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尘埃落定,天下大吉
“大哥……”
曹骏踉跄着后退一步,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曹峰,极其难以置信的说道。
“小六呢?小六去哪儿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曹峰斜睨着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烈,声音忽高忽低的说道。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这副躯壳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小六,这么多年,你不是已经有所察觉了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曹骏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儿,久久不曾言语。
曹峰轻轻挥了挥袖袍,冲着张庆诡异又霸气的说道。
“即便你看穿了又如何?今日在这幽州城内,谁能拦我?”
张庆摇了摇头没说话,曹峰又指着脸色铁青的慕容明月,厉声呵斥道。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慕容家可以安稳地坐镇幽州,享受万家供奉?而我曹家却要在那鸟不拉屎的镇北关苦守几十年,与风沙为伍,与野兽搏命?”
他眼中的贪婪与暴戾交织,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红绸剧烈抖动。
“今日这规矩,说不得得换上一换了!”
“曹峰!你疯了?”
慕容明月手中的折扇几乎被捏碎,气极反笑地说道。
“你这么做,镇北王知道吗?你这是在葬送曹家几十年的名声!”
“名声?”
曹峰神色变得越来越诡异,但仍旧是气定神闲的说道。
“这就不劳世子殿下操心了。”
“难道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庆突然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院落中显得格外刺耳。
想到系统提示的真相,张庆便不由觉得心中发寒,可还是坚持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眼前的曹峰就是镇北王,而那位镇北王……同样也是曹峰。三位一体,父子同魂。曹无忌,我该叫你六爷,还是世子殿下?还是该叫你镇北王大人?”
此言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宇文士及面色惨白,带着宇文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张庆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王莲花身前。
在众人惊呼声中,他毫无怜悯地一掌拍在王莲花胸口。
“砰!”
王莲花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稳稳落在了杨玉兰身侧。
在落地后她又连退数步,脸色从惨白转为潮红。
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随之而来的竟是满脸的哽咽。
“谢过……张千户救命之恩。”
张庆头也没回,只是甩了甩手,目光始终锁死在曹峰身上。
“叫曹峰还是曹无忌,重要吗?”
曹峰的脸部肌肉诡异地蠕动着,头发竟然在一瞬间半黑半白,周身气息暴涨,压得周围的桌椅纷纷炸裂。
“我确实不明白,你的底气究竟在哪儿?”
曹峰的声音变得苍老而沙哑,那是属于曹无忌的声音。
“是你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还是你这副力战万军后竟然毫发无伤的古怪肉身?”
“之前我一直奇怪。”
张庆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叹了口气说道。
“为何蛮子在幽州和镇北关之间能如入无人之境。现在想来,有你这位镇北王暗中作保,他们自然能在这片土地上翻江倒海。”
“猜得不错。”
曹峰傲然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些蛮子不过是我养在圈里的畜生。我给他们活路,他们给我卖命,这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张庆握紧刀柄,眼中杀机凛然的说道。
“只是一路走来,这些畜生杀的人太多了。你高高在上,看的是江山棋局,却根本看不见那些被踩碎的白骨。”
“哈哈哈哈!”
曹峰狂态毕露,仰天大笑着说道。
“我曹无忌横行北境,没有我的镇北大军,幽州百姓连生存都是奢望!养一些蛮族玩乐顺便练兵,这天下谁敢说个不字?”
张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缓后退一步后,冲着院外虚空处说道。
“师傅,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慕容明月心领神会,同样朝着王府内院的方向高声喝道。
“父王!真正的曹无忌已经露面了!”
曹无忌先是一惊,随后摇头失笑,面露嘲讽的说道。
“虚张声势,武林大会被搅黄时大和尚没出现,我控制慕容无敌的私生女王莲花时也没人解救,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金色的枪芒如长龙贯日,轰然撕裂了张府的屋顶。
“果然是你。”
慕容无敌手持玄铁长枪,一身黑甲在月色下散发着冷冽的寒芒。
他就那样从天而降,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和疲惫说道。
“哈哈!老衲来也!”
一声洪亮的佛号由远及近。
场中残影闪过。
大和尚身披破烂袈裟,毫无花哨地出现在曹无忌头顶。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一掌重重拍下!
“轰——!”
曹无忌双臂格挡,脚下的青砖寸寸崩碎。
他硬生生被震退三步,喉头一甜,张狂的笑声没了,脸色有些惨然的说道。
“局……原来这真的是个局。”
曹无忌盯着慕容无敌,又看向张庆,眼中满是不甘的说道。
“你们知道我寿元将尽,知道我垂涎张庆这副能无限自愈的躯体,故意引我入瓮,对吗?”
张庆收刀入鞘,眼神冷漠的说道。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没有系统提示。
曹无忌绝对会是笑到最后的大赢家。
……
那一夜,幽州城内的动**无人知晓细节,但所有城民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
一些拥有修为的人,连家门都不敢出,整个幽州乃至镇北关的喊杀声,持续了三天三夜。
……
一个月后。
镇北关与幽州王府合兵三十万,如滚滚洪流席卷天下。
曾经不可一世的蛮族部落在铁骑之下灰飞烟灭,所有的阴谋与乱局被铁腕彻底镇压。
两个月后,张府喜报频传。
张兰与张禾在同一日诞下一男一女,哭声响彻了整座监察使府邸。
张庆坐在院中的摇椅上,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看着一旁正陪着公输琉璃练箭的赵青峰,嘴角露出了久违的平和笑意。
这乱世,终究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