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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忍耐

净室狭小,中间有一道屏风相隔。 她绞弄头发,从潮湿的头发间,只看到男人高大的黑影从外面走入,一晃而过,好像没穿衣服,她吓得直接背过身。 魏昭往里走,走到了屏风的另一边,用冷水快速冲了之后,很快就出去了。 净帕只有一个,他随意擦了擦,留下来给李鸾。 李鸾在里面绞干头发,又用刚拿进来的冷水兑了热水,好好地沐浴了一番,洗去一身疲惫,在里面磨蹭了老半天,才从净室里面出来。 内室里,魏昭已经换上了中衣靠坐在**,一只腿肆意舒敞着,另一只曲膝支着,左手手臂耷在额头上,闭目养神,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 旁边堆着刚换下来的被褥,**的被褥和毛毯铺盖得不是很好,卷了边,不过他没在意,压在身下,折了一个边盖在腰腹上。 李鸾只恨自己的经验太少。 看到这场景,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她还是心脏失序,不由自主的吞咽唾沫。 紧张得不行。 炭火放在床边,泛着橘光。 李鸾蹲下来,别开眼,不再往**看,就着炭火的热,不紧不慢的烤干头发。 头发慢慢干了,此时魏昭突然在**出声:“帮我在箱笼里取个东西。” “嗯?”李鸾依言走到箱笼旁边,烛火昏暗。 “一个小盒子,打开,把里面小瓶子取出来给我。” 她看不清,只能伸手进去探,指尖探到一个镂空的小盒子,还没反应过来,挑开盒子,摸到里面的条状物和小铃铛,当即羞愤地扔回去,像是被烫到: “你是不是有病!” 她一气急,也不管对摄政王殿下说话是不是太冲了,脱口而出。 明明用不到,还依着掌柜的买这些东西,故意让她觉得丢人。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拿进来的,还特地让她来翻找,简直恶劣至极。 魏昭挑眉,从**坐起来,“你想直接来?” 李鸾差点没被他的话呛住,直接来?直接什么来?来什么? 李鸾站在原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红温,支支吾吾,“你、你能改天吗?” 他目光深邃,看她心发慌。 在她沉不住气的时候,魏昭问:“改天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这里的条件不太好,隔音也不行,再沐浴还得去烧水。” 魏昭挑眉,表情像是了然,也不知被说服没有。 他突然从**来,走到箱笼旁边,李鸾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躲。 魏昭差点没被她防备的动作气笑,搭着腰,“什么动作?” 结果魏昭只是拿起那瓶按摩熏油。 但是他身材高大,从她背后探手向前深入箱笼里,就像将她整个人环住,几乎把她给整个拥抱住。 李鸾指尖抓紧箱笼,只听到魏昭声音从耳边潮热地送入耳廓: 他慢条斯理地哼笑,“我看娘娘就是不想为了刚才说的话负责,嘴巴答应得好好的,真刀实枪就要退缩。” 他退回去的时候将她从地上一拉,顺带着一起带到了**。 李鸾胸膛起伏,辩解,“我没有!” 谁知魏昭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拧开小瓶子,闻了闻熏油的味道,将滑腻的熏油倒入掌心,又将刚才从掌柜那拿过来的药酒混入,在掌心搓热。 李鸾后知后觉,他说的“直接来”说的是直接上药酒,还是混着熏油一起。 熏油滑腻,一般就着药酒按摩功效倍增。 魏昭拉了拉她的脚踝,长指捏了一下,她没反应。 不是左脚,记错了。 “你做什么?”李鸾心提到嗓子眼。 魏昭把她左脚放在毛毯上,又去捉她另一只脚踝,按了按,果然听到一声抽气声,李鸾蹙眉往前探查,“好痛,这里怎么了?” 脚踝肿了,红彤彤一片,上面还有稀碎的擦伤,还有被烫的痕迹,没里面肿得严重,但李鸾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伤的。 他手掌大且有茧,擦在细白的脚腕上,痒痒的,连着心也跟着发痒。 李鸾忍不住蜷缩脚尖,本能地往后缩,魏昭不耐,拉回来放置在他大腿上,低声警告:“别动。” 她说,“可能是江里撞到了石头。” 魏昭道,“这是在火场的时候砸到的。” 外面风疏雨骤,荒郊野岭的厢房里的氛围,却朝着李鸾控制不住的氤氲与缱绻中走去。 不知是今晚某些事情达成暂时的一致,李鸾觉得今晚的魏昭格外好说话。 她浑身放松下来,半支起身,被他按得发出一声似舒爽又疼痛的气声。 魏昭抬头,“舒服了?” 李鸾咬唇有些羞窘,嗯了一声坦诚,“又痛又好舒服。” 魏昭勾唇低声笑的时候,李鸾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她恼了,被掌控着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抖,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触感明显,她当即故作镇定地往回收,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脸颊却跟着脚踝一样,背离意志地发热。 回忆起刚才在桌前的亲吻勾缠,此时的触感,和那时身体反馈过来的触感,完全相同。 难不成一直到持续到现在? 还是重新…… 她心不在焉,觉得他耐力实在是有点太超过了。 魏昭简单按完,去净室洗了手,因为刚才给她按脚踝,中衣下摆凌乱撑起弧度,李鸾不由自主地往那处盯,想再确定一下。 魏昭终于出声,“还看?” 被抓现行的李鸾当即心一紧,又故作镇定,给自己找回场子,“看看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魏昭无声无息,李鸾透过晦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没想怎么你,但你要继续看就不一定了。” 