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你还敢摸
这边瘦男翻着白眼,旁边的矮男已经升仙。
他扭着胯,眼眶红的厉害,难受的嘶吼:“快来,小娘子,快来!我太难受了,我不发泄要当场爆炸了……”
他热得不行,快把自己蹭得一丝不挂了,暴露了小腿畸形。
李鸾回过神,转头看到矮男的眼神,瞬间被他吓到,后退一步。
还没退,被魏昭扶住了腰,示意她站稳。
李鸾定了定神,“你的刑具是五城兵马司来的,可有任何证据?”
矮男挠着下体,动作相当猥琐恐怖,“指挥司罗指挥给我的,不信、不信可以直接找他对峙,我手上还有他给的信。”
五城兵马司是应天府下的,应天府也是旧朝宗室势力的一部分。
这就说得通了。
魏昭没想到李鸾在此情况下,仍然脑子活络,立刻逼着矮男招出来这个关键信息,不免偏过头,多看了她两眼。
李鸾转头回望,他又别开眼。
“你下了血本,买了那么昂贵的药,吃了多少。”魏昭声音淡淡,语气带着不自觉的狠厉,他转头示意手下,“来人,掰开他的嘴,喂他吃。”
手下说了声是,又请示,“喂多少。”
魏昭将药丸扔在地上,用帕子擦了擦手,嫌脏,“吃光,一颗不剩。”
李鸾大惊失色地看向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厉。
他目光如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潭,潭水下是惊涛骇浪,而表面如同他面色一样风平浪静。
“不是喜欢飘飘欲仙吗,成全他。”
魏昭扯了一下李鸾的手臂,“走了。”
剩下的交给刑部处理,鞭刑相对刑部五花八门的刑罚,只是小巫见大巫,去到刑部,他们有的得来受的。
厢房里臭气熏天,手下还没喂药呢,矮男似乎已经憋不住,尿了出来。
魏昭蹙眉,率先离开。
李鸾似乎还愣怔在当地,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呆呆地看着矮男抓耳挠腮。
矮男一抬头,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女子长发如瀑,肤白似羊脂,撩人得紧。
“仙女,快给爷快活快活——”
不知是吃药带来的蛮力还是怎样,他这一跃力气极大,挣脱了绳索,手下没抓住。
点石火光的刹那,魏昭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矮男扑通应声倒地。
旋即又好像没有了痛感一样,猛地俯卧起来,爬着匍匐冲向李鸾,伸舌头舔她。
李鸾当即反应过来,但已经为时已晚,矮男一把摸到她的手,用力一闻,馨香无比,油腻腻的舌头不自觉伸出来,堪堪地舔到她的掌心。
李鸾当即浑身鸡皮都起立,手掌僵硬住,只觉得手砍掉算了。
十指连心,尤为敏感,恶心反胃的感觉立刻从掌心传到四肢百骸。
魏昭从他身上跨过去,一只脚踩在他脖颈上,矮男当即动弹不得,哼唧挣扎。
他欠着身,声音平静,带着狠厉:“我在场,你还敢碰她?”
旋即踩到他脸上,抄起地上的药袋,对准他的嘴,一股脑全都塞进去。
瘦男在旁边吓得屁滚尿流,呜呜咽咽地哭着:“你真敢动他!你不怕惹到乔家吗!”
“动了又怎样。”魏昭将空袋子嫌恶地扔在一边,轻描淡写、不以为然,接过手下的湿帕子擦手,“禁卫军办案,还管你是乔家王家张家。”
魏昭将李鸾一把拽回来,李鸾才醒神过来,脸色苍白:“我出去洗手。”
李鸾冲到厢房外面的井边,跪坐下来,直到清冽的泉水扑到她手上,她还惶惶然,人的情绪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水打湿衣袖,她也没发觉。
只是专心的、刻板的、重复的,一直搓着手,恨不得把手搓出一层皮。
那感觉实在是恶心到毛孔,她根本不敢回想,只觉得浑身都脏了。
魏昭走到她身后,将她一把拽起来,使了半成力。
李鸾当即应激,猛地一颤,手腕本能地挣扎,另一只没有受到控制的手防卫性地甩过去,像刚才打人一样。
魏昭握住了她挥舞过来的另一只手,“要抽我?”
