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万万没想到是屁
十七追上百里烟跟百里奚时,百里烟正攥着衣角,她手指的关节已经泛白,脸上也没个好表情。
倒是她身旁的百里奚,一直都心情很好的样子。
然而刚迈进镇北王府,百里奚突然就捂住肚子蹲下身。
脸上的冷汗,也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你又干什么?” 百里烟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
可看着百里奚蜷缩的模样,又忍不住朝府里大喊了一嗓子。
“伺候的人?都死哪去了?”
她这一嚷嚷,瞬间来了一群人。
春锦见百里奚蹲在地上,赶紧上前查看: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百里奚没说话,只是让春锦扶着她赶紧往里走。
见她脸色惨白,一旁的百里烟鬼使神差地伸手探了探百里奚的额头。
触手一片湿凉,不是发烧。
“小姐,你是肚子疼吗?我这就去找世子爷。”春锦惊慌失措的想要去找沈沐。
结果,却被春锦一把死死的抓住手腕。
“找世子爷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大夫。”
“你家小姐我 ,是吃坏了肚子,得赶紧扶我去茅房才对!”
闻言,春锦赶紧扶着百里奚往茅厕走。
而百里烟的瞳孔,则猛地一缩。
春锦为什么如此紧张她肚子疼?
还要去找沈沐。
而且,百里奚今日吃的的确很多。
她这一系列的反应,就像是——怀孕了!
怀孕初期,可不就有腹痛症状!
她死死盯着百里奚因疼痛扭曲的面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若是真的,那百里奚的命也太好了!
凭什么她连活着都要百里奚施舍,更别说跟心爱之人恩爱有加,生儿育女。
曾经,她也想过要跟萧楚寒白头偕老,给他生儿育女。
可到头来呢?
就在她思绪翻涌时,百里奚在春锦的搀扶下,已经在往茅厕走了。
结果,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打破了寂静。
“噗~~”
百里奚瞬间涨红着脸。
而周围的空气,也瞬间弥漫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下人们纷纷偷偷的低下头,虽然不敢笑,却还是偷偷的捂了嘴鼻。
百里烟距离她很近,自然也闻到了。
于是脸色瞬间由青转白,一手用帕子捂着口鼻,一手颤抖的指向始作俑者:
“百里奚!你... 你无耻!”
“怎么,姐姐你,不放屁的吗?”
百里奚依旧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可眼中却闪过狡黠的笑意。
“方才娘亲做的饭菜太香了,都说吃的香,拉的臭,我这一闻就知道我吃的很香,姐姐你不会都没吃饱吧?”
百里奚一边嘲讽百里烟,一边又放了两个。
“你,简直不可理喻!”百里烟被气的扭头就走。
再没了怀疑她怀孕的心思。
“小姐~”春锦见人走了,担忧的扶起百里奚。
“快去找府医。”百里奚收了方才的不雅,满脸的隐忍。
方才的屁,只是她用了一个国师给的臭屁丹。
那只是为了让百里烟打消疑虑的障眼法。
但其实,她是真的肚子疼了。
好在。
百里奚只是吃了太多凉性的东西, 才导致胎像不稳。
吃了一副安胎药, 便没有大碍了。
百里奚再次易容,变成了白画师,去了别院。
夜深人静时。
沈沐翻墙而入,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白画师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
“来了!”
“你可知今日,差点吓死本世子…...” 沈沐话音未落,百里奚抬手制止。
“世子既然来了,便不要说那些扫兴的话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茶。
“世子爷若是真心疼我,不如帮妾身泡杯茶如何?”
“好!都依你。”沈沐拿她没办法,只能认真的去泡了茶。
“皇帝的圣旨明日就到,册封上官月为太子,我为摄政王。”
沈沐一边泡茶,一边淡淡的开口。
百里奚闻言,指尖摩挲着窗棂,眼中闪过冷芒。
“百里烟的流放文书我已经看过了,只是...”