她被笑得浑身发热,背过身去,跪坐在**转移话题:“被褥铺得实在是不忍入目,我再收拾一下,就当是礼尚往来。” 说得好像她今晚不睡这张床似的。 在宫中的技能,无非是系十种不同式样的腰带,快速地铺床,各种端茶送水,品茗作诗,以及各种服侍人的式样,李鸾是没想到铺床的能力还能在这里发挥。 等她将翘起的被角都逐一掖进去,再抖落毛毯,现在的床齐整多了。 她回头,“怎样?” 身后的魏昭注视她,目光深谙如一道深渊。 她呼吸渐乱,心被他高深莫测的表情高高托起,他往**一坐,一腿抻直一腿屈起,“你还会这个。” “宫里学的。”说完李鸾又觉得自己嘴快了,魏昭恐怕最不想听就是她在宫里学到了什么,毕竟当年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选择离开,进后宫。 “宫里还学了什么,我看看有没有长进。” 他脸上笑意陡然消失,只剩下掠夺和审视。 他攫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动作过快,李鸾重心不稳向前倒,最后只能堪堪跪坐床沿边。 他握着她的手没放,摩挲着她脉搏处,一下一下。 摩挲之间,手指指茧带来的痒意让她昏沉不理智,目光不由自主含着水,抬眸追问,“什么有没有长进?” 她像喝多了酒,盯着魏昭的眼。 他没用力,就这么虚虚抓握着她的手腕,李鸾盯着他,一如魏昭对她本人的意义一样,明知难回头,明知自甘堕落,仍然又被吸引入他的深渊。 他握着她手腕,抬高,打折,带着她的手一起反手握着她的脖颈,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拉近,“礼尚往来,我为你消肿,你呢。” 李鸾实在不想追问你有哪里肿了。 她被他的话弄的面红耳赤,在他注视下撑住他胸膛,在垂死挣扎,“你不是说不怎么我吗。” 魏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力撬开她的唇齿。 李鸾闭上眼,喘息着张嘴,听到他声音模糊在唇齿之间,“条件是不允许,可你要出出力,做点别的。” 魏昭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包住,不容置疑地向下。 魏昭手臂上青筋凸起,额间有汗渗出。 他手不老实,她礼尚往来,他在她身上作祟。 李鸾手上不由得紧了些,立刻听到魏昭压抑的、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吼。 李鸾满脸绯红,耳边全是轰隆隆的血流流过的声音,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不知道是手软还是腿软,还是浑身都瘫软了。 他靠在她耳边喘息。 黑暗之中,呼吸沉重而急促,是破釜沉舟的沉沦,也是俯首称臣的示弱。 像高贵的猛兽,在她掌下受刑,而行刑者就是她。 她迷失在这个无边的黑夜里,眼睛含水,气息凌乱,身体高热而湿润,眼眶也红了。 …… 折腾了半宿,手腕酸得要断掉,整个人都昏沉而模糊。 床榻狼狈不堪,刚新买的小衣被揉得皱巴巴的,胡乱扔在床榻一旁。 她糊涂地想,本来就是因为原来小衣被雨打湿才买新的,这下可以说白买了。 李鸾既累又困,神经却异常兴奋,盯着蜡烛跳动的珠光,黑色的瞳仁里映着一团火。 外面风雪交加,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自己。 她好像误入了什么旖旎的大梦之中,一切仿佛不真实。 厢房外,魏昭安排久安去叫了水,等到久安将冷水提进来,而魏昭去净室清理之后,李鸾已经躺在**昏昏欲睡了。 “睡了?”魏昭坐在床边。 李鸾闻言睁开眼,她那双眼睛和星子一样,在烛光下灿烂得没边。 她半醒,将毛毯往后递。 毛毯不算宽,显而易见,老板娘给的是小的版本,一个人盖可以,两个人盖就有些勉强了,得贴在一起才能全部盖住。 魏昭躺上去的时候,胸膛贴着李鸾背后,李鸾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 这么冷的天,这人居然洗冷水。 她挣扎着要往前,被魏昭长臂搂住腰腹,往怀中一扯,彻底贴紧。 很快他身体就热起来了,李鸾却思绪混乱。 其实这是非常不习惯的事,她好像从未和魏昭这么亲密地躺在一起过完整夜,以前两人好的时候,男女未婚嫁,事后也不过是依偎温存片刻。 此刻像是寻常夫妻一般…… 李鸾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连忙将这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 身后传来强健的心跳,静下来,人半清醒了,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想起白日临江仙的事来。 知道他还没睡,李鸾问,“胡麻油是收到管制的,你知道哪些地方有卖吗?” “应天府里应当有名录,你明日拿着久安的牌子去查。”魏昭环住身前的人,背后有些漏风,他将身体向她的方向压了压。 “嗯,我今日在火场里隐约闻到胡麻油的味道。”她思绪飘**,想到当时慌乱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不知道那场火有没有人出事。” 魏昭听出她的担忧,低声说,“有人受伤,不过没人死。” “唔。” 李鸾肯定是不希望一场火将别人牵扯进去,一听到魏昭这么说,原来紧张的心情就冷静下来了。 她支起身,拿水喝了一口,这才缩进被子里。 回来的时候动作大了些,刚觉得大腿碰到了什么东西,下一瞬,她就听到了后面魏昭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接着,是他炽热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她的脖颈。 李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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