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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装可怜

路过掌柜的时候,那老板娘跟她打招呼:“娘子,可用过膳了?你们的事,官人已经跟我交代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李鸾问,“马车停哪里了?” “还有一会,你先在这等等。”那老板娘也是大胆,瞅了瞅李鸾,压低声音道,“娘子昨晚应该很累吧,我看官人出来叫了两回水。” 李鸾:“……” 她闷头喝茶,张望外面的马车怎么还没来。 老板娘笑嘻嘻地道:“官人一看就是个有能耐的,宽肩窄腰,不过我们这隔音不好,昨晚竟没传出什么声音,可见外面风大雨大。” 她昨晚在主楼昏昏欲睡,第一次见那官人出来让久安打了冷水,过了不久,到了深夜,像是太晚了不想吵醒下属,自己又去井口拎了冷水。 真是消停下来没多久又继续。 回想起那官人优越的条件,能想象出几分女人的快乐来。 李鸾再脸皮厚此时也有些顶不住了,热茶把她脸熏得红的不像话,她故作镇定,“还凑合。” 门外床来马嘶,李鸾没有停留,立刻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 魏昭回到王府后,第一时间去了乔静姝的住处漱玉阁。 王妃已经睡下,说是昨日去跑马的时候摔了下来,所幸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伤了脚踝,目前看可能有些骨裂,需要在**躺个十天半月。 魏昭问了伺候乔静姝的侍女,那侍女擦着眼泪回:“王妃昨日中午时分出的门,去的是杏花林,杏花林里杂乱的乔木众多,马可能迷了方向,就摔了。” 魏昭回知道了,“乔家那边传了消息过去了么?” “传了,说是晚上会派人过来看看,送点补药。” 乔家嫡系就乔静姝这么一个独苗苗,连个嫡子都没有,大夫人身子不好,生下乔静姝后就绝了嗣,只剩下几个姨娘生得两个庶子,不成气候。 所以乔静姝的地位,在乔家可以算是众星捧月。 此时摔伤了腿,乔家派人来也算是正常。 魏昭回清漪院,安抚了一下一天没有见到爹爹的魏玹,魏玹抱着他哭得眼泪汪汪,打湿了他领口的衣服才算了事。 魏昭将他放下来,拧眉,“哪来那么多眼泪。” 魏玹:“我看到你很高兴,喜极而泣,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魏昭:“……” 魏昭抹着他的眼泪若有所思,待送魏昭去了学堂之后,他本要直接去宫里议事,想了想,绕到了太医院,找到了昨日给乔静姝诊脉的罗太医。 罗太医向摄政王行了礼,以为他要向自己询问王妃的事。 于是欠着身,事无巨细地汇报了。 末了说,“王妃只要休息十天半月,定能恢复如常。” 魏昭嗯了一声,“辛苦了。我来是想同太医问问,如果有人晚上梦魇、睡不着觉一直哭,这是什么原因?” 罗太医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太医院十三科,大方脉、杂医、小方脉、风、产、眼、口齿、咽喉、正骨、金疮肿、针灸、祝由、禁。老臣是接骨科,专门从事的是骨关节外伤性疾患的,您说的这个,应当是祝由科所辖。” 魏昭蹙眉,“祝由科?” 罗太医说是,“十三科虽各科不同,但老臣略知一二,我与祝由科的小罗太医相熟,他常说,‘上治治心,中治治形,其下则不论于理矣’,您说的,应当是心病。” 心病。 魏昭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沉滞,神情微凝,似在回忆什么。 罗太医迟疑,看着眼前男人蹙眉,像是不耐,心中惴惴不安,怕说了哪一句惹了他,额头不自觉地渗出汗来。 “殿下……可是老夫说错了什么?” “无妨。”魏昭转身离开,“你帮我同小罗太医说,若有空来摄政王府一趟。” …… 李鸾回京第一件事就往临江仙跑。 临江仙祠堂失了火,整个祠堂区域烧了个干干净净,还走失了个掌事娘子。 这事第一时间就有人报了案,应天府已经介入。 李鸾第一时间回来之后接受应天府的讯问,她按照之前在客栈里和魏昭说好的那个说辞说了一遍,说这火绝对蹊跷,不是普通的失火案。 她哭得满眼泪花,求官爷做主。 女郎眸光莹莹,窈窕纤弱,边说边哭,说得几欲晕倒。 应天府的来的是个年轻的捕快,哪里看过这样的场面,保证说说会下令彻查并回禀上峰,最后浩**带着人离开了。 大门一关,李鸾眼泪未干,但已经完全停止。 她扯唇笑了笑对旁边海棠说:“我演得好吗?” 海棠是半路才从别馆过来的,她看了一半,对李鸾的演技如滔滔江水般佩服,她压低声音道,“要不是官人跟我说他跟你同去,我还真信了你是自己跳江,遇到了好心人,给捞上岸的。” 海棠检查了她手臂上的外伤,又给她带了每日需要服的药。 李鸾将乌黑的药丸一口咽下,没眨眼,“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问我你这药还需要服用多久,你身体情况怎么样。” 李鸾不再说话,此时临江仙管事的敲门进来,手上带着一封信。 管事的说,“娘子,庄家公子给您递的一封信,他给您留了话,说是他已经返京,等待娘子与他见面。” 信笺洁白整齐,上面印着一枚山茶花,被脱水阴干,固定在信笺边。 李鸾拆开,只看到里面有一张信纸,另附一个指头大小的木偶摆件。 她端详木偶摆件,雕刻精细,头面妆容有几分像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她展开信笺,上面寥寥数笔: “见此木偶,便思卿,特寻匠人定制,愿解你心中闲闷。” 下面落款三个小字,庄如一,力透纸背,龙飞凤舞。 如一大概是庄洵表字。 李鸾蹙眉,分不清庄洵送东西的用意。 她没有在这上面多做停留,将半个掌心那么大的木偶收于蝴蝶袖中,信笺放在桌上摆置到一边。 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应天府只是明线,谁也不知晋王或谁的势力会从中作梗。 而大长公主是暗线,只有经营好这一条才能借力打力,声东击西。 李鸾给公主府去了信,信中什么也没提,只说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想寻公主慰藉,愿大长公主拨冗一见。 李鸾以为大长公主百忙之中没有时间理会她,她的拜帖至少得等到三四天才有回信。 谁知拜帖去了第二日,大长公主便邀请她过府。 李鸾选了一套庄重不失活泼的四破三涧裙,将外衫披上,直接从别馆直接去了大长公主府。 在走之前,又折回来。 她想了想,问了海棠要了一卷纱布,狠了狠心,在头上绕了一圈,最后打了个结,从铜镜里看,像是刚刚经历一场劫难。 李鸾这下才满意,坐轿子往大长公主府去。 新朝初立,改国号为邺,但因禅位缘故,所有规制均保留了前陈朝的,陈朝国祚四十年,历经将近一代人,留下的大长公主府极尽奢华,彰显皇家威仪。 李鸾深吸一口气,从绿色琉璃瓦角门进入。 一名内侍早在廊檐下等待,她一跨入,便将她引入轿上,一路送至府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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