慰、一场云雨去掩盖今晚的心有余悸、生死渡劫。
魏昭看了她一眼,“以后你行事须得带上拾安,上京城很快就要乱了,别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今晚是我本来计划去乐游巷,若是我没过去,你想怎么摆脱?”
“你今晚计划去乐游巷是因为……”
魏昭打断:“先发制人。”
他顿了顿,语气有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今晚你跟我回。”
李鸾被他掼到一边,心中怅然若失,又有些莫名的酸楚,她干脆背过身去,“你想我来就让我来,想让我走就让我走。让我到你跟前就到你跟前,你不乐意了让我滚我就得滚。”
魏昭看着她背影,眼神透着躁,沉声:“李鸾。”
她全身潮热、泥泞,心不在焉说,“你是在报复我吗?”
刚才擦药,他一遍一遍,抚遍她整个后背。
让她整个人恍惚淋漓,意乱情迷,李鸾在他掌下,反复地深呼吸着。
他吻她的时候,手也没停,连手臂、腿、掌心都照顾到了。
伺机待发,却过而不入。
连掂量她身前的重量也不如之前如揉面似的大开大合,总是有所保留。
“你好矛盾,明明今晚要回城,还要给我上药,明明没打算,还要诱我,我上钩了,你又不吃,你钓着我……”李鸾背着身,看不到他的表情,整个人豁出去了,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是不是就那么贱,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
最后一个字节还没有完全从喉咙里溢出来,李鸾突然觉得一股力量将她推往前。
魏昭从后掐住她的腰,按趴在**。
李鸾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蓄势待发和马上要实施动作,可以衔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连贯,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魏昭绷着下颌,躬身贴到她耳边:“腿夹紧。”
魏昭发着狠,将她双手抓着,按到枕头上。
“看你受伤不想动你……你怎么那么欠*?”
“……”
“不是说‘就这样了’,不是划清界限?等你想要的时候又来勾引我?嗯?”
“……”
“是谁说我只想睡你?那你呢?现在又是谁来勾缠我?”
李鸾后知后觉地感知到她把魏昭惹得不轻,平日里雍雅淡定、波澜不惊的人如今恼得青筋暴起,发狠似地在她双腿间发泄,她承受着他的体重,被圈在他身体的阴影里。
哭哭啼啼,上气不接下气,无暇思考。
“哭什么哭。”他咬着她耳廓,狠声道,“你自找的。”
在情事上,魏昭是坦**的、邪恶的,疏懒克制的、又是欲望深浓的,但都与温柔不沾边。
她见过他高高在上、矜贵斯文的一面。
但这不妨碍他在情事上被欲望裹挟、不为人知的一面。
李鸾像是被扔到湿漉漉的水里,再被人打捞起来,她既狼狈、又羞恼,她听到魏昭哼声,“全身哪哪都是水做的。”
魏昭吻着她的后颈、耳垂,明月珰被他玩弄在唇舌之间。
散乱了、掉落了,没人管。
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一点点击溃她,手下的动作却放浪形骸,逼着她、迫着她,让她同样领略自己放浪和沉沦的一面。
魏昭将她翻了个面,抱入怀里,垂头看她潮气遍布的通红脸颊。
“说得厉害,结果餐前小食就吃饱了?”
他捧着她后脑勺,粗声问,“伤口难受么?”
李鸾已经在云端里漂浮着,整个人像虚脱了的鱼。
这样边缘的动作都难免擦到她的伤口,拉扯得疼,李鸾没敢想,如果真的真刀真枪地上,恐怕谁也控制不了,她背后肯定要磨伤。
她吸了吸鼻子,闭着眼摇头:“一点、一点小伤。”
魏昭抚慰她发颤的身体,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海棠让你喝的药,还剩几日。”
李鸾眯着眼睛,神识恍惚:“没几天了。”
厢房外细雨纷飞,六安只听到断断续续的撞击什么的声音。
“殿下,没事吧?”
李鸾趴在魏昭身上,她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样张口呼吸,“……你快回话。”
魏昭没空。
六安迟疑:“娘子?”
李鸾立刻慌了神,清了清嗓:“我撞到脑袋了,没事。”
等到打开房门的时候,李鸾整个人还是腿发软、汗涔涔、恍恍惚。
六安在外面等着要给魏昭递信呢,傅裕从上京城内传出来的密信,没看到魏昭出来,只好走上前对李鸾说:“娘子不太舒服吗?怎么流汗了?”
李鸾躲避他的眼神,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状:“是有点,刚才吓到了。”
拍的地方,有齿印、各种印。
她像一个娃娃一样被他固定住使用,她难耐得不行,如同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求生者。
他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做:
大禹治水,过家门而不入。
李鸾实在受不了折磨,全身发抖,发了狠把他肩膀咬得不行。
约莫是记仇,或者惩罚她在这个节骨眼招惹他,于是魏昭也咬了她。
凶狠、蛮横,如同野兽要将她拆吞入腹。
魏昭没穿大氅,丝薄的大祍直襟没法掩饰,只能平息了再出来。
出来之后早已镇定自若,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目光掠过六安,“傅裕怎么说?”
“说是已按计划,城南、城北、城西三处地点已经燃起来,烧了粮仓、库房,马匪也自蓟州到了城里,这几日恐怕城里不太平。”
李鸾抬起头看向魏昭。
魏昭看了李鸾一眼,拍了拍她的臀部,“收拾东西,回城。”
路过她时,低声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口脂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