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安静。” “这节课改为上自习。” “孙晓阳同学，你跟老师来趟办公室！” 一年级三班里，高涵手持戒尺从讲台摆了摆手。 她那看向孙晓阳的眼神之中，还残留着惊讶。显然，高涵也是没想到今天自己的立威之举，竟然还真把偷钱的人给诈出来了！更没想到竟然会是平日里看起来十分老实木讷的孙晓阳。 对于孙晓阳的父母，高涵还是有印象的。那日在家长介绍上，是孙晓阳的妈妈来的，她妈妈是一个护士，在介绍之中也曾提到过她的爸爸是牙科医生。 这种家庭氛围的孩子，怎么就想着要偷钱呢？就是因为孙晓阳的家庭环境是这样的，所以高涵在最开始审视这群娃娃们的时候，她在孙晓阳的身上就没想过停留。 “姜英达，林小萌，你们两个负责组织一下纪律！谁说话谁捣乱就记下来。” 对林小萌她们留下这么一番话后，高涵便带着孙晓阳从教室离开了。 “天哪！谁能想到咱们班的小偷竟是孙晓阳？！” “她爸妈不很厉害吗？” “平常我还跟她上下学，这要是万一哪天她把我的东西再偷了……” 高涵前脚刚走，班级里立马便传来同学们的唏嘘声和感慨声。 “哎，连我都以为孙晓阳挺老实的。”虽然被点名了要负责管理纪律，但林小萌在这般情况下难免还是跟着其他人小声地讨论了几句，事后，她才正儿八经地搬着小凳子去了讲台上。 “林小萌这家伙还挺有模有样的。”在林小萌不曾注意到的角落里，路晓晓于堆得高高的课本后面嘀咕了一声。 “嗯？小胖子这家伙还藏了一本漫画？”就在路晓晓想着从姜英达的课桌里抽走一本漫画书时，她似突觉自己眼前一晃！ 她下意识地闭紧眼！ 原来是刺眼的太阳光透过姜英达课桌上的小镜子，在路晓晓刚要往前趴身子时狠狠地反射了过来。 一般这种情况下需要人为地多次眨眼，直到眼前的虚影消失。路晓晓也不除外，她也在本能地眨动眼睛。 然而……在她眼前的虚影快要消失时，却见另一道更为恐怖的虚影出现了！ 这个人在她的眼前耷拉着脖子，嘴角四分五裂脸上疤痕遍布，整张脸看上去显得十分丑陋和恶心！与此同时在那张一看就是被人给打烂的嘴巴里，属于路都明的声音再次出现： “老子给你三天！周五晚上5000块钱但凡你敢缺一分一毛，老子就特么打瘸你的腿！打烂你的嘴！” “让你的嘴跟特么老子一样难看！” 突然出现的幻觉让路晓晓一下抱住自己。让她在课桌底下蜷缩着，颤抖着。 紧随其后脑中无数残暴血腥的画面开始从她耳边聒噪，这些画面和声音仿佛都在一个劲地告诉她：“她是人贩子生的，她有个人贩子爸妈，她要时时刻刻铭记！” “她，路晓晓，需要在周五晚上之前给路都明再偷5000块钱！” …… 时间飞快，上午两节课眨眼而过。 大课间到了。 “要做早操了！”林小萌喊了一声，是朝路晓晓喊的。 就在她要起身离开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班里的其他同学们也都停了下来。 是高涵这个班主任老师突然来到了班里！ 林小萌还注意到，孙晓阳同学应该是被她的妈妈给带走了，还是哭着走的，整张小脸哭得很花，左脸脸颊上好像还有一个巴掌印。 “啪啪！” “来，同学们都看过来！” 高涵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孙晓阳偷钱的事，老师已经调查好了。跟她说的一样，就偷了张松同学50块钱。” “中午的时候她妈妈还会带着她回来，到时候……张松！她们会把钱还你。”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闻声，张松同学在讲台下点了点头。只是他整个人像是一点都不高兴，尤其是看着书包里给孙晓阳带的巧克力和薯片。 “同学们，老师再次强调一遍！”这时，高涵在讲台上继续道：“孙晓阳同学只偷了50块钱，她并不是偷950块钱的人！” “所以在老师还没把那个小偷找出来之前，你们把自己的零花钱还有电话手表之类的贵重物品都交给老师吧！” “当然了，只是暂时交给老师保管。” “当你们想要买什么零食，或者要用到手机手表的时候，你们完全可以来找老师，老师会给你们的。” “OK！来，从林小萌这一排开始上交！咱们争取利用大课间做早操的时间把这个事处理完，毕竟下一节课可是你们最喜欢的体育课哦。” 声音落，林小萌她们纷纷活跃起来。 有人交了30块，有人交了5块，有人交了10块，还有人拿出来了300块、600块，也不知到底是零花还是压岁钱……总之对于眼前这群能够在私立小学上学的娃娃们来说，她们似乎都有着不少零花钱。 很快，林小萌她们便将各自的零花钱都上交完毕。 