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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我给你收场

魏昭个子高,大氅很长,穿在李鸾身上,从头盖到脚,还有一截子在地上。 身体回暖,狐裘上有他身上的气息窜入鼻息,熟悉又陌生。 李鸾有些恍惚,喊了一声,“魏昭?”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故作镇定,才显得没有任何情绪。 魏昭没回答,浓郁深刻的五官深陷黑暗之中看不清表情,但李鸾一瞥,能看到他手背上青筋毕露,在冷沉的黑夜里散发着寒气。 两个男人一个**,一个半裸,警惕地看了看魏昭。 “把他们衣服穿上,绑了放在椅子上。”魏昭一并对来的几个手下说,“绑紧点。” “是,主子。” 他面色出奇平静,但举手投足气势迫人。 阴森,不寒而栗。 两个纨绔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角色,一看魏昭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但又听他属下说的是“主子”,一时之间摸不清魏昭的身份,心中只能大叫不好,不知道自己惹到了那尊佛。 瘦男还是没醒神呢,盯着魏昭,有些怵,“你是谁?” 魏昭闻声望过去,目光里带着波澜不惊的笑意,但笑意不自觉地让人觉得阴冷,“你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 语气中的平淡和轻蔑几乎昭然若揭。 瘦男是乔家的旁支,乔家势大,即便是旁支在上京城也是趾高气昂,平日乡野中走到哪里不是别人鞍前马后,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当即急吼吼地说:“我可是乔家人,摄政王妃是我的妹妹,你可别乱动我,否则敢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瘦男属于是气势不够,声音来凑。 “是吗。”魏昭嗤笑一声,笑意陡然消失。 “摄政王妃可没有哥哥。” 瘦男声嘶力竭:“我是他堂哥!” 魏昭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手下,手下三下五除二将两个人五花大绑起来,一左一右,跪在地上。 “表的堂的无所谓。”魏昭说,“她是你亲娘都行。” 魏昭对这两个人都没印象,大概知道是乔氏某个极其偏僻的旁支里两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从儿子到老子都不成气候,平日里在上京城就是地痞流氓的代表,又因为是姓乔,无人敢惹,横行霸道,臭名远扬已久。 他背着手,来到器具的桌子旁,逐一审视。 “这些器具都是哪买的。” 矮男招了:“都是从五城兵马司退役出来的刑具,没用买,不值钱。” 他勾起褐色药丸袋子,剩下的药咕噜噜地往下滚,滚到桌子下。 面色冷厉,声音却出其平静,“这是什么。” 瘦男当即不说话了,而旁边的矮男此时已经药效上来,抓耳挠腮,不时地挠着下体,口水四溢,睚眦俱裂,形容十分猥琐可怖。 答案昭然若揭。 男人了解男人,魏昭知道这是助兴的药。 越残缺的、越不行的男人,尤其喜欢这些,心里越扭曲,玩得越变态,需要的刺激越大。 魏昭端详着褐色的纸袋子,用非常专业的、仿佛是刑部断案一样的态度,“上面写着十两一粒,两粒即可全然雄风大振,爽快一整晚不停歇、不会累。” “他用了,你用了吗。”魏昭问瘦男。 瘦男感觉受到了侮辱,“我才不用,我自己能行。” 魏昭冷嗤,“你挺骄傲。” 他看向一直在旁边没回过神的李鸾,“有力吗,能站起来吗?” 李鸾还在状况外,整个人有些恍惚。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皮鞭抽,整个背后火辣辣地生疼,像刀割一样,久了,只留下钝痛,一直蔓延到她四肢百骸。 她勉强站起来,一只手支撑着桌子,想要借力稳住自己。 魏昭瞥她一眼,转头走向瘦男。 魏昭个子高,瘦男又跪在地上,这一对比,简直云泥之别。 他居高临下,冷漠,平静,如一滩无波无澜的深水。 而跪着的瘦男尽管面色力持镇定,但焦躁不安,早就泄露了内心的彷徨。 瘦男猜不透魏昭,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更正是因为这种猜不透,更显得气氛凝滞,高压。 “过来。”魏昭对李鸾说。 手下递来方才的皮鞭,魏昭接过,伸手又递给了李鸾。 