“只是什么?”沈沐泡茶的手顿了顿。
“若我是百里烟, 绝不会甘心被流放,我在想,她会如何做!”
百里奚转身时,眉间多了一抹愁容。
“只是,若不流放出去……”沈沐皱眉欲言又止,却被百里奚打断:
“是要把她流放出去的,但,我得想个让她不回来的法子,否则,她回到京城,必然又会是个定时炸弹。”
沈沐眯了眯眸子,一杯清茶已经泡好。
“那娘子,你可舍得岳母大人?”
闻言,百里奚一愣。
而后,她眼中尽是挣扎。
“其实,娘亲早就与我谈过了,我也答应了娘亲,要放她们离开。”
“只是,我还想多贪恋一些母爱,想多在娘亲身边些时日。”
沈沐闻言,将泡好的茶端了过去。
“娘子放心,待你诞下麟儿,为夫陪你一起待在岳母大人身边,再不分开。”
百里奚接过茶,抬起头,满眼都是感动。
“多谢沐郎~”
次日。
金銮殿。
崔征的嗓音穿透整个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当“太子!” “摄政王!”两件事同时落地时,满朝哗然。
“天啊,陛下怎么会立异姓世子为太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皇子,不是沈世子,而是上官月?”
“陛下为什么不立皇子为太子, 为什么还要立沈世子为摄政王?”
“沈世子为摄政王,那镇北王呢?长公主呢?”
“只有我在想,陛下是不是被胁迫了?还是鬼上身了?”
“晚了,大梁的天要塌了。”
听着众大臣的哭天喊地,沈沐直接“噌”的一下,拔出了皇帝的尚方宝剑。
“怎么,尔等这般行径,是要抗旨?还是要造反啊?”
“臣等不敢!”大臣们纷纷被吓的直接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至此。
上官月顺利当了上了太子,下一步, 便是继承大统了。
而沈沐则拿着陛下给的赏赐,买了各种好吃的。
正午时分。
圣旨传遍了上京城的每一个大街小巷。
百里烟闻讯,心情十分复杂。
“所以,百里奚下一步,就要当摄政王妃了?”
她死死的握住一只发簪,满眼都是不甘。
“百里奚,你少得意,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娘亲的祝福,你这个摄政王妃,要如何舒心?”
打定主意后,百里烟便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还没收拾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喧哗。
“大小姐!不好了!”
一个负责伺候百里烟 的丫环,跌跌撞撞闯进来。
“刚传来消息,五皇子流放的队伍..…… 被一伙黑衣人给劫了!”
百里烟手中的簪子应声而断,耳边嗡嗡作响。
深夜,百里烟跪在百里慕青床前,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颤抖的肩头:
“娘亲,你跟我走吧。”
百里慕青抚着她的头发,白发与青丝纠缠在一起:
“烟儿,告诉娘,是不是又闯祸了?”
“没有!”
百里烟摇了摇头,然后将脸埋进母亲怀中,声音闷得发颤。
“娘亲,求你了,你就可怜可怜烟儿,跟烟儿走吧。”
“我流放的文书,马上就要送来了,娘亲若是再不跟我,怕是这辈子,都难见到烟儿了。”
百里烟不敢说自己知道了萧楚寒被救走了。
她怕百里慕青担心。
而她决定带走娘亲,也不光是要报复百里奚。
更是因为,她实在不想自己死之前,都见不到她最在意的人。
三日后,京城城门。
百里烟戴着帷帽,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包裹。
因为是被流放,所以她身边只有一个丫鬟跟着。
再次回头时,看见的是百里奚立在长街尽头,身边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沈沐。
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渐渐模糊,却像烙印般刻进她心底。
她握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 只要她不死,这上京城,她迟早要回来的。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新太子上官月把玩着玉佩,嘴角勾起阴鸷的笑:“装了这么久,还真是辛苦。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