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坐着两个人。 李鸾以为自己能看到熟人，但恰恰相反，这两人和晋王陈括没有丝毫相似，他们面色细白，穿着富贵，不像是出入城郊妓院的粗人，但脸上写着四个字，纨绔子弟，再四个字，玩世不恭。 他们一个人翘着二郎腿，一个人歪着饮酒，流里流气地看着进来的李鸾。 “哟，说好的是娘娘呢，我还以为是老女人，没想到是这么个天仙似的人儿！”矮男瞧了瞧李鸾，“你们三喜班可真会做生意。” 那老鸨一字一句传话，“二位乔公子，上头说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宫里的娘娘，你们要玩可以，但是得遵守规矩了，说好了的，要从她嘴里挖出的消息，你们可都要挖出来，否则惹得上头动怒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李鸾敏锐地捕捉到了里面的关键词，两个人都姓乔。 乔是大姓，盘根错节，这两人十有八九是乔氏的旁支。如今乔家势大，顶天的文臣，旁边旁系派系众多，估计就连乔阁老也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能有那么多的亲戚出来。 可这些亲戚在乡间民间横行霸道，打着乔氏的旗号，也没人敢管什么。 李鸾力持镇定，“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矮男活跃一些，站了起来，李鸾发现他比她都高不了多少，走路一瘸一拐，形容猥琐，“娘娘猜猜，我想‘干’什么。” 李鸾慌了神，往后退一步：“你明知我有后妃的身份，还敢动我，不要命了吗。” 矮男哼了一声，笑出来，“说的好听，哀帝早就去十三岭报道了，你不过是个漏网之鱼，爷我好心好意给你开开荤，继续做女人，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矮男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摸她头发，被李鸾避开。 “我若能做漏网之鱼，自然有我的门道。你这样堂而皇之绑我，不怕惹恼了我身后护我之人？” 他当下露出阴寒之色，伸手剥了她的发钗，仍在地上，李鸾当即黑发如瀑，披散，他冷冷地说：“你身后再厉害的幕后之人又能如何？我们也是出身名门！” 出身名门之人通常不会把这四个字放在嘴里天天说。 李鸾推断，他们应当是乔氏的旁支。 她和乔氏无冤无仇，甚至毫无勾连，李鸾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得罪乔家的，更何况，乔家如果要弄一个人，肯定不会让自家的人上前做第一手，乔家老奸巨猾，杀人也不会将血溅在自己鞋子上。 “这样吧，我问你，你幕后之人是谁，谁指使你的。”那一直一言不发的高男开口了，“你若能一五一十招出来，今晚便少受到些皮肉之苦。 李鸾挣扎，矮男抓住她的头发，使用蛮力固定住，使得她躲不了，“宫里的娘娘果然独有气韵，身段掐尖，老皇帝享不了的福，我来享受。今晚你就和爷好好玩玩。” 李鸾奋力撞了她一把，男人没注意，被撞了个趔趄。 李鸾趁机疯了似的往外跑，但男人虽然瘸了，却到底是男的，三两步往前将她拽了以来。 伸手就给她抡了个巴掌，火燎火燎地印在脸上。 另外瘦高男走了过来，神色狰狞危险：“别想着逃跑！” “我与你们素昧平生，为何找上我！” 李鸾被牵制着手，脸颊疼得直发麻，脑壳嗡嗡，“对方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就是十倍都不放。”矮男笑嘻嘻地说，“有人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从你嘴里撬出点东西。撬出来，酬劳翻倍；撬不出来，就往死里糟蹋。我起初还不信呢，什么难啃的骨头要话那么多钱，现在一看，啧啧啧，让我倒贴一百两，都值得啊。” 两人相视一笑。 烛火跳跃，女人跌倒在地上虽然形容狼狈，但肤白身段好，貌美又婀娜，看得两人热血沸腾。 “你且好好享受。” 瘦高男人掀开一旁桌子上的布。 桌上一应工具俱全，银白色长条金属、狼牙状的木棍，长的、断的，粗的、细的，弯的、直的，应有尽有。 李鸾从未见过这样阵仗，当场吓到四肢瘫软，几乎站不起来。 矮男将她拉起来，把头按到桌子边，“娘娘，你喜欢哪个？喜欢哪个，我们就先来哪个。” 瘦男拿起其中一个银白色的柱状铁器，贴着她的脸颊，冰冷的触感刺痛她的肌肤，她几乎作呕，“冷的，喜欢吗？那人吩咐了，撬不开你上面的嘴，就撬开下面的，啧啧啧，那滋味赛神仙。” 李鸾浑身颤抖，绝望的潮水淹没她。 这里是青楼，厢房与厢房之间隔音极好，门窗也因为避寒而全都封死了，她就算叫破了喉咙，外面都不会听到。 “你们敢碰我……要么碰了我就杀了我。否则，若是让我活着，早晚要你们下地狱。” 李鸾咬牙威胁着，她其实慌得不行，上下牙都在颤抖。 越是威胁，男人越是兴奋。 矮男嘿嘿笑，“下地狱，可以，先在你裙下死一遭。” 旁边的矮男从袖子里掏出助兴的小药丸，他不得行，得用药丸刺激。 吃了一颗，怕效果不够，又吞了一颗。 猛地咽下去后，矮男将剩下药丸袋子的甩在桌上，时刻准备着，如果中途不行了，就再来一点补充。 这是济世堂调得特效药，药效强劲，刚猛，持久。 矮男将李鸾翻了个身，让她俯身跪倒在地，一个使劲，撕开了她的外衫，淡金色的缠枝莲花纹路小衣乍泄春光，堪堪半挂在身上。 他跟着一并弯腰，嘴正要碰到李鸾的背脊时，门突然被推开。 李鸾回过头去，逆着光，她看不到人，只听到有几个人的脚步匆匆忙忙走进来，她已经疼得恍惚，眼眶里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做什么做什么，爷们正要爽呢，老鸨儿，怎么看门的——” 魏昭逆着光走进来，也没看两个男人，径直走到李鸾旁边。 李鸾背后的衣衫几乎被撕烂，如瀑黑发蜿蜒铺开。 旁边没有其他可以遮蔽的衣衫，魏昭脱下大氅，密密实实披在她身上，单手将她往旁边一拎，放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