她们这个班总共有52名同学，除却离开的孙晓阳和路晓晓之外，有50名同学都交了。 高涵在她们上交的时候简单数了数，她估摸着这群孩子们的零花钱加起来，少说也得有3000多了！ “厉害啊！不愧是能上得起私立学校的。” 高涵一边整理着零花钱，一边于心中忍不住感慨。当数清楚一共有3700元后，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反而也倒觉得林小萌她们这群孩子一下能拿出这么多的零花钱……似乎也很正常？ 谁让她们这个私立学校，光学费一年就是三万起步呢？水电费饭费之类的，还需要按月另算单独交。平均每个月一人又是四五千的费用。 更不要说若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还需要在这里上六年…… “来同学们都看过来！” “你们的钱老师已经帮你们都数完了。一共是3700块钱！” “老师会把你们这3700块钱拿好的。今后你们谁要用钱就来办公室找我。” “好了，没什么事就去准备准备上体育课去吧～” 于讲台上对林小萌她们额外又叮嘱了这么一番话后，高涵便拿着钱走了。 “芜湖～上体育喽上体育喽～” 教室里也一下热闹起来。 唯独靠在北排窗口的路晓晓，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3700块钱……没了。 那他三天时间还怎么凑？ 难不成要去其他班偷？ “孙晓阳不是已经当替罪羊了吗？为什么你还要回来收钱呢！”路晓晓于某个墙角里，暗暗磨牙眼带恨意，对高涵所做的收钱之举表达着憎恨之意。 “嗯哼？你咋还在这里发呆呢？走啊上体育课去！”林小萌从班里大大咧咧地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路晓晓这儿。 “来，给你一块。我从姜胖子那里搞的巧克力哈哈～” “林小萌你可真行！”姜胖子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嘴中嘀嘀咕咕地暗暗较劲，“那是我带出来给你的……” “哦。”见状，路晓晓从对高涵的憎恨之中回过神来。朝其冷冷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自顾自地地低着头从林小萌身边走过去了。 “砰砰砰”的，她还是接连撞着不少同学们的肩膀和身体过去的！ 这一幕可把姜胖子给吓坏了，以为自己刚刚嘀咕的话被路晓晓给听到了。 这一幕也让得路晓晓有些懵了，她就这样看着被她拿在手里的黑白相间还有些厚厚的巧克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幕也让得那些被路晓晓莫名其妙撞倒在地的孩子们，傻了眼愣了神。但是路晓晓本就比她们大一岁，个头也很高、力气也很大、尤其人也狠！所以他们也只能是暗暗作罢。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路晓晓这是怎么了。连林小萌都没有过去再找她。 …… 体育课上到一半的时候， 路晓晓一个人于一个沙坑里突然停止了勾勾画画。 她抬起头，她看着这一次跟她们一起上体育课的一年级5班、一年级7班的一众同学们，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现阴鸷： “路都明要的5000块钱，看来真的要从其他班的小屁孩身上偷了！” …… …… 与此同时另一边，希望小区楼下。 “郝建大爷，张大妈，李老头，不好意思哈，我接个电话。” “你们可别偷看我牌哈！”小区楼下一角，林晨突然从麻将桌前起身。 “啥电话有特么搓麻将重要？下完再说！”然而他的身子刚站到一半，就被一旁的郝建大爷给硬生生按住了。 本就是老兵退伍，后来又持续健身到六十来岁，所以郝建大爷有着肉眼可见的明晃晃的腱子肉，一身力量属实不小。 脾气暴躁的张大妈：“就是哇！老娘我马上就胡牌了你丫的去接电话？你不能因为你连赢了我们50局就想着打电话走人吧？” “对！张寡妇说得对！你坐下！快坐下。”高血压的李老头怒目圆瞪：“你小子绝对是想赢钱跑人。你跑了我们不就真成白输了！” 嗯？在【满级千术】面前你们哪来的信心觉得都连输50局了还能赢回来？ 林晨看着眼前的大爷大妈们，无数嘀咕。 郝建大爷：“你又没婆娘了！屁的电话坐着还不能接？真想接电话就坐着接！” “反正今天我们赢不了你，你就不能走！” 