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彻底傻了。 周九晏亲自出面了？陈鹿什么都知道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王德发，可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一旦事情败露，王德发为了自保，第一个抛弃的就是她。 林念念浑身发软，再也不敢挣扎。 王德发看她老实了，心里那股邪火才稍稍退去。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冷地开口。 “不想离婚，不想被厂里开除，不想出门被人指着鼻子骂，明天就老老实实跟我去道歉。” 林念念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马上去买东西！”王德发拽着她的胳膊，打开门，强行把她拖了出去，“明天要是办不好这事，我们俩谁都别想好过！” 第二天清晨，陈记馆刚开门，陈鹿就看到王德发和林念念站在店门口。林念念的眼眶红肿，脸上还带着几道指印，显然是挨了打。王德发则是一脸的谄媚，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 “陈鹿同志，早啊，你看……我们特地来给你道个歉。”王德发赔着笑，把袋子递过来。 陈鹿没接，她抱臂站在柜台后，打量着二人。 林念念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陈鹿姐，对不住。我……我最近怀了身子，情绪不大好，说话做事都欠考虑。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说完，抬起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怀孕？”陈鹿哼了一声。 她走到柜台前，双手撑着台面，身体微微前倾。 “林念念，我没生过孩子吗？我那两个龙凤胎，可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生他们的时候，怎么没像你这样，拿怀孕当免死金牌，到处胡作非为？” 林念念的脸一下就白了，身体颤抖。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哆嗦着嘴唇。 “不是那个意思最好。”陈鹿撑着柜台站稳，冷笑一声。 她走到王德发面前，抬手拍了拍他手里的布袋子。 “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要是再有下次，我保证你不会只是挨一巴掌，而是直接进牢房里忏悔。” 王德发手中的袋子差点没拿稳，他赶紧打哈哈：“陈鹿同志，你看她这不是也知道错了嘛。孕妇情绪敏感，你多体谅体谅。” “孕妇情绪敏感？”陈鹿冷笑一声。 她走到两人中间，一左一右地看看王德发，又看看林念念。 “还真是天生一对啊。王主任，既然你这么体谅她，这么心疼她，干嘛不跟你老婆离婚算了，光明正大把她娶回去不好吗？难道偷更有感觉？” 王德发的脸瞬间黑了，他梗着脖子，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怎么？舍不得老婆，又舍不得林念念？”陈鹿步步紧逼，“想享齐人之福？” 王德发急忙摆手，“你误会了，真的不是这样，我有苦衷的。” 陈鹿气笑了，她看着王德发那张憋得铁青的脸，又看看林念念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行了，别在我这儿恶心我了，滚吧，以后没事少在我面前晃悠。” 她挥了挥手，转身回了柜台。 王德发如蒙大赦，他拉着林念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陈记馆。 走出店门，林念念再也忍不住了。她甩开王德发的手，冲上去就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害得我怀孕还要给她做小伏低！”她哭喊着。 “我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你还让我给她赔礼道歉！我不甘心！我死都不甘心！” 王德发被她打得脸色铁青。 “好了，别闹了，你还怀着孕呢？”王德发紧紧抱着林念念，担心她情绪太激动伤到孩子。 “我现在是忍辱负重，等周九晏不在，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谁才是王大！” 林念念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抬头，疑惑地看向王德发。 “你……你真能让她吃苦头？” 王德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当然！你还不知道你男人我吗？她陈鹿算个什么东西，周九晏一走，她就是个没人撑腰的货色，拿捏她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念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靠在王德发怀里撒娇。 “还是你厉害，比我那个没用的老公强多了。” 王德发眼神带着笑意，紧紧地搂住林念念。 几天后，周九晏就接到紧急通知，要去邻省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训。 临走前一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把陈鹿从被窝里捞了起来，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天，陈鹿顶着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地把他送到部队门口。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军装，再三叮嘱：“店里要是忙不过来，就关门歇两天，别累着自己。遇上事别硬扛，直接去找刘政委，他会帮你。” 陈鹿点头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 周九晏一走，家里瞬间就冷清了不少。陈鹿干脆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店里。 店里专门隔出个小角落，铺上软垫，放了些连环画和玩具，成了孩子们的专属天地。 这天中午，店里还没上客，陈鹿正手把手教周越寒写自己的名字。 周天赐和周天娇在一旁玩翻花绳，咯咯地笑个不停。 突然，门口的玻璃窗被人用石头砸了个粉碎，玻璃碴子飞溅得到处都是。 “啊！呜呜——妈妈！”周天娇吓地尖叫一声，哇地就哭了出来。 周天赐反应快，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门口。 陈鹿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把周越寒和受惊的两个孩子护到柜台后面，“待在这儿，别出来！” 说完，她抄起门边立着的擀面杖，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 街角，几个年轻的混混正嘻嘻哈哈地分头跑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陈鹿追到巷子口，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气得把手里的擀面杖捏得咯吱作响。 她回到店里，周天娇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妈妈……” “不怕不怕，妈妈在呢。”陈鹿把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检查了一下，确认几个孩子都没被玻璃划伤，这才松了口气。 周天赐板着一张小脸，学着大人的样子安慰妹妹：“哭什么哭，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陈鹿看着儿子故作坚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林念念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看着一地狼藉，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哎哟，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得罪人家，才被人家找上门来砸了你的店啊？” 陈鹿还没开口，她怀里的周天赐就炸了毛。 他从陈鹿身上滑下来，叉着腰，仰头瞪着林念念。 “你要不要脸？咋得我爸看不上你，你就隔三岔五跑我们家门口来找存在感？” “你一个孕妇，不行善积德天天想着这些污糟事，也不怕把你这恶毒的心思传给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