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安溪拍视频构陷
楚萧声音冰冷,眼中也没有任何情绪,护士的脸瞬间煞白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能让院长都毕恭毕敬的人物。
她连忙躬身道歉,声音都急得发颤。
“对不起,苏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谢小姐她……她被人下了烈性药。”
被人下了药?
楚萧的脑海轰然一声,像有惊雷炸响,他想起了苏靖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以及谢晚凝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群人,今天敢在公共场合下药,明天就敢当着他的面动手杀人。
怒火烧得他差点失了理智,几乎想要立刻回去,亲手拧断那个畜生的脖子。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对护士道:“照顾好她。”
说完,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皇冠酒店负责人的电话。
“把宴会所有的食物和饮品,全部取样送检。”
“一天之内,我要一个结果。”
电话挂断,楚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周身的戾气才缓缓收敛。
他有些发愣。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那股失控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好像自从遇到这个叫谢晚的女人,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变得不堪一击。
失控……这两个字眼,往昔只会因为谢晚凝而出现。
谢晚的身影,那倔强的眼神,以及狡黠的笑容,渐渐和记忆中某人重合。
像同一个人,跨过时间和空间,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在他身边。
楚萧眼中有些恍然。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为谢晚生气。
他是在为那个记忆深处,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感到不甘和愤怒。
他把对那人的亏欠和遗憾,全都投射到了这个叫谢晚的女人身上。
可她终究不是她。
楚萧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用一个替身,来弥补自己情感的缺失,这种行为,既不公平,也十分可笑。
等她平安无事后,一切都该回到正轨。
他只是她的上司,公事公办,再无其他。
天大亮。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纯白的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晚凝头脑混胀,依稀听见外面有一阵刺耳的女声。
“谢晚!你这个疯子!杀人凶手!”
安溪不知怎么找到病房,拉开门冲到病床前,指着她的鼻子,声泪俱下地辱骂。
谢晚凝意识混沌,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皱起了眉。
杀人凶手?
这女人是在说什么胡话。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酒店,苏靖宇,那个沉重的烟灰缸……
她好像是砸破了苏靖宇的额头。
但那种程度,应该不至于挂掉吧?
谢晚凝睁开眼,眼前逐渐聚焦,她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女人,脱口问:
“苏靖宇死了?”
那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
安溪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眼泪瞬间决堤:“你……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你婚内出轨给靖宇哥哥戴绿帽子就算了,他想跟你离婚,你居然还要下狠手杀了他!”
“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把他送到医院,他就真的被你打死了!”
谢晚凝看着她这副死了丈夫的悲痛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嘲讽道。
“他没死,你来这里哭丧,真死了,你是不是要去黄泉路上陪葬啊?”
安溪的哭声一噎,随即哭的更委屈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大家看看,她就是这样,都什么时候了,她根本一点愧疚都没有……”
这语调,真奇怪。
不像是对着她说话,更像是在对着谁叙述。
谢晚凝心底升起一丝疑窦,顺着安溪的视线看过去。
安溪紧紧握着的手上,捏着一个迷你的手持摄像机,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原来是在拍视频。
谢晚凝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从那杯有问题的香槟,到侍者把她引到那个房间,再到苏靖宇的出现,以及现在安溪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
原来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大戏。
真是可笑,她竟然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娱乐圈博出位。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都火不起来,不会是想靠造谣诽谤,所以故意给我下药,搞了这么一出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眼中的讽刺毫不遮掩:“是不是连视频发出去,火起来后公关的说辞都想好了?”
谢晚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悠悠地模仿着绿茶的腔调:“对不起大家,占用了公共资源,但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
安溪的脸色,瞬间就跟开了染坊一样,一阵红一阵青,精彩无比。。
那副精心维持的悲痛表情,已经寸寸龟裂。
她被说中了!
这个贱人,她怎么会知道?!
气急败坏之下,安溪彻底撕下了伪装,整个人都歇斯底里起来。
“你给我闭嘴!”
她尖叫着,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谢晚凝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谢晚凝强撑着伸出手,想要推开这恼羞成怒的疯子,可身上还带着药效的余韵,根本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楚萧提着一份早餐,一眼就看到了病**纠缠的两人。
他瞳孔骤然一缩,来不及思考,把早餐随手在桌上,只两步,就冲到了床边。
忍了一宿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安溪的肩膀,用力将她从谢晚凝身上扯下来。
安溪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甩得一个踉跄。
还没等她站稳。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动听,谢晚凝简直全身都通畅了
安溪整个人都被打蒙了,捂着瞬间烧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萧。
手里的摄影机红点正常闪烁着,摄影还在继续
就像按下了什么开关,安溪的眼眶说红就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她捂着脸,声音故意拔高,又委屈又像在指控。
“苏先生!我知道您在京市有本事,可您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苏家哪点对不起你了?你怎么能……怎么能连自己哥哥的妻子都……我不过是想为靖宇哥哥讨个公道,您就要这么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