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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宫中嬷嬷

穆菱的小手在北堂烬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收了回去。 忍不住啧啧,这人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胳膊上的肌肉这么发达,她都能想象到,他上战场杀敌的时候,是怎样的英勇。 不过,俩人不熟。 她也不会僭越,抱起床头的被子,朝旁边的小榻走了过去。 这榻短是短了点,但正好能匹配她的身高。 她躺下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很有安全感。 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确定穆菱睡熟了,北堂烬才睁开眼坐起来。他没穿鞋,一步一步朝穆菱走了过去,两人离得很近,穆菱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北堂烬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嗤了一声:“睡的还真香,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话音刚落,穆菱竟然翻了个身。 暖塌很窄,这一翻身就要掉到地上了。 北堂烬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穆菱。 唯恐她醒来,北堂烬抬手点住了穆菱的穴道,然后打横抱起她回到了大床。 把她往**一扔,北堂烬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他回到书房时,一个独眼老者已经等候多时,见人来了,立刻起身给北堂烬行礼:“殿下——” 北堂烬一抬手,让他免礼。 径自坐在主位,捏着眉心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将军府之前的确与敌国来往甚密,不过,这一年来似乎断了关系,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确实没有再看见将军府的人。” 北堂烬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了?” “我们的人隐藏的很深,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独眼老者捋了捋胡子,沉吟了片刻,才又道,“纸包不住火,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咱们且等着,总有揪住他们的时候。” 北堂烬点了点头。 “北疆那边蠢蠢欲动,我们虽然在尽力抵抗,但最多半年,若再无援军恐怕就顶不住了。刚取的两座城池,恐怕又会落入北疆之手。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一旦没有了这两座城池做边关屏障,咱们北堂国就如同被打开了大门。往后只能活在战战兢兢之中。 万一别国图谋不轨,从此处而入,北堂国危矣。” 北堂烬一张俊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 可偏偏皇帝与他的关系有了龃龉,他对皇帝晓以厉害,皇帝却拍着他的肩膀说:“有你在,朕相信你能护得住北堂国,护得住朕的江山。 至于这兵马……”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冷色,“若再给你五万,天下兵马尽在你手,还要朕这个皇帝做什么?” 北堂烬立刻跪地道:“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叫皇兄,咱们兄弟,何须这般。”皇帝把北堂烬从地上搀起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好像刚才阴阳怪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北疆的情况朕已知晓,不过,有你坐镇,想必他们也不敢怎样。 如今四海升平,朕不求你开疆拓土,只需守着边关即可。”皇帝看了眼天色,笑道,“不过,你才回来没多久。 过了幕后寿诞再去吧。” 这就是要赶北堂烬走了。 北堂烬还想再说,但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得告辞退下。 走在回府的路上却是五味陈杂。 明明幼时,他们两兄弟亲密无间,为何长大了,反而没以往那么亲了?他出征时,皇上握着他的手,郑重的说:“不论输赢,兄长要你活着回来。” 言犹在耳,却有什么不一样了。 北堂烬知道皇帝不会给他兵马,而北疆蠢蠢欲动,随时会发动攻击,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 褚先生说,国公府有一支私军,名曰黑虎军。 是开国时,国公府的家臣。 他们替先帝扫清障碍,助他登基。于是,皇帝便特别恩赐,准许国公府养兵。两万人,不算多,但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敌十。 若能借到这支黑虎军,北疆之危可解。 可北堂烬会过穆国公,他如今年迈,万事不求,只求一个安稳。自然不会铤而走险去帮他。 而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先夫人留下的遗孤——穆菱。 北堂烬只好曲线救国。 若能让穆菱死心塌地爱上他,亲自把黑虎令取来再好不过。 若是不行,便拿穆菱换穆国公的黑虎令。 当然,这是下下策。 但无论如何,这黑虎令他都要定了! “殿下,她既嫁给你就是你的王妃,恕老夫多嘴,殿下不如真要了她,待他怀上殿下的孩子,哪怕知晓真相,木已成舟,她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更快接受现实。 女人嘛。 夫家就是他的天,孩子就是她的命。殿下……” “不必说了。” 北堂烬猛地站了起来,“我此举实乃无奈之举,她是完璧之身,将来还能离开。若假戏真做,便当真是无耻至极了。” 北堂烬烦躁的离开,抬脚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独眼老者连忙道:“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做?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自有分寸。” 北堂烬留给褚先生一个孤绝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 褚先生摇了摇头。 殿下什么都好,唯“心软”这一点,实在让人担忧啊。 天光大亮。 穆菱猛地从**坐了起来。 然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大**,身上还穿着红嫁衣,连被子也没盖。 旁边没人了。 不过,还有一床被子没有撑开,想来北堂烬也没在这上面睡。 丫鬟听到动静,在外面询问道:“王妃,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开始洗漱吧?” 穆菱揉了揉鼻子。 一开口声音竟然有些沙哑:“进来吧。” 丫鬟们鱼贯而入,排场不小。 穆菱在国公府被人伺候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收拾停当,穆菱这才问:“殿下呢?” 一个瘦高的大丫鬟回道:“回王妃,殿下一早就起来习武了,这会儿想必已经在膳堂了。王妃过去即可。” “哦,好。” 穆菱由丫鬟扶着,勉强撑着去了饭堂。 北堂烬身着一件月白色锦衣,坐在宽大的黑漆木桌前,身姿优雅,气质卓绝,一旁伺候的婢女都悄悄红了脸。 也许是身体难受,她看到北堂烬,实在害羞不起来。 行个礼,便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北堂烬觑着穆菱的神色,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小口的喝着眼窝粥,神色恹恹。 难道是生气了? “咳咳。”北堂烬故意咳嗽了两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穆菱碗中,凑过去,低声道,“昨夜,是为夫的错。 这项给娘子赔礼了。” 他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穆菱的侧脸,穆菱觉得有些痒,往旁边躲了躲。 听他提起昨晚,穆菱水灵灵的眸子突然朝他看了过去。 “是你把我抱到**的?” 北堂烬对上这双晶莹的眸子,愣了一瞬。 这才恢复柔情,“是我应该做的。” “那你怎么不给我盖个被子?”穆菱噘着嘴,带着委屈和控诉,北堂烬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 这时,下人禀报有人求见。 北堂烬逃也似的离开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人求见,不过是今天的戏要开场了。 穆菱勉强吃了几口东西,实在是吃不下,正准备回去再补个觉,大丫鬟青杏带着一个嬷嬷走了过来。 介绍道:“王妃娘娘,这位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 嬷嬷给穆菱行了个礼,待让起来后,便端着架子道:“传太后懿旨,这三日老奴来教导王妃宫中规矩。 省的入宫时,丢了皇家颜面。” 皇室娶妻,第二日不用给婆母敬茶,而是要三日后入宫敬茶。这三日,让宗妇学规矩,省的到时候出错。 这一点穆菱是知道的。 她只是没想到,来的嬷嬷竟然这般倨傲。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想与宫里人结仇,李嬷嬷说什么她都应了。 她让人先赏赐了一包金瓜子。 这才道:“今日有些不适,能否午后再开始学规矩?” 宫中的规矩就算再多,一天时间也足够了。 没想到,那李嬷嬷当即就变了脸:“不可,嬷嬷我既然来了,就有义务要让王妃娘娘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室宗妇。 这般懈怠,莫非是对太后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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