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274悔恨

穆菱丢下棋子,转身离开。 只觉得可笑。 萧寒声战功赫赫,回京后,却受朝中大臣掣肘。 慢慢京中传出他通敌之言。 穆菱借下棋打败齐国皇室。 既摆明了他的立场,也为他造势,免他被皇上猜忌。 如今他却踩着穆菱前世的功劳为姜云舒扬名。 穆菱心情不佳,偏齐恒不长眼,拦住了穆菱的去路:“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可否与穆菱切磋一局?” “你配吗?”穆菱转身上楼,全然不管齐恒皲裂的脸。 抬头间,对上了一双深冷如潭的眸子。 男子深衣墨袍,身材高大。 站在栏杆前,像一尊嗜血好杀的罗刹。不过,眼底微闪的弧光,却给他添了抹别样的风采。 是戾王,北堂烬。 “戏看够了吗?未婚夫。” 大约没见过穆菱疾言厉色的样子。 北堂烬挑了挑眉。 “约我前来,不就是想看看我对萧寒声的态度?不知我的表现,您可还满意?” 这些天,穆菱虽闭门不出,却总能意外听到萧寒声的事。 老夫人要取消萧寒声与姜云舒的婚约。 萧寒声以前途爵位相逼:“你们若要赶走云舒,我便跟她一起走。” “不,你是将军府世子,未来前途无量,我不能这么自私。” 姜云舒跪在地上恳求老夫人原谅。 她跪了三天三夜。。 萧寒声就守了她三天三夜。 老夫人终究是心软了。 姜云舒哭诉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萧寒声。 于是,萧寒声想到了这位棋痴。 带着姜云舒参加了这次棋会。 好巧不巧,又被穆菱碰到了。 一次两次,穆菱还能当做巧合。 可穆菱不是傻子。 穆菱来赴约,也是想跟北堂烬说清楚:“你从边关回来,想必也打听了我不少事。我与萧寒声……” “我是打听了你不少事。 我知道你喜欢吃樱桃,不喜欢吃荔枝,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却对猫毛过敏。 喜欢热闹,却怕人说你不成体统,所以总是端着。” 北堂烬起身,朝穆菱走来。 每走一步,穆菱的心尖便颤上一分。 那么多细节,有些是连小翠都不知道的,他竟然一清二楚。 穆菱脑子突然有些懵。 想要逃跑,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怎么也动不了。 北堂烬站在穆菱面前,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投下的阴影直接将穆菱笼罩。 “我故意打听你的喜好,故意把萧寒声事告诉你,甚至约你来此,只是想告诉你,萧寒声,不值得。” 北堂烬的眼神太深。 里面翻涌着穆菱看不懂的情绪。 他说:“你别喜欢萧寒声了,喜欢我。” 别喜欢萧寒声了,喜欢我。 穆菱直接怔住了。 这一天不知是怎么过的。 回到家中,穆菱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穆菱躺在**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想起北堂烬看穆菱的眼神。 不像是刚刚认识,倒像是认识许久。 “小姐,戾王殿下又送礼物来了。” 小翠送来了一个描金绣线的木匣,穆菱迫不及待的打开。 里面是一条掉了颜色的发带。 发带末尾坠着一粒小金珠。 锃亮锃亮的。 穆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八岁那年,穆菱跟着萧寒声到后山打酸枣。 不小心从树上打下一个小乞丐。 他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萧寒声丢给他二两银子让他滚。 穆菱看他手背破了皮。 急忙解开发带,帮他包扎。 他也没动。 任由穆菱缠了好几圈,打上蝴蝶结,才缩起手,一声不吭的走掉。 莫非…… 他是年幼的戾王殿下! 北堂烬比当今圣上小了二十岁,据说,先帝驾崩,圣上夺权之时,把生母幼弟藏在了民间。 直到大局已定,才将他们接回。 如今想想,遇见他时,似乎正是那一年。 穆菱无力的跌在了椅子上。 完了完了,戾王殿下心狠手辣睚眦必较,不会连小时候的事都记着的吧? 答应婚事,莫非是要找穆菱算账? 现在退婚还来得及吗? 穆菱犹豫纠结之际,又听说了一件事。 姜云舒茶馆扬名不成,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话。 老夫人怒极,把姜云舒和萧寒声都赶出了将军府。 萧寒声想从军,走过去的老路。 入伍的推荐信还没递出去,就碰见姜云舒衣衫不整的从茶楼出来。 萧寒声冲过去狠狠扇了姜云舒一巴掌。 “姜云舒,你竟敢背叛我。” 姜云舒脸被打肿,也恼了。 哭着咒骂起来:“你我还未成婚,我就有选择别人的权利。我凭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都说了,我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要我等多久,五年还是十年?到时青春不在,你还会要我吗? 萧寒声,我等不起,也不想等!” 萧寒声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凭借前世的记忆,他定能更早立下军功,封妻荫子。 可姜云舒不是穆菱。 她自小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过够了苦日子。 怎甘回到过去? 于是,姜云舒把主意打到了齐恒身上。 这棋痴包下了茗香居,日日寻找穆菱的下落。 也不妨碍他四处留情。 更何况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萧寒声松开姜云舒,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我错了。 是我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萧寒声丢开姜云舒,决然而去。 天空电闪雷鸣,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走在雨中,想起了家破人亡那一天。 那一天的雨也这么大。 雷声也这么响。 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 一向胆小的姑娘却撑着伞,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了他面前。 跟他说:“别怕,你还有我。” 小姑娘还是义无反顾的陪着他去了北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学会了烧菜洗衣,学会了养羊喂鸡。 他一开始也是感动的。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把这份相濡以沫当成了习以为常。 把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在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开始惋惜另一个想攀附他的女子。 姜云舒抛出的媚眼,大胆而奔放的表白,是对将军府世子。 而非他萧寒声。 意识到这一点,萧寒声只觉得心痛如绞。 仿佛丢了一件真最贵的宝物。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