李鸾讷讷地接过,耳边仍然火辣辣的,方才的耳光还没过劲,报复的渴望在体内轰隆隆震**,让她跃跃欲试,又迟疑不动。 她了然魏昭的意思,谁打了她,她打回去。 李鸾走过去,绕过裴晏,站在瘦男前面。 瘦男嘴上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大约都是虚张声势的话,内容翻来覆去就是敢打他就是跟他们乔氏作对,警告她不要冲动,中间还掺杂几句脏话。 “你、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一鞭子下去,断送的可是你的命,我警告你,我爹是乔阁老的弟弟,我和摄政王妃没出五服,摄政王见了我都要给个面子,你算个什么——啊!操!你他妈真的敢打我!” 李鸾这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挥下去的时候,皮鞭掠过她耳边,带起一阵风声。 嗖—— 李鸾浑身血液也随着这声“嗖”,瞬间沸腾起来。 报复的快感瞬间如潮水般弥漫到四肢百骸,她得了趣,上了瘾,又挥了一鞭子。 瘦男哭嚎,挣扎着要站起来,被魏昭手下一踢膝盖,顿时又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李鸾从极度紧张害怕,到现在极度兴奋,一下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加上本来就没什么劲儿,其实没怎么大力。 魏昭从后面虚虚环住她,大掌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声线低沉地在她耳边说,“小猫一样的力气,只会越打他越兴奋。” 魏昭握紧她的手,连带着皮鞭一起,一并扬了起来。 “古老的刑罚里,有一种叫做‘同态复仇’。”魏昭声线低沉,有种淡然的严峻,仿佛在和部下讲解刑罚史一样超然物外,“即所谓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李鸾有些瑟缩,本能地往后靠,整个人几乎缩在他怀里。 魏昭抱住她,声音缭绕在耳廓边:“他损你眼,应毁其眼;折断你骨,应折其骨,懂了吗。” 李鸾不由得怀疑,就算是这人当场死在这里,他都会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 “可是我怕……” “怕什么,我给你收场。” 魏昭声线淡淡,带着她的手,携着男性的力量猛地一甩,结结实实的一鞭子劈头盖脸从上到下,瘦男生生挨了一鞭。 刚才还呜呼哀哉、嘴上骂骂咧咧的瘦男,这下瞬间不吱声了。 疼得双眼反白,冷汗直冒。 李鸾这才知道,极度疼痛的时候是叫不出声的。 “明白了吗。”魏昭松开手,人却没离开,仍站在她身后。 瘦男缓过来了,咬着牙,比刚才更愤怒,骂骂咧咧的:“臭婊子,被老皇帝开过苞的贱货也敢在爷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女,有种杀了老子,不然老子让你……” 啪! 李鸾一鞭子抽他的脸,瘦男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鸾放开来打,又补了几鞭。 力量不够,数量来凑。 瘦男骇得不行,眼前的女人披头散发,黑长的发蜿蜒垂在腰间,一半脸阴翳在黑暗之中,美得太出挑,竟有些似鬼似妖,不似活人。 她抄起皮鞭,抬起男人下巴,“谁给你钱,谁指使你,快说。” “爷乐意,没人指使爷——啊!操他妈的!你这个疯子!” 瘦男骂骂咧咧成了背景,李鸾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在跳跃、兴奋,身后魏昭虚虚环着她,带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回答错误,该罚。” 李鸾阴恻恻的。 “我说、我说,那人带着面具,看不清,可是、可是他左眉眉间有痣,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很好。” 瘦男说,“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能放了我吗。” “放了你,可以的。”李鸾把皮鞭卷成团,悍然塞到他嘴里,心里十分畅快,“不是喜欢玩皮鞭吗,先让你吃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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