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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惺惺相惜

只听得“啊——”一声惨叫,傅云生的舌带被挑断。 他原本被琉筝打晕,又被剧痛弄醒。 等意识到自己的舌带被挑断之后,双眸猛地瞪大,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可鲜血从舌根涌出,他便是用手捂住,也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鲜血直接灌入咽喉。 他呼吸不上,却又说不了一个字——但凡动一些舌头,他都疼的要昏死过去。 琉筝早已经伸手捂住了元氏的眼睛。 “元姐姐,别看。” 一如当时傅云琪和冯禄年在榻上翻云覆雨时,元氏遮住她的眼睛那般。 那边床底之事,琉筝没见过,也没经历过。 但这般的血腥场面,同样也会吓到元氏。 好在琉筝遮挡及时,元氏什么都没看见,只能听到惨叫。 那边傅云生一动手,傅老爷立刻便说:“大夫!快!快替我儿医治!” 两名大夫在对画卷进行查验之后,傅老爷并没有让他们走,而是将他们留了下来。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万一他儿子真是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此事是琉筝做的,那他的舌头大概率也保不住。 所以他抱了最坏的打算,让两个大夫先行留下。 想不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傅云琪很快被抬到了里头的次间。 傅老爷正要跟过去,在路过琉筝的时候,却是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傅老爷有何赐教?”琉筝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 这反而让傅老爷感到心虚。 可里头儿子的惨叫声,让他的怒火很快重燃。 “阮将军,俗话说,做人不能赶尽杀绝,彼此留一线,日后好再相见。你如此得理不饶人,就不怕往后还有要用到我们傅家的时候吗?” 琉筝回视着他。 “傅老爷,赶尽杀绝这词不该放在我身上,而应该放在傅二少身上。他空口白牙一次又一次地污蔑我,就不是在对我赶尽杀绝吗?” “你以为,我几次给他拿出证据的机会是在干什么?不就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一次次配合他吗?” “可最后,我换来的,竟是您的指责?” 傅老爷一噎。 他本就不占理,琉筝的嘴皮子又利索,他说不过她,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喊道:“送客!” “不必送,我们自己会走。” 琉筝松开遮住元氏的手。 元氏什么都没瞧见,但单单是看到地上的血,脸色就白了一分。 “元姐姐,咱们走!” “嗯!咱们走!”她挽住琉筝的胳膊,跟她一块出了院子。 冯禄年眼见“罪人”被抓,也要离开。 他快步追上琉筝的脚步。 “阮将军,今日之事,你当真没涉及其中?” 琉筝冷笑:“怎么?冯将军也要拿出什么证据来污蔑我吗?” 冯禄年眯起眼:“若非如此,他怎会开口就说是你动的手脚?我与他,又如何会躺在同一个榻上?” “当然是因为他对我一见倾心,却爱而不得,眼看自己吃醉酒做了浑事,成了没人要的脏男人,就迫不及待想拉我下水。污蔑了我,他或许还有机会得到我,不是吗?” 冯禄年嘴角抽抽。 这太牵强了! 琉筝道:“好好想想吧,你这脑子再不用,怕是要生锈了!” 冯禄年恶狠狠地瞪着她。 “最好真是如你所说!否则,万一之后再查出这件事与你有关,本将不会放过你!” 琉筝看着他,似笑非笑。 “冯将军有这个闲工夫吓唬我,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该如何压下今日之事吧!” “笑话!只是躺在一张榻上,有什么大不了的?陛下若是问起,我同他解释便是了!” 琉筝重复着他的话。 “只是躺在一张榻上?” 看来,傅家人并没将当时的具体情况告诉他呢。 “有什么问题吗?”冯禄年问。 琉筝唇瓣勾起。 “没有问题!我们得回去了,冯将军也快些回家吧!” 说完,她挽住元氏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禄年眉头紧蹙。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也觉得傅云琪不可能如琉筝说的那样蠢笨。 此事一定有鬼! 他当时虽然喝多了,由下人搀扶到后院稍间休息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傅云琪一向酒量好,不可能也这么巧喝醉。 