他深深看入她的眼睛里。
李鸾一动不动地抬眸看他,浑身紧绷,眼神空洞没有聚焦,直到魏昭再向前一步,将她手掌囊括到掌心里,源源不断的热意从掌心传到心口之时,她才陡然之间好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她紧紧握住的拳头渐渐软化,缓缓地松弛开来,终于回过神。
魏昭摩挲她的手腕,一下一下,“不认识我了?”
李鸾眼眶里有热意,鼻腔禁不住酸涩,回答也词不达意:“不是故意要打你。”
“你先上马车。”
李鸾点点头,先行离开,上了魏昭的马车。
六安已经在马车前面等待了,看到她安然无恙回来,连忙问:“娘子可还好?那红豆糖水有迷药,我也中招了。”
李鸾摇摇头,同他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又很快消失,“没事。”
她上马车打帘子,看到光影明灭,外面下着飞舞的细雨。
三喜班的破旧灯笼下,魏昭在指挥着手下捉拿涉案的人,逆着光,她其实看不清谁是谁,但能一下子从众人里攫住他出挑的身影。
李鸾不自觉地将大氅团紧,惊觉自己浑身颤抖得厉害。
刚才一直撑着一股劲,现在劲儿松下来了,才渐渐感觉到害怕、恐怖、想落泪。
她还是低估了晋王孤注一掷的心态,旧朝在上京城仍然有不可小觑的势力,他们暗波逐流,在昏暗的角落里伺机待发,一旦找到机会就会反扑,而她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而赵德姬……
李鸾垂下头,沮丧的情绪一下弥漫开来。
她还以为赵德姬迷途知返,没成想被赵德姬摆了一道。
她绞紧蝴蝶袖,正出神,突然觉察手上触感不对,从蝴蝶袖笼里拿出异物,是一枚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绢布。
李鸾惊愕,当即对着风灯辨认上面的字迹:
祁连山,温泉别馆,救我。
李鸾倏地面色大变,抓紧绢布正要奔出去找魏昭,正巧此时魏昭撩帘上车,两人撞到一起,李鸾往后跌倒,被他一手搂抱住往回拉,才稳住。
他沉声道:“坐稳。”
李鸾顾不得此时两人姿势亲昵,她将绢布摊在手中,展示给魏昭看。
“赵德姬应当是受到陈括胁迫,今日怪我没注意,恐怕是我在碰到她的时候她递过来的。而我只想着她迷途未返,想着要追上去劝说她,其他的压根什么没放心上。”
魏昭扫了一眼,立刻撩起帘子,同六安吩咐下去。
六安得了命令,立刻从三喜班出发,去找追过去的拾安了。
有了明确的目标,比满城去找大海捞针效率要高很多,李鸾心定了,突然发现离魏昭太近,她几乎是坐他怀里,当即故作镇定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一坐上软榻,她只能往角落里再让了让,这种逼仄的感觉不只他个子高的缘故,更由于他本人带来无形的压力所致。
马车动起来了,魏昭问,“今日之事,到底怎么回事?”
李鸾深吸一口气,将与赵德姬约好在乐游巷见面,然后被迷晕后带上马车,她在路上还留下记号的事都说了。
魏昭看她一眼,“记号是你留的。”
没想到在如此慌乱的情形下,她还不忘留了记号,确实是个胆大心细的。
今天是“抬汪公”的祭祀仪式,禁卫军能排出来的人有限,她能够一路留记号,给禁卫军找人提供了很大便利,他才会那么快赶到,那两人未最终得逞。
“我们这是去哪?”李鸾看了方向,这不是回城的方向。
魏昭将帘子放下,“乐游巷的仪式封路了,如今要回城东,只能绕城而走。”
李鸾惊愕,忍不住脱口而出:“绕城要多久?不是得到天亮吗?”
她浑身难受,只想彻底沐浴洗刷过一遍,刚才矮男舔过的地方现在还在不适,总感觉冷水并未洗得干净,并且刚才被摸的地方也觉得隐隐发热,特别恶心难受。
魏昭看了她一眼,似乎看明白了她的诉求。
他撩起帘子吩咐外面:“去凤凰山庄。”
接着又放下帘子,“这里离凤凰山庄近,你尽快去梳洗然后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