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凌一口羊汤喷在了刘瑾的脸上。 一瞬间，大帐中瞬间变得安静异常。 李凌本想掏出手帕替他擦掉。但一摸胸口才想到自己的手帕已经贴在了他的伤口上。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直接走了上去，用自己的长袍让他的脸擦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你就是刘瑾，正德八虎的老大？” 刘瑾也不由得一阵懵逼：“我是刘瑾啊！李先生，请问这正德八虎是什么？莫非您认识咱家？” 李凌一拍额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把未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杜撰皇帝年号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我并不认识您，却也听说过您的大名！”李凌笑着说道：“您不就是太子……” 李凌的话还没有说完，两只手就捂上了他的嘴巴。看着他们疯狂的眼神暗示，李凌微微愣了一会儿，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宦官不得结交外臣！ 更何况，如今太子还没有继位，手下太监若是跟边关守将结交，那岂不是意图谋反？ 想到这儿，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连忙闭上了嘴巴。 刘瑾这才松了口气，有些防备地看着餐桌前的林默峰。 “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了，这里面的事情他也不懂！” 直到此时，刘瑾的脸色才微微好转，走到餐桌前，开始大快朵颐。 至于马振，则是滔滔不绝地将手术的细节和盘托出。 当他听到其他郎中认为李凌难以将他治愈的时候，不由得双眼一亮：“李先生，我在宫里也鲜少见到太医会给贵人们动刀子，不知道这是为何？” 李凌微怔，心说哥们一个西医，哪里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过，到底是医生，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他就想出了端倪：“大概是因为手术前没有妥善的消毒，再次感染就成了致命伤。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想必他们也师傅告诫过不要轻易尝试……” 餐桌前的几人脸上都有些茫然，好奇地问：“何为感染，消毒又是什么？” 只有马振的双眼一亮，没等李凌开口就眉开眼笑道：“消毒就是用酒水喷在身上，李先生给你开刀之前在你的伤口处涂抹了半天酒水呢！” 李凌摇了摇头：“不是什么酒都可以，必须要烈酒，越烈越好！” “之前我就说过，水中有万千小虫，这天地之间也是一样，破开的刀口暴露在空气中，自然会引起小虫的注意，一旦寄居其上，那就非药石能医得了！至于涂抹酒水，就是为了将这些小虫杀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赞叹道：“李先生大才，真真神医也！” 刘瑾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李先生，可否随我前往京城一趟？” “是这样的，太子殿下前些日子猎到了一头小豹子，只不过，它被箭射中，拔出箭后一直气息奄奄，太子殿下很是伤心，不知您能否拨冗前往？如果成功了，我一定举荐您做御医！” 李凌一愣，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一个大好青年，怎能把时间浪费在宫闱之中？ 虽说今上只有一个张皇后，但天知道宫闱之中会有什么龌龊事情？ 更何况，御医可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医好了病还则罢了，若是出现什么差池，只怕小命都难保！ “这样一个好机会，刘公公为何自己不把握住呢？若你将豹子医好，难道还怕太子殿下不重用你吗？” 刘瑾的双眼一亮，紧紧握住了李凌的手：“感谢李先生把这机会让给我！可我担心我做不好啊！” 李凌笑了笑，就把手术需要注意的点详详细细地交代了一遍。 刘瑾当然不是白痴，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做到司礼监掌印太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手术的要点记清楚，然后直接给李凌跪下了：“多谢李先生提携，若我得志，定不忘先生大恩！” “公公太客气了，我一介乡野之民，哪里用得着回报？” 刘瑾眼珠转了转，暗道这个李凌是有真本事的人，又这么会做人，等掌权后一定要把他请到京城！ 跟李凌索要了地址后，他就拱了拱手道：“两位，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了！我出来已经有段时间了，回晚了我担心那头小豹子撑不住啊！” 马振一愣：“这饭还没吃完呢！” “来不及了，这件事可关系到我的前途！” 马振和李凌连忙送出去，看着他穿好衣服上了马，李凌才大声道：“对了，别忘了七天换一次纱布，用烈酒擦拭伤口！” “多谢李先生！”刘瑾拱了拱手，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高头大马嘶鸣一声，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他是太子爷派来的，就是为了掂量掂量鞑靼的斤两。没想到刚跟鞑靼人打了一个照面，就被一箭射中了！” 说到这儿，马振一脸感激的看着李凌：“多亏了先生在，要不然的话，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哪里的话，是刘公公命大，寻常人哪里挨得到今天！” “哎呀，你看看我的脑子，险些把正事儿给忘了！” 马振一拍额头，好奇问道：“李先生，这种用烈酒消毒的法子可否推广到军营之中？但凡受了外伤的伤兵是不是都可以用？” “不是可以，而是必须要用。而且，酒水一定要用烈酒。” 马振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先生！” 说着，他又把李凌引进了大帐。然后，将一个小木箱递了过来。 李凌一愣，打开木箱，只见五锭黄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饶是他两世为人，声音也不由得一阵颤抖：“马大帅，这是何意？”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只要治好刘公公，就有一千两白银的赏赐。只不过那么多白银携带起来不太方便。所以我就改送你50两黄金！” 李凌刚要推辞，就见他板起了脸：“混账，你小子是想置本帅于言而无信之地吗？赶紧拿着，不要浪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