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反将一军
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贺钧的胳膊上。
贺钧用力在胳膊上一拍,原本与肉的颜色一样的龙形图案就这么显现了出来。
“这就是真龙标志。”
大臣惊呼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这是先帝遗孤啊。”
其他人也纷纷跪拜起来。
穆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戏唱的真好,不搭戏台子真是可惜了。”
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朝穆菱看了过去。
穆菱淡淡道:“皇上还没死呢,你们就另立新主了?可惜,还是个假的。”
“你死到临头了还有功夫废话?”
虞清对屋中的侍卫道,“还不把这个弑君的怪物就地正法。”
侍卫现在也是六神无主。
但看形势这位虞夫人应该就是将来的太后。
禁军统领一台手,数十人抽出刀朝穆菱逼近,可惜,还没靠近她,躺在一旁的齐钰就站了起来,冷冷看着众人:“你们想干什么?
朕还活着,你们就想造反?”
侍卫吓得急忙退下。
所有人看到齐钰活着都大吃一惊,朝臣呼啦啦跪在地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虞清母子直愣愣的站着。
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没死,你刚才是装的?”虞清反应过来时候,心头火大,他有种被人愚弄的恼火,指着齐钰的鼻子道,“我是你的亲娘,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可没你这么阴狠歹毒的娘,更何况,我是养在太后身边的,我的嫡母是皇后,至于你……”齐钰指着贺钧,“则是想要混淆我皇室血脉的贱人!这
他一抬手,等候在外的太医急忙进来,行礼:“见过皇上。”
“他手上的龙形标记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这是一种特殊的药粉,风干了之后画上去的,干完后与皮肤颜色一样,不过遇热之后就会显现出来。刚来虞夫人拍打他的手臂,就是让手心的热度传了上去。”
太医说完,众目睽睽下拿出一瓶药粉,倒在自己手臂上,然后用虞清的方法给自己拍了拍。
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大臣气恼不已:“这妇人真是狡猾多段,我们这么多人差一点就被他骗了。”
“还是皇上英明。”
众人又拍起了马屁。
齐钰懒得理会他们,直接下令:“来人,将祸乱朝纲的二人,拉出去砍了。”
他的声音很大很冷,没有丝毫的犹豫。
穆菱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她明白他内心缺失的爱,所以,他做这个决定,穆菱是意外的。
不知道是不是齐钰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与她十指相扣。
虞清没想到齐钰会动真格,急忙哭求道:“皇上,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主谋的,与贺钧无关,求求你放了他吧。”
齐钰不为所动。
“皇上,你杀了亲生母亲,就不怕世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你就是想保住这个妖孽吗?
竟然把矛盾转移到我们的头上,皇上,你以为杀了我们,世人就能放过你?只要你护着她一日,你的皇位就坐不稳了。
与其给别人,倒不如给你的亲弟弟。”
“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个皇位不做也罢。更何况,穆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齐钰的眼神又冷又冰,像一把利剑往人心上刺。
虞清终于看懂了。
这孩子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他再也不会被她拿捏了。
这一刻,虞清心底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看穿了她的伎俩,却没有戳穿她,究竟是为了等这一天,还是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是你想象的这样,这件事我,我真的不知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承认?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把人拉出去。”
侍卫拖着虞清和贺钧就要走。
齐钰突然道:“站住!”
虞清喜出望外,她以为齐钰回心转意了。
没想到,他下一句是:“让这个女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她面前被凌迟。”
“什么?”
虞清疯了,大叫道,“齐钰,那可是你的亲弟弟,虽然我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这一点我没有骗你。他真是先帝遗孤,真是你弟弟啊。
不论如何,你们都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齐钰还是不说话。
穆菱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逼虞清拿出解药。
想到这一点,穆菱的心竟然暖暖的。
一个时辰前。
穆菱撕开药粉的那一刻,齐钰急忙把人护在怀中,挡下了所有的药粉。他以为他会死,会变成怪我,可都没有,那粉末是普通的面粉,根本没有毒。
齐钰诧异之际,穆菱在他怀中“噗嗤”一声笑了:“你还说你信我,其实你从未信过我。你觉得我会杀你吗?”
齐钰这才反应过来,穆菱把药粉换了。
他的心顿时暖暖的。
他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怕你再受到伤害,本能而已。”
“那你可知他们给我的是什么药?你若沾上,恐怕……”
“那又如何?若是变成怪物,就跟你一样了,我求之不得,若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那更好,起码死的人不是你。有时候真的很残忍,把谁留在世上,谁就越痛苦。
我已经痛苦了这么多年,不想再痛了。”
穆菱用力抱住了他:“你记得我说的话吗?你还有我。”
两人相拥了片刻,穆菱用力捶了齐钰一下:“所以,你什么都明白是吗?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是演戏,也是在给她机会。”
齐钰揉了揉穆菱的头,“对不起,委屈你了。起初我不知道是她搞的鬼,我以为你真的是山精鬼怪变得,可她的表现太奇怪了。
于是,我便把她身边都换成了我的人,随时监听她的一切动静。
没想到,她野心不小,竟然要朕的皇位。
其实,这皇位是我最不稀罕的东西,若相处融洽,她要我把皇位让给贺钧,我也是愿意的。
可她偏偏选了一条伤我最深的路。
时至今日,我彻底看清了她的嘴脸,也不想再奢望了。穆菱,我输了。”
听到这些话,穆菱只觉得心疼不已。
她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也没办法左右别人的行动。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正因为知道她的一切都出于本心,才让我更确定,我就是被她舍弃的那一个。
既然她恨我,她要把我当棋子,我也不会再客气了。”
齐钰看着穆菱道,“他们唱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我们也给他们演一出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