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恶有恶报
山坳处。
贺钧穿着破烂的薄衫短打,踏在石头上,正朝山下望。
这个位置,能看到远处的庄子上亮起的灯光。
他身后是京畿大营中的精锐,各个拿着斧头,砍刀,也是草莽打扮,却没一丝草莽气。
没多久,小厮路生跑了过来,擦着汗道:“爷,穆庭舟的马车已经到庄子上了,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贺钧眼神冷冽。
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再等两个时辰,等万籁俱寂,穆庭舟毫无防备的时候,大家冲上去,杀的他措手不及。”
“庄子上其他人呢?留活口吗?”
“土匪杀人不眨眼,自然是烧杀抢掠,一个不留。事成之后,留下青龙寨的标记。到时候,我再请缨剿匪,为兄弟报仇,届时祸水东引,名利双收,哈哈哈哈……”
“少爷英明!”
路生立刻在旁边鼓掌。
俩人正畅想未来,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哐哐”的伐树声,扭过头,却发现这支精锐,足足三十二人,都跟疯了似的,在玩命砍树。
贺钧眸子瞬间瞪大,不可置信道:“你们在干什么?别砍了,你们听不见吗,让你们别砍了!”
众人像被下了砍树程序,完全不理会贺钧。贺钧气的七窍生烟,带着路生去阻拦,一棵大树竟直直朝头上砸下来。
“啊——”
俩人来不及喊救命,就被压在了树下。
路生当场晕倒。
贺钧腰部以下已经没了知觉。
暗处。
穆菱哈哈大笑。
【还想装土匪洗劫庄子,暗杀二哥,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什么叫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什么叫乐极生悲!】
穆蓁没想到小妹这么厉害。
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忧虑。
她不在侯府这两年,家中情况竟这么糟糕吗?
连二哥都差点遭到暗算。
看来,她不能再闭目塞听,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要站起来,保护二哥和小妹,保护家人。
想到这儿,穆蓁反握住穆菱的手,对她道:“走吧,别看了。”
“嗯。”
俩人刚走没几步,没想到,周秉坤竟然追了上来。
他带着几个打手把两人围住:“小蓁蓁,你还想往哪儿跑?咱们是未婚夫妻,碰一下又不会死,别搞的跟贞洁烈女似的,多没意思。”
周秉坤脸上挂着**笑,恬不知耻道,“不如你乖乖从了我,我不让这些泥腿子碰你,如何?”
【这混球是吃屎了吗?嘴巴这么臭!本想陆缜跟他自相残杀,没想到,那家伙连个小流氓都拦不住。
看来,还得姑奶奶出马了。】
穆菱一打响指。
盘在树梢睡午觉的青蛇,突然被打落,正好掉在贺钧脖子上。
“妈呀,这什么玩意儿?”周秉坤没反应过来,就被蛇一口咬住了嘴巴。
“呜,呜呜……”
周秉坤惊恐至极,拽住蛇尾巴甩飞了出去。
那蛇不知有没有毒。周秉坤的嘴巴瞬间发黑肿胀,成了香肠嘴,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奶奶的,今天真是邪门。好好的竟然还能被蛇咬了。”
周围的打手都看呆了。
他捂着嘴,冲他们发火:“看什么看?还不把这俩人给我抓起来。实在不行,这便宜老子不占了。
直接让那姓娄的奴才过来接人。”
“是。”
几个打手一转身,搓着手,色眯眯的朝他围了过来。
“小美人,说话还挺冲,来,让爷香一口。”
“就是,这姑娘细皮嫩肉的,真他妈好看啊。”
周秉坤气急败坏:“人在那边,你们眼瞎啊?”
下一秒,就被撕了衣服,按在地上。
周秉坤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靠,住手,看清楚本公子是谁?你们干什么?敢动老子,信不信老子剁碎你们!”
“刺啦——”
伴随着一阵恶心的笑声,周秉坤裤子也被人撕碎了。
接着就是周秉坤的惨叫。
画面相当火辣。
穆蓁一把捂住穆菱的眼睛,羞红了脸:“七妹,儿童不宜。”
穆菱眸子亮起:“你叫我七妹,你知道我是谁?”
“长得这么标致,一看就是女子,再加上你容貌与我有几分相似,对我又这么好,我便大胆推测,你或许是我未曾谋面的妹妹。
不知我猜的对吗?”
穆菱没想到穆蓁这么轻易就看穿了她的身份。
喜出望外:“四姐知道我啊?”
“母亲去找你的时候,给我捎过信。按理说,你回来那日,我就该回去看你的,只是没有祖母允许,我不敢擅自离开庄子。”
【呜呜,四姐姐好可怜。她因为面软心善,从小就被老巫婆磋磨,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她可是侯府嫡女,正正经经的大小姐。
在侯府过的像个下人,在庄子上还被管事拿捏。她大概不知道,那李管事就是老巫婆的眼线,专门负责盯着四姐姐的。
就拿这次事件,李管事和娄济早准备好了给周秉坤擦屁股。亏得姐姐还把他们当好人。】
是啊。
人善被人欺。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以前怎么不懂呢?
穆蓁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却很快敛起。
她捏了捏妹妹的小脸:“你的见面礼,等姐姐回去再补给你。只是,回去之前,姐姐得先回庄子上办点事。”
穆菱点头:“那我跟四姐姐一起。”
半个时辰后。
周秉坤嘴疼、屁股疼,哪哪都疼,嗓子都喊哑了,身上的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攥着地上的草,眼冒金星。
这才明白什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他屈辱绝望之际,压在身上的打手突然被人踹飞。
难道是神仙显灵了?
周秉坤感激涕零,艰难的翻过身,准备把裤子提起来。
看清眼前的人,他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全都立了起来。
这人浑身是血,脸颊肿胀,已经看不出原貌。
可那双幽深犀冷的眸子却如地狱幽魂。
看得人浑身发颤。
“陆,陆陆陆陆缜……”
陆缜面无表情,握紧被血液浸染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周秉坤胸口。
夜风扬起他高高的马尾。
泠泠月色勾勒出少年的剪影,远远望去,颇有几分肃杀。
他抽出匕首时,顺手解决了旁边几个打手。
前后不过两刻钟,周围只剩一地死尸。
陆缜在周秉坤的衣服上擦了擦匕首,抬脚离开,走到山坳附近,听到了伐树声和呼救声,他不想多管闲事。
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捡起一看,竟是兵部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