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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非我族类

666很想说是,可体会到穆菱的情绪,它有些说不出口。 于是,委婉道【也不全是……】 若非有点情愫,幼时的发带又怎么会珍藏这么久? 穆菱却没有听下去。 她直接道:“你告诉我,北堂烬娶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666也没再隐瞒。 【黑虎令。他一直担心北疆出事,但皇帝忌惮他,不肯增加军力,他现在无计可施,只能出此下策。】 “好,我知道了。” 【宿主,你,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北堂烬是战神,他为了天下百姓,选择委屈自己,我敬佩他还来不及呢。他不是要黑虎令嘛。 给他就是。” 666突然有些感动。 它道【宿主,若是北堂烬知道你为他做这么多,肯定会感动的。到时候他一定会爱上你。】 “上辈子,他虽然没有拿到黑虎令,却凭着顽强的毅力,血战到最后。还是保住了北疆,这次有了黑虎军相助。 想必定能事半功倍。” 穆菱道,“等回门的时候,我就跟父亲提。” 前世,父亲用黑虎军帮萧寒声在军中立威,帮他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 这一世,什么都变了。 但父亲对女儿的心不会变。 相比,她讨要黑虎令,父亲不会拒绝。 晚间。 下人来报,说北堂烬在书房议事,若是晚了,便直接宿在书房,不回来了。 让穆菱早些安置。 穆菱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想到他洞房花烛夜醉酒,想来也是为了逃避。 穆菱点了点头,之后换上寝衣,吹熄蜡烛,上床便睡了。 北堂烬就在回廊拐角。 看到窗户上的光突然灭了,不知为何,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空落。 他的设想中。 她听他不回来,定然心里难过。 辗转难眠。 或者一直坚持亮着灯等他。 没想到,她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睡下了。 好像压根就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爷,书房的床已经铺好了。”长随来禀报,北堂烬磨了磨牙,转身离开。 这一夜,穆菱睡的很不安稳。 她总是梦见前世,北堂烬在宫中被禁军围困的场景。 他浑身浴血,哪怕中了药,依旧以一抵百无人敢近身。 这时,太后来了。 她流着泪对北堂烬说:“孩儿,你难道真要造反不成? 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你束手就擒吧。” “这二十多年算什么呢?母后、皇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告诉我!”北堂烬像困兽一般,咆哮出声。 太后只是哭。 皇帝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凭你流着外族人的血,就是错!” 北堂烬失望至极。 “好一个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大笑三声,调转刀刃,自刎而死。 “不,不要——” 穆菱想阻止,却猛地惊醒过来。 房中依旧黑的不见五指。 穆菱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是一场噩梦。 后来,她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练字。她来到这个世界不短,当时她满心焦躁,后来她从练字中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耳房。 李嬷嬷也是疼的一宿没睡。 天将亮时,又掏出药膏擦脸,一边擦,一边恨恨的想,这回她可是得了戾王殿下的话。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李嬷嬷赶紧开门,见是戾王殿下身边的长随,便笑道:“原来是槐安啊,快进来喝杯热茶。” 槐安也陪着笑道:“我还有事,就不坐了。 殿下着我来传句话,说嬷嬷辛苦了半日,又弄伤了身子,实在不好让您再留下辛苦。 您且先回宫休养,王妃那边,再着人去教。” 李嬷嬷赶紧道:“我不辛苦,我已经大好了……” “嬷嬷,殿下体恤你,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槐安看她不上道。 索性说白了,“王妃怎么着也是国公府嫡女,国公爷把她看的如珠似宝,虽说嫁入了皇家,那也是尊贵无比。 你一个老奴磋磨她,即便殿下不追究,若是让国公爷知道了,你还有好下场吗?” “老奴也是奉命办事……” 槐安打断她:“谁都知道你奉命办事,但若国公爷执意追究,你又能如何?为了安抚国公爷,太后也不会保你。 你是宫里的奴才,见识应该比旁人要多。 这些事当不需要我提点才对。” 李嬷嬷明白了,戾王殿下这是怕得罪国公府,她也不敢再多言,连忙道:“是是,老奴这就回去。 只是,走之前,老奴亲自给王妃道个歉去。” 槐安又恢复了笑,他道:“王爷自会替你圆话,你毕竟也是太后身边的嬷嬷,殿下不会让你为难的。” “老奴多谢殿下。” 李嬷嬷说着就跪了下去,当真是感恩戴德。 槐安把她扶起来,俩人又客套了一番。 回去时,已耽搁了一盏茶的功夫。 槐安回禀北堂烬:“王爷,李嬷嬷已经回宫了。” 北堂烬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槐安有些不解:“殿下,您之前不是还说,等王妃的棱角被磨尽了,撞得头破血流再帮她妈?” 北堂烬想起昨夜,他气不过,回了房。 可进了黑漆漆的房间,闻到屋中若有似无的馨香,他一时又不知做什么? 把人捞起来揍一顿,显然不可能。 说实话,北堂烬行事果断,哪怕在战场上都没这般纠结过。 他犹豫了片刻。 准备离开。 然后就看到她仿佛陷入了梦魇,双手攥紧被子,头上不断往下冒汗,嘴里嘀嘀咕咕像是说着什么。 他凑的近了,才听见她说:“殿下,快走,他们都是坏人,坏人……” 北堂烬愣住了。 这姑娘竟对他用情至此…… 北堂烬心头升起了一抹愧疚,这婚事本就是从欺骗开始,如今还骗得了对方的一颗心。 实非君子所为。 于是,北堂烬决定暂时放过她了。 那什么李嬷嬷,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吧。 这三日,两人各怀心事,倒也相安无事。 大丫鬟青杏依旧照顾穆菱起居,只是,穆菱肉眼可见的疏远了她。青杏原以为穆菱收拾了李嬷嬷,定然会被殿下不喜。 没想到,殿下竟然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还是好端端的做她们的主子,青杏自然要想办法挽回穆菱的心。 于是,入宫的这天早上,青杏一边替穆菱挽发,一边道:“王妃可知那李嬷嬷与您无冤无仇,为何对你的态度这般恶劣?” 穆菱从铜镜中往青杏脸上看了一眼。 这姑娘又瘦又高,模样清秀,在一众丫鬟中很是出挑。 不过,那眼珠子过于活络。 一看就是心思多的人。 穆菱漫不经心道:“你知道?” “奴婢也是略有耳闻,太后早些年在民间时,认了一个义女,后来被封为安平郡主。她与殿下和太后感情都很深厚。 毕竟相识于微,太后把她当亲生女儿,殿下也对她如亲妹。 可她对殿下……这个奴婢也不好揣测,奴婢只知道,殿下成婚那日,安平郡主哭了一晚上。 把这李嬷嬷心疼坏了。 王妃今日入宫,可万万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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