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伤上加伤
“你从前在外的名声也不大好,往后你多去太后娘娘面前尽孝,讨她老人家高兴了,她身旁的姑姑自然就会对您和颜悦色了。”
“你若是能像晗之那样温柔贤淑,想来也不会发生今日这些事了。
鸢儿你想要嫁进东宫,日后势必要常常与太后娘娘相见的,不要让我太难做,礼仪规矩你还得跟着晗之好好学学......”
早知道太子不是人了,这些话落在谢鸢耳中平淡无波,根本激不起半点情绪。
她依旧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只当太子的话都是在放屁。
她还要养精蓄锐,今晚回去还要面对江祀那个牲口,光是想到他,谢鸢的腰就有点发酸。
太子在谢鸢身边坐着,念叨了半年,见她一句话也没有。
往日里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姑姑给打了,下了面子,想来心里也不好受。
想到这人今早才同自己撒过娇,太子也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
“我说的那些话,你记得往心里去,一会儿我叫人给你多备些美颜膏带回去,定能保住你这张脸。”
谢鸢实在不想再听太子说话,偏他还没完没了了。
谢鸢这时转身,直接抬眼看向太子额头上的伤口。
“殿下光顾着关心我了,你这伤又是怎么回事?还疼吗?”
谢鸢说着,就朝着太子扑去,脚下一滑,踩在了裙摆上,扑进了太子怀里。
头上的珠钗撞到了太子才包扎好没多久的伤口上,下一瞬,太子杀猪般的叫嚷声响彻整间屋子。
谢鸢连忙捂住耳朵站到了一旁,翠岚姑姑和夏禾听到声音匆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太子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谢鸢在一旁轻声安抚他。
“殿下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太子头上的伤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被谢鸢这么一撞,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太子感觉到掌心流过一阵暖流,拿下手看到满手的血迹后,直指谢鸢。
“你!”
谢鸢早就哭得梨花带雨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看向他的时候,满满都是心疼。
“都是我不好,连路都走不好,冲撞了殿下,殿下若是有气就骂我吧,千万别憋在心里憋坏了身体。”
谢鸢说着,伏在太子怀里呜呜地哭着,看着翠岚姑姑想将太子先扶起来都无从下手了。
太子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想要骂娘。
碍于这么多人在,他忍了又忍,最后丢下谢鸢,推开前来搀扶他的翠岚姑姑独自朝着外头走去。
翠岚姑姑追了上去,夏禾见人走了,连忙拿出干净帕子将小姐方才哭的时候落下的泪擦干净。
“人都走了,小姐仔细着伤口啊。”
谢鸢干嚎叫了两声后,重新坐了回去,闭目养神。
夏禾就在旁边帮她盯着。
过了一会儿,夏禾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姐,咱们不回去给太后娘娘贺寿了吗?”
谢鸢摆了摆手,人都不欢迎她,还回去干嘛,给人当笑话看嘛。
“不用回去了,想必皇后娘娘会为我解释的。”
说完谢鸢就继续闭上眼睛想事情。
直到慈宁宫的寿宴快要散场,才等到皇后娘娘带着母亲来接她。
“鸢儿,你可好些了?”
母亲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鸢睁眼撞上母亲关切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梦到什么鬼故事了。
“太医用过药,本宫瞧着你脸上好多了,回去好生养着,今日之事不怪你,内廷会给个说法的。”
皇后娘娘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谢鸢才慢慢回神。
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鬼故事。
谢鸢起身朝着皇后娘娘盈盈一拜,强忍下心头的泪,带着哭腔谢过皇后娘娘好意。
“今日鸢儿给娘娘丢人了。”
谢鸢说完这话,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下。
皇后想到谢鸢今日懂事的样子,也不好太过苛责。
这本就是太后为了谢晗之故意刁难她的,也就谢鸢这个傻孩子不知情。
“好孩子快些起来吧,回去好好养伤,过些时日就没人再记得这件事了。”
都知道谢鸢好面子,皇后又多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才看到谢鸢止住了泪。
乔氏就站在一旁,看着耐着性子哄着谢鸢的皇后娘娘,心里不由为晗之委屈。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就如同她当年一般。
早知道她就不该轻信那个云游道士的再生一胎。
没有谢鸢,晗之就是文远侯府唯一的女孩,那天生凤命的也就只会是鸢儿了。
“快些谢过皇后娘娘,也就只有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能容得下你做下这样的蠢事。”
皇后听到这话面色一些不善,尤其是瞧着她刚哄了半天才哄好的谢鸢,因为乔氏这一句话,又要落泪。
不等谢鸢开口,就被皇后打断了。
“不必了,鸢儿今日也受了委屈,先带她回去吧。”
乔氏诶诶两声,亲昵地想要搀扶着谢鸢往外走。
谢鸢将手从母亲手里抽离,朝着皇后娘娘拜别后,在夏禾的搀扶下,离开了坤宁宫。
这一路上,宫道上多了不少各家的婢女,有几个谢鸢还有些眼熟。
一看便知是来替各家的小姐看热闹的。
谢鸢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失,唯有眼神依旧如从前那般高傲。
“还不走快些,等着叫人看笑话吗?”
乔氏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鸢步履依旧,丝毫不受影响。
“叫你跟着你小姑姑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真不知道你都学到哪里去了,今日刚面见太后娘娘就不得太后娘娘喜欢,你将全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乔氏越想越气,瞧着谢鸢这张明艳到和她并不相像的脸就来火。
都是她生的,晗之就处处像极了她,聪慧伶俐,不像谢鸢这个讨债鬼。
“早知道你这样不争气,我当初还不如不生下你的好。”
上了马车,乔氏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直接朝着谢鸢就动起手来,对准谢鸢的胳膊就拧了下去。
“瞧瞧你送的寿礼,公中给了你五百两,你准备得那么穷酸,你是想要谁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