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彻底疯了，挣扎着就要去抓王德发的脸。 王德发被自家老婆看得心虚，为了撇清关系，他冲上去，按住林念念，反手就给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还敢胡说！我看你就是思想有问题，整天不想着好好工作，就想着勾引领导！李桂芬，你听我解释，我就是一时糊涂，被这个狐狸精蒙了心！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你放屁！” 李桂芬一巴掌呼在王德发脸上，“当我是死的？没发生她能让你答应娶她？王德发，我娘家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工作给你这种白眼狼！” 她揪着王德发的耳朵，连打带骂，“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狗咬狗，一嘴毛。 陈鹿站在人群外，看得津津有味。 她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嗯，真甜。 就在这时，被揍的披头散发的林念念，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悠闲看戏的陈鹿。 她猛地挣脱开，指着陈鹿就尖叫起来：“是你！都是你害的！陈鹿，你这个贱人，你满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故意看我笑话？” 陈鹿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都给气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嚼着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我说林同志，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是我让你去勾引王主任的？还是我让你跟他老婆打架的？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被人抓了，赖我头上，脸呢？” “不是你还有谁！”林念念披头散发，指甲里还带着血丝，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疯子，“要不是你，王主任怎么会翻脸不认人！都是你这个贱人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陈鹿笑了，她一步步走到林念念面前，“我跟王主任说过一句话吗？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倒是你，林念念，你敢说你跟王主任之间清清白白？你敢说王主任没答应你，要回家跟他老婆离婚，然后娶你？” 这话一出，王德发和李桂芬的脸色都变了。 李桂芬一听这话，怒火再次冲上头顶，转身又给了王德发一个大耳刮子，“好啊你个王德发！你还真敢答应！我今天不弄死你！” 王德发被打得眼冒金星，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平息下去，看着地上撒泼的林念念，他心里又恨又怕，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个毒妇！还敢胡说八道！” 这一脚正踹在林念念的肚子上。 林念念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涔涔，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肚子……我肚子好疼……”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她是装的，可很快，就有人看到有血顺着林念念的裤腿流了下来，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印出一小滩刺目的暗红。 “流血了！她流血了！”一个胆小的女工尖叫起来。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打架归打架，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得了了。 李桂芬也吓傻了，她再泼辣，也没想过会把人打成这样。王德发更是面如土灰，哆哆嗦嗦地指着林念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厂里的几个男同事反应快，七手八脚地把林念念抬起来，往医务室送。 林念念流产的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纺织厂。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说她不知检点，勾引有妇之夫，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王德发因为作风问题，被厂里停职调查。李桂芬虽然没受处分，但她在厂里也抬不起头来。 一个星期后，林念念重新回到了厂里上班。她整个人都变了，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以前总爱穿得花枝招展，现在也只穿着灰扑扑的工服，整天低着头，不跟任何人说话，眼神阴郁得吓人。 陈鹿在后勤仓库的工作清闲自在，刘大姐人不错，其他同事看她是周九晏的家属，对她也客客气气的。大家知道了她还摆摊卖盒饭，都夸她勤快能干。 “小陈，你这手艺真好，比食堂大师傅做的还好吃。” “就是啊，明天给我留一份排骨的，我带回家给我家那口子尝尝。” 每天中午，都有同事来仓库找陈鹿预订盒饭，陈鹿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这天中午，陈鹿刚把摊子摆好，还没开卖，就冲过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一脚踹翻了她的桌子，饭盒、菜盆摔了一地，汤汤水水流得到处都是。 “你就是老板？”男人指着陈鹿的鼻子就骂，“黑心肝的玩意儿！我兄弟吃了你家的盒饭，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上吐下泻差点没死过去！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陈鹿看着一地的狼藉，捏紧了拳头。“我家的饭菜干干净净，不可能吃坏人。” “放屁！”另一个男人指着地上的一个饭盒，“这就是我兄弟吃剩下的！医生说了，就是食物中毒！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砸了你的摊子，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周围的学生和路人都被这阵仗吓到了，围在一旁指指点点。 陈鹿扫了一眼那几个男人，个个都吊儿郎当，不像正经人。她内心有了数，这是来找茬的。 “好啊，既然你们说我饭菜有问题，那咱们就说清楚。”陈鹿从兜里掏出几毛钱，递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学生，“同学，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报警，就说这里有人敲诈勒索。” 那几个男人一听要报警，明显慌了一下，但为首的很快又镇定下来。 “报警？报啊！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怕你？” 很快，公安就来了。了解情况后，把陈鹿和那几个男人都带回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安同志看着陈鹿，语气严肃。 “你，个体户营业执照呢？卫生许可证呢？什么都没有就敢出来摆摊？谁允许的？” 陈鹿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个年代，哪有那么严格的规定。 “同志，我……” “行了，别解释了。”公安同志直接打断她，“医院那边已经出结果了，那个病人的饭菜样本里，确实检测出了致病细菌。你这属于无证经营，造成了食品安全事故，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你说这事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