见状，林晨面露苦笑：“行行行，你们七老八十的你们叨叨得都对。” “我坐着接，我再给你们免提行了吧？” 林晨只好是又回到了麻将桌。 他点开免提：“喂，韩警官。” “林晨你在哪呢？在不在家？在家我过去接你，你马上跟我来一趟警局！” “呜——哔哔哔——”“呜哇呜哇呜哇——呜——”电话一接通，属于韩莫玲的声音立马传来。 同时从她那边还似传来一阵十分急促的警笛声。 “警……警察的电话啊……”闻声，郝建大爷当场愣住。 高血压的李老头不由得老手一哆嗦，他还想趁机从林晨那儿摸一张牌过来着。 就连三人之中脾气最为暴躁的张大妈也都没了声。 林晨：“啊？我不在家啊。我在楼下呢。” “……，那不就是在家！我去接你。”韩莫玲怒了一下。 “别了别了韩警官。我现在很忙，我走不开啊！” “你忙个毛？”韩莫玲加重了声音：“我警告你林晨，我不是跟你商量。老娘我东山市市警局刑警大队的！市警局懂不懂！” “那也白瞎！你这个刑警大队长现在在我这里是真的不好使。”说完，林晨立马将手机推到麻将桌中间，然后两手一摊就是摆：“郝建大爷，张大妈，李老头，还是你们跟她说吧。她非得让我走！” “什么大爷大妈的？你叨叨的啥玩意？你到底在哪？又特喵的到底是谁不让你走！”电话里韩莫玲声音再现。 “呜——哔哔哔——” “呜哇呜哇呜哇——呜——” 刺耳的警笛声比之先前还要响彻。 “郝建大爷，张大妈，李老头，您三位倒是说话啊！我听这动静怕不是她这警车就快到咱们小区门口了！” “你们再不说话我可真被她给带走了。” “到时候你们可就真赢不回来了。” 林晨于麻将桌再次出声。 “咳咳，那个……张大妈还是你给这位市……市警局的韩警官解释下吧。”郝建大爷战术性咳嗽。 张大妈：“啥？啊？我耳朵聋啊，李老头你说，你说。你高血压你不聋。你给韩警官说说。” “……”高血压的李老头欲言又止，脸色红涨，一副血压又高了的模样。 “哦～，我听明白了。”电话里，韩莫玲的声音再次传来：“搞了半天，是大爷大妈们不让你走啊。简单！” “再有个两分钟我就到你们小区了，这样吧，到时候四位一起跟我走吧。” “等咱们到了刑警大队审讯室再聊！” 闻声，郝建大爷哑巴了，张大妈傻了，高血压的李老头晕了。 至于林晨……他看着这一幕则是乐呵呵地捧腹大笑起来。 “你小子咋不早说是市警局的电话……” “你这不是坑老头吗！” “……” 呜——哔哔哔——呜哇呜哇——呜—— 很快。刺耳震人的警笛声果真到了希望小区。 “韩警官，这儿~”林晨第一时间朝韩莫玲招手。 “嗯？怎么就你自己啊，大爷大妈们呢？”韩莫玲面带微笑地朝林晨走来。 “估计是被韩警官的威名给吓跑了吧！毕竟你可是东山市市刑警队队长。” 韩莫玲朝其翻了翻白眼，糯糯的声音再现：“林先生这次是不但嘴硬，而且还嘴贫哦。” “走吧林警官，车上说。” “不是吧阿sir，你来真的？”闻声，林晨稍愣，“真带我去警局？” “我能不能问问是什么事？” “不能是我女儿又……又参加节目了吧？”想起自己的《老千日记》还在老地方还在枕头底下，林晨心中一咯噔。 “不是。”韩莫玲摆了摆手里的白色手套，示意他跟着自己边走边说。 “刚才想在电话里告诉你的，但你身边不是有大爷大妈们……” 说到这，韩莫玲变了脸色，立现严肃：“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右脸脸颊上有蓝色蝴蝶文身的女人我们找到了！” “但是有两个！” “所以我们需要你亲眼确认一下！还有，对于你说的蓝色蝴蝶文身，你只是说了文身，但是它的模样到底如何我们也不知道。” 什么？两个？这种事都能这么巧？不能吧？ 林晨面露诧异：“可是同名同姓？” “嗯。”韩莫玲低声肯定，“都叫柳寒烟，且右脸脸颊上都有你说的那个文身。” 嘶~ 不知道为什么，林晨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他似隐隐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柳寒烟也好，还是她右脸脸颊上独有的蓝色蝴蝶文身也好，都是他体验【职业老千】时亲眼所见！且他在当时已经亲口从柳寒烟口中得到了确认，确认了那两个男大体育生就是她杀的。 里里外外所有线索都能在那一刻对应到柳寒烟的身上，这才是他敢跟韩莫玲提供这个线索的原因。 可现在韩莫玲却告诉她，她们警方不但抓到了柳寒烟，而且还是两个，且脸上还都有文身？ 哪能这么巧的？ 难不成这两人都是假的？都不是真正的柳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