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的事情在周九晏这里就算翻篇了，男人没再提，陈鹿也懒得问。 第二天一早，周九晏起得比鸡还早，把陈鹿那间小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主卧搬。 床、桌子、椅子，连带她那几个装着衣服的破箱子，全都被他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搬了进去。 然后，他又把主卧里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拆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结实宽敞的双人床，重新拼好。 周天娇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出来，看到爸爸在拆妈妈的床，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要把妈妈赶走，不要我和哥哥了？” 陈鹿刚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面，听到女儿这番话，害羞得脸都红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周九晏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爸爸和妈妈是夫妻，当然要住在一起。” 他指了指那间空出来的小屋子，又指了指两个哥哥睡的房间，温和地说：“等过几天，爸爸找人把墙打了，给你们三个一人一间房，娇娇也该有自己的小空间了，好不好？” 周天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听完爸爸的话，小嘴一撇，嘟囔道：“之前怎么不见你和恶婆娘住一起？爸，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周九晏脸一板，走过去敲了下儿子的脑门。 “没大没小，那是你妈。她现在已经改好了，你也该给她一次机会。” 周天赐不满地揉着脑袋，但看着爸爸严肃的表情，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陈鹿走过去，蹲下身想抱抱他。 周天赐别扭地躲了一下，伸手就要找周九晏，“我要爸爸抱。” 陈鹿不许，硬是把他搂进怀里。 小家伙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周九晏，寻求支援。 周九晏看着儿子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天娇一看妈妈抱着哥哥，不干了，从周九晏怀里滑下来，跑过去抱住陈鹿的大腿，撒娇道：“妈妈偏心，抱哥哥不抱我。” 周九晏把撒娇的小丫头重新捞进怀里，耐心地哄着。 周越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家子和乐融融的画面，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陈鹿注意到了，朝他招了招手。 “越寒，过来。” 她一手搂着一个，把周越寒也拉到自己身边，柔声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陈鹿的话让周越寒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搂着自己的陈鹿，又看了看旁边打打闹闹的弟弟妹妹，还有一脸温和的周九晏，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吃过早饭，陈鹿照常去厂里上班，周九晏则带着三个孩子出门。 等陈鹿中午下班回家，一推开门，就愣住了。 屋子里的陈设没变，但桌上却多了几样东西。 几本崭新的书，还有一摞画着小人儿的连环画，就放在饭桌最显眼的位置。 周九晏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了？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陈鹿放下包，走到桌边，拿起一本连环画翻了翻。是《大闹天宫》，画工精美，纸张也不错。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你买的？” 周九晏正费劲地切着土豆丝，“嗯，路过新华书店，看有几个孩子围着看，就给他们也买了几本。” 陈鹿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内心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这个男人嘴上不说，却把什么都记在心里。 她知道，他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 晚饭后，三个孩子果然被桌上的新书吸引，连最爱看的动画片都顾不上了。 “妈妈！你看！是孙悟空！”周天赐献宝似的举着那本《大闹天宫》，眼睛亮晶晶的。 周天娇也抱着一本故事书，跑到陈鹿腿边，仰着小脸，“妈妈，讲故事。” 陈鹿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内心也高兴。 这个年代的教育资源匮乏，启蒙全靠口口相传，她前世是博士后，教育几个孩子绰绰有余。 “好，妈妈给你们讲。” 她把三个孩子都揽到身边，拿过那本《白雪公主》。 周九晏洗完碗出来，本想拉着陈鹿去院子里散步，培养感情，结果看到三个小萝卜头全粘在陈鹿身上，把他媳妇儿围得严严实实，连个插脚的缝儿都没有。 他走过去，咳了一声，试图吸引注意力。 没人理他。 “……恶毒的王后问魔镜，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陈鹿的声音温温柔柔，讲得绘声绘色，别说孩子，连周九晏听着都入了神。 他干脆也不走了，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旁边，跟着一起听。 一家人围着昏黄的灯光，屋里只剩下陈鹿讲故事的声音和孩子们时不时发出的惊叹。 周九晏看着这一幕，内心踏实极了。 他看着陈鹿，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 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以前那圆滚滚的脸盘，现在轮廓分明，尖俏的下巴也出来了。 尤其是身材，瘦是瘦了，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少，整个人前凸后翘，穿着那件的确良衬衫，曲线毕露。 再配上那头时髦的大波浪卷发，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有点像画报里那些港星，又带着几分书卷气。 周九晏内心出神。 “你看什么呢？” 陈鹿讲完了故事，一抬头，就对上男人直勾勾的打量，她脸上有些发烫。 “没……没什么。”周九晏回过神，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伸手摸了摸鼻子。 他伸手探了探陈鹿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胳膊，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最近瘦得太快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减肥也得有个度，身体最重要。” 陈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我都有注意的。” 她把睡眼惺忪的孩子们一个个抱回房间，哄他们睡下。 等她从儿童房出来，刚走到客厅，就被一道身影堵住了去路。 周九晏靠在墙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孩子都睡了。” 陈鹿心里莫名紧张起来，点了点头，“嗯。” “那现在，”周九晏朝她走近一步，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什么……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