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既然说什么都会被拆穿
江祀的恶劣程度,远超谢鸢想象。
她的手好似成了江祀的手把件,怎么把玩都不觉得腻。
马车不知走到了哪里,外头突然热闹了起来。
“可是到仙鹤楼了?”
马车缓缓停下,护卫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刚到仙鹤楼,大人可要仙鹤楼先备下吃食,等回来再用?”
江祀嗯了一声。
马车拐了个弯后停了下来。
谢鸢尝试过几次想将手抽回,都被江祀一个眼神吓回来了。
“累了一下午,可饿了?”
谢鸢想要伸手去拦江祀的嘴,怕他又说出什么轻狂的话来。
结果手在人手里,嘴长在人身上。
谢鸢的脸一阵赛过一阵的红,最后无奈,只能是恼羞成怒地瞪了江祀一眼。
“羞什么?食色性也,饿了就下去吃一顿再回去,左右也不差这点时候了。”
谢鸢的理智还在,眼前人是御前红人,天子最信任之人。
江祀有任性潇洒的资本,这些都是陛下默许的,也是陛下想看到的。
可她不行。
只要她一日还是谢家的大小姐,她的生杀大权便一日握在父母手中。
“多谢督主大人了,我不饿,劳烦大人快些送我回去吧。”
谢鸢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在江祀面前早就无处遁形了,也不差这点了。
“真不饿?”
谢鸢依旧点头。
江祀无奈轻笑出声:“你是第二个这样直白对着我撒谎的人。”
谢鸢没追问第一个人是谁,想也知道这世间能这样待东厂督主的,总共也没几个。
“罢了,你若是不饿,便回吧。”
江祀朝着外头吩咐了一声,没一会儿,马车又重新动了起来。
谢鸢不只一次去过仙鹤楼,自是知道过了仙鹤楼还有多久就到家的。
“身上还疼吗?”
这才一会儿时间,谢鸢就已经习惯了江祀这幅孟浪的样子。
不想回他的话。
手腕上被人用力揉了揉。
“本督在问你话,身上还疼吗?”
谢鸢想说还疼着呢,可未免显得娇气。
是自己主动缠上去的,也怨不得江祀。
仔细感受了一下,又感觉身子好像真的好受了些。
“好像不疼了,大人您做了什么?”
两世为人,谢鸢第一次真正成为女人。
虽从前没经历过,但也从旁的地方或听说,或看过。
知道这初次之痛,不是那么好缓解的。
江祀勾唇不语,抓着谢鸢的手,顺着一个穴位轻轻地揉着。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外头响起夏禾的声音。
“小姐,我们到家了。”
谢鸢猛地收回手,江祀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像是在嘲笑她此时的胆小。
夏禾从外头掀开马车的帘子,谢鸢起身欲走。
半边身子探出去了,才想起回来同江祀道别。
不然下次遇到这人,还不知他要怎么折腾。
“今日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我就先回去了。”
江祀点头,朝着她摆了摆手。
方才那股子黏糊劲像是被外头吹进来的风一并吹散了。
谢鸢也不纠结这些了,她站在马车上远远就瞧见母亲身边的卞妈妈朝着这里过来了。
谢鸢很快调整好了形态,在夏禾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朝着谢府走去。
“哎哟小姐呀,您这是去了哪了?怎么才回来啊?”
卞妈妈脚步匆匆地赶来,一见到谢鸢就伸手要去搀扶她。
被谢鸢侧身躲过。
“父亲、母亲在哪里?”
卞妈妈连忙跟上小姐的步子。
“侯爷和夫人都在前厅等着小姐呢,小姐慢些,不急的。”
谢鸢正在赶路,身上当真不怎么疼了,只是腰上还有些酸。
就是不知道江祀按的什么穴位,竟然这么管用。
正回想着,手突然被人抓住,谢鸢反手扯出袖子的时候,被卞妈妈扣住了手腕。
饶是夏禾反应再快,挡在了两人中间,谢鸢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她手腕内侧被人狠狠按了好几下。
“小姐你!”
卞妈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谢鸢脸色僵了一瞬后。
不等夏禾去拦,卞妈妈已经快步朝着前厅跑去了。
今晚的谢府灯火通明,谢鸢站在原地,看着卞妈妈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石壁后面。
像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没过一会儿,前厅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父亲愤怒的斥责也随之响起。
“逆女,还不快进来跪下。”
谢鸢长呼出一口浊气,这个家里的每个人果真时时刻刻都想要她的命。
她从前都不知道卞妈妈还有医术在身。
这个家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小姐,若是一会儿情形不对,您就跑吧,奴婢在京郊那个小院子您是知道的,鸡窝里藏了点银钱,不多,但够用了。”
夏禾将谢鸢护在身后,明明自己都害怕地发抖了,还在不停地给她支招。
声音听着都快要哭出来了。
谢鸢将人拉到自己身后,转身看着夏禾,不管身后父亲的斥责声有多大,谢鸢牢牢地抓着夏禾的手。
“镇定,你若是乱了阵脚,不等旁人说我,便是不打自招了。”
夏禾看向小姐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狠狠地咬紧下唇,给自己无声鼓劲!
谢鸢贴在夏禾耳边低语了几句。
夏禾还是有些担心:“小姐这么说,一开口就会被姑小姐拆穿吧。”
提到谢晗之,谢鸢眼底满是恶寒。
“不论我们说什么都会被拆穿,既然如此,那不就是什么都能说了?”
夏禾怔愣的望着小姐,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东西打通了大脑的任督二脉。
“切记,你就是我的底气,只要样子做足了,他们就是栽赃陷害,也得想想事后该怎么圆。”
前世谢鸢就吃足了这个亏。
明明是全家联手来欺负她,她却越是辩解越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颠倒黑白,毁了自己。
最后还得感激父亲、母亲像是救世主一般,将她拉出泥潭。
这一次,大家就都去泥潭里滚一圈,谁也别想清清白白地站在岸边看着她一个人痛苦。
安抚好夏禾的情绪,谢鸢昂首阔步带着夏禾朝着前厅走去。
“逆女,给我跪下!
你瞧瞧你做的好事!你自己丢人还不够,你还要毁了晗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