退一万步说,就算喝醉了,下人也不会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个床榻上。 傅家又不小!房间无数! 更不可能那么凑巧的,就叫人看到他们躺在一起。 可是偏偏傅云琪拿出来的所有证据,都与琉筝无关,反而恰恰证明了是傅云琪自己在胡言乱语。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却在这时候,傅云漪过来了。 她一身绮丽罗裙,发髻高高竖起,金簪在行走间发出细碎悦耳的清脆声响。 “冯将军。” 冯禄年记得她。 是傅三小姐。 那日在绿椿街上,一辆马车的马儿被惊扰了,挣脱缰绳朝她飞扑过去。 他正好也在场,顺手便将人给救了。 之后,这位傅三小姐便好几次往他府上送点心。 只是他喜欢春楼里那些主动妖冶的女子,并不喜这种规规矩矩的高门贵女。 便是阮琉筝,都比这傅三小姐带劲。 所以看到傅云漪,冯禄年下意识后退两步,朝她规矩拱手。 “傅三小姐。” 傅云漪看着他后退两步的动作,心口微闷。 但还是开口提醒:“今日府中宾客众多,你与我二哥的事……恐怕已经传扬出去了。依我看,将军不如现在就进宫,在明日早朝之前,将此事奏请陛下。就说你跟我二哥只是吃醉了酒,才做了糊涂事。” “多谢三小姐提醒,不过这点小事,说清楚误会就行了。陛下没问起,没必要拿到他面前说。” “这点小事?”傅云漪瞠目结舌:“你竟觉得,这只是一点小事吗?” “这还能是什么大事?” 傅云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的脑袋也嗡嗡的,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小姐若是没旁的事,我就先走了!” 冯禄年一拱手,见她还是不说话,便果断转身离开。 被这种贵女缠上,可是很麻烦的! 若是真娶回家了,日后,他甚至有可能无法去逛酒楼。 还是赶紧跑吧。 …… 傅云漪呆呆地望着冯禄年的方向,脑子仍是木然的。 她今日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的脑子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还是旁边的丫鬟大着胆子开口:“三小姐,此人绝非良配!他跟二少爷都已经……那样了,还只是小事?若您他日真嫁过去了,后院恐怕荒唐事只会更多!” “闭嘴!” 傅云漪回神,抬手就给了丫鬟一个耳光。 丫鬟吃痛地捂住脸,低下头再不敢多言了。 然而,傅云漪却也知道,这丫头说的是对的。 但女子的心,交出去了,怎能那么轻易就能收得回来? 她也不想要自己爱上这样的男子,可她就是爱上了,她也没有法子! 傅云漪的眼眶渐渐红了。 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因为伤心。 却有佣人在这时急匆匆跑过来。 “三小姐!不好了!二少爷他、他……他要不行了!” 傅云漪错愕回神。 “怎么会?我娘知道了吗?” “夫人那边老爷还瞒着,您赶紧先去看看吧!” 傅云漪点头,急匆匆跟下人走了。 傅云琪的死讯传到琉筝这边之前,琉筝正在马车上跟元氏细说今日之事。 “是我五弟,似乎跟傅云琪达成了什么合作,他将自己的书童派出去,跟傅云琪换了衣裳……” “傅云琪借机来偷我府里的帕子。我意识到帕子不见后,便开始思索他们要如何对付我。” “猜到一个大概后,我便决定主动出击,特意问了我五弟,傅云琪想要什么生辰礼,他提到了谢怀远。” “京中的贵爵很少知道,谢怀远此人好赌成性,故而他提到他,必定有问题……” 她便将计就计,去找谢怀远要了字画。 “而后发现,字画果真有问题。” 她让雪姐儿给她临摹了一副。 今日那辆打翻瓜果的驴车,是她提前安排的。 在马车撞上去之后,琉筝特意想法子给冯禄年嗅了那字画上的毒,但在进定远将军府之前,她就将画调包成了雪姐儿送的那副。 “那种毒,需得一种药引。” 便是傅云琪给她敬酒时,倒的那一壶。 “没有中毒,单喝药引子是没用的,所以我向他讨要时,他怕露出端倪,将那壶甜酒给了我。”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给冯禄年敬酒,让已经中了字画上的毒的冯禄年喝下药引子的。 而后,她就让玉柳偷偷换了定远将军府下人的衣裳,一旦冯禄年出现类似“醉酒”的情况,就让她上去,搀扶冯禄年去“休息”。 听到这,元氏不由得问她:“那傅云琪又是如何中招的?当时他们二人的状态,显然都不对。” 如果傅云琪是清醒的,不可能在杜盼盼踹门之后,依旧跟冯禄年“**”。 琉筝弯唇一笑。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傅云琪可以对她下毒,她就不能对傅云琪下毒吗? “你是何时下的毒?”元氏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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