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幻境
全家靠听我心声乱杀,我躺平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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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靠听我心声乱杀,我躺平吃瓜》
259幻境
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穆菱眼前闪过。
她看到一个穿着打扮随意的姑娘,背着药篓救了一个生命垂危的边关小将做夫君。
六年来夫妻和睦举案齐眉。
小将军立下赫赫战功,说要带女人回京享受荣华富贵。
没想到,那男人带她回去,只是为了救她的青梅竹马。
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不过是一场骗局。
最后那小将军竟然要与他的小青梅成婚了。
将军府内外院张灯结彩,热闹至极。
虞清拢着袖子,站在架子前晒草药,发白的布裙与精心布置的院落格格不入。
虞清夫君要娶妻了。
对象是尚书府小姐林淑月。
据说她才貌双绝温柔贤淑,不像虞清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一入京就成了贵妇圈里的笑柄。
连带夫君也被人指指点点。
于是,六年夫妻,成了他嘴里的——“她无父无母,流落边关。我嫌她可怜,便收做了通房。”
舆论一转,楚淮舟成了重情重义的典范。
而虞清则成了攀龙附凤,用尽手段上位的心机女。
起风了。
虞清担心架子要塌,弯腰加固。
俯身那一刹,一根棍子打来。
“哗啦——”
所有药材全都洒在了虞清头上、身上。
“今日是我娘的订婚宴,你不去欢迎,躲在这里捣鼓药材,分明是没把我娘放在眼里。”
八岁的孩子,满身绫罗绸缎。
掐着腰,瞪着眼。
颇有京都小纨绔的做派。
虞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懒得与他计较,扫了扫身上的土,蹲下去捡药材:“这些药不算名贵,却极难寻找。若是没了,你的病恐怕……”
“我的病早就好了,不需要你在这儿假惺惺。”
楚慕麟一脚踩在药上,满脸挑衅。
等满地药材成了渣渣,他才得意的朝虞清挑眉,“以后,你若对我母亲不敬,我要你好看。”
为了收集这些草药,虞清花了整整六年时间。
期间还要不断的清洗、暴晒。
他明知道,虞清对这些药视若珍宝。
却用这种方式对付虞清。
一时间,虞清心中五味陈杂。
他是虞清出诊时,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孩子,患有严重的喘病。
当时他浑身发紫,已经快没气了。
是虞清把他救了回来,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从前他跟在虞清身边,娘亲长娘亲短的叫,如今他嘴里的娘亲,早已换做了他人。
虞清摩挲着手里最后一点药渣,叹了口气。
本想着将他的病彻底治好再离开。
没想到,却被他一手毁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虞清失望的摇了摇头,起身回屋。
宴会结束已是后半夜。
虞清支着头,盯着桌上的蜡烛发呆。
楚淮舟来了。
烛光摇曳里,虞清抬头看他。
曾经闭上眼就能描摹的长相,这一刻竟有些看不清了。
“听麟儿说,你又在摆弄那些草药?”
他今日饮了酒,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气。
虞清像躲的远远的:“你醉了,我去给你煮完醒酒汤。”
起身时,楚淮舟一把拽住虞清的腕子:“是吃醋了,还是生气了?”
“打翻你药架的事,我听说了。他这般行径,与你教导不力有关,你也该好好检讨一下了。”
“主母不日就要入门,届时,自有人教导他。”
“不是因为麟儿,那便是因为我?”楚淮舟轻笑了一声,“放心,即便我娶了妻,将军府还是你的家。”
说着,将一张纳妾文书塞进虞清手里。
妻为主,妾为仆。
妾室可以发卖,可以送人,可以换牛羊马匹,哪里有家?
楚淮舟简直欺人太甚!
虞清攥紧纳妾书,压着所有的情绪,淡淡道:“算了吧,这京都没意思的很,我想回边关了。”
楚淮舟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边关已无亲故,还能回哪儿去?”
“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楚淮舟捏了捏眉心,半晌,才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在边关成婚时,无媒无聘,未曾领过婚契文书,你也不算正妻。
按你现在的身份,入府做妾,已是殊荣。
林小姐温柔贤淑,即便入门,也不会难为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虞清当然不满意。
当年,楚淮舟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是虞清冒着风雪,上悬崖采药将他救活。
他说:“姑娘给了我新生,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治病救人,本就是虞清分内的事,他的承诺虞清并未放在心上。
可从那之后,他便缠上了虞清。
时不时便来医馆帮虞清抓药,陪虞清一起去山中采药。甚至将虞清救下的孩子认作义子,为他取名楚慕麟。
见了林淑月,虞清才知道何为“慕林”。
楚淮舟与林家小姐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后来,两国交战,楚淮舟上了战场。
林家怕意外发生,主动退了亲。
然而,这些年,林小姐始终在等他。
明明虞清才是楚淮舟的正妻,街头巷尾的故事里,虞清却仿佛成了插足的第三者。
如今他们修成正果。
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而虞清做了六年正妻,最后却成了妾室。
简直可笑至极。
“她容得下我,我却未必容得下她。”虞清深吸口气,决然道,“我的夫君,绝不与人分享。
若无一心一意,便一别两宽。”
虞清抬脚往外走。
楚淮舟将虞清拦在门口,带着隐忍的怒气,“妾室的身份无可更改。不过,我可以让你怀上我的长子,到时候记在嫡母名下……”
委屈我便罢了,将来还要让我孩儿寄人篱下。
这一刻,虞清竟怀疑,当初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多谢将军恩典,只是,虞清在边关自由散漫惯了,住不惯这么高的楼,吃不惯这么贵的菜。
这恩典,将军还是留给别人吧。”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
不过是来时的一个小包袱和一个药箱。
“既无婚书,你我便都是自由身,想来,我离开将军府也不需要什么流程。这是我所有家当,需要让管家来检查一下吗?”
楚淮舟的耐心耗尽,终于怒了。
“虞清,我已经好话说尽,你莫要得寸进尺!”
他力气很大,把虞清拽进房中,狠狠甩在地上。
脸色阴沉道,“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不想与你争吵,你自己冷静一下,莫要因为一时义气,把事情做绝。”
虞清手肘磕在地上,见了血,浑身疼的爬不起来。
楚淮舟转身离开,吩咐人上了锁:“看着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
这是要把我软禁吗?
虞清愣了愣。
边关风雪里,他曾陪着虞清一家一家的义诊。
曾带着虞清在马背上驰骋。
他说:“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你。”
虞清沉沦在他的温柔体贴中,却忘了这世上哪有处处契合的感情,所为的美好,不过是有人刻意迎合。
如今,这空中阁楼轰然倒塌。
虞清才发现,真实的楚淮舟竟如此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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