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这哪里是媚骨,分明是催命符
这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纪念念看着账册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啧啧两声:
“这王家三少奶奶我听过,不老神颜。”
她指了指账册上媚骨两个字,“原来这‘不老神颜’,是扒了别人的骨头换来的啊。”
“这就叫什么?这就叫不仅人设崩塌,连物理意义上的脸都要塌了。”
闻柏远合上账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本账册要是流出去,半个京城的豪门都要地震。”
他随手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甚至还有……
他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看到熟人了?”
纪念念凑过来,一脸八卦,“是哪位前任?还是哪位竞争对手?”
闻柏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茬,只是将账册揣进怀里。
“这东西太烫手,不能留在这儿。”
“先把这里处理干净。”
虽然那个道士已经被吓破了胆,但这间地下室里的罪证实在太恶心。
纪念念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符纸。
“确实该烧。”
“物理消毒加法术超度,一条龙服务。”
她两指夹住符纸,轻轻一晃。
轰!
符纸无火自燃,她随手一抛,那团火焰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瞬间扑向那些挂满人皮的铁架和那个被劈成两半的缝合怪。
“尘归尘,土归土。”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
熊熊烈火中,那些怨气似乎得到了一丝解脱,发出轻微的呜咽声,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
半小时后。
众人转移到了闻柏远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
封十堰虽然看着吓人,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那身子骨硬得跟铁打的一样,加上陆京怀随手输了一道灵力护住了心脉,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气氛有些凝重。
“所以,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了。”
纪念念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碗刚切好的哈密瓜,一边吃一边复盘。
“那个画皮阁只是个负责供货的下线。”
“那个哭脸面具组织,才是幕后的大庄家。”
“他们通过这种手段,一方面收集特殊命格,一方面控制京城的权贵阶层。”
她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陆京怀嘴边,“陆先生,尝尝,这瓜保熟。”
陆京怀顺势低头咬住,优雅地咀嚼咽下,随后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汁水。
“王家,是个突破口。”
他声音淡淡的,却一针见血。
“那个三少奶奶既然买了‘媚骨’,就一定会留下因果线。”
“只要找到她,顺藤摸瓜,就能揪出那个带着哭脸面具的上线。”
闻柏远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猛灌了一口。
“王家那个老宅,风水很邪门。”
“我以前去过一次,总觉得那里阴森森的,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而且……”
闻柏远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王家最近在筹备一场盛大的晚宴,据说那位三少奶奶会压轴出场,展示她那一身‘冰肌玉骨’。”
纪念念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有吃的吗?”
闻柏远:“……”
这女人的关注点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有。”
闻柏远咬牙切齿,“不仅有吃的,还有全京城最有钱的一帮韭菜……哦不,名流。”
“那就妥了!”
……
王家老宅。
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宅邸占地极广,奢华无比。
今晚,这里名流汇聚。
整个庄园被装饰得如同童话世界,无数鲜花铺路,水晶灯璀璨夺目。
然而,在纪念念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那是……腐烂的味道。
虽然被浓郁的高级香水味掩盖着,但对于常年和阴物打交道的她来说,这种味道就像是把臭鸡蛋放在鼻子底下一样刺鼻。
“呕……”
纪念念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纪星燃先干呕了一声。
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什么味儿啊?王家是不是厕所炸了?”
闻柏远皱眉,下意识地把纪星燃拉到身后,挡住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是尸油的味道。”
纪念念淡淡地接了一句,目光扫过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女人。
林宛柔。
那个“人间尤物”。
真人确实比视频里还要惊艳,皮肤白得发光,身材比例完美到不真实。此刻她正端着香槟,笑语盈盈地和几个富二代交谈,举手投足间媚态横生。
可是,在纪念念开了天眼的视线里。
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身后,赫然趴着一个血淋淋的影子!
那个影子没有皮肤,只有鲜红的肌肉纹理,双手死死地卡在林宛柔的腰上,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正流下两行血泪。
“好家伙。”
纪念念低声感叹。
“这是背着一条人命在跳舞啊。”
“陆先生,你看她腰上那个东西,像不像咱们在画皮阁没找到的那根主骨?”
陆京怀微微颔首,目光清冷如霜。
“那是‘媚骨’的怨气所化。”
“骨未寒,魂不散。”
“这林宛柔,活不过今晚子时。”
就在这时,一直被人众星捧月的林宛柔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
她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纪念念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媚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嫉妒和敌意的冷光。
下一秒,她提着裙摆,款款向这边走来。
“哟,这不是纪大小姐吗?”
林宛柔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含着蜜糖,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听出里面藏着的针。
她走到纪念念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
纪念念今天穿得很简单。
虽然没有戴任何昂贵的珠宝,但那身如兰似竹的气质,清丽脱俗。
这让林宛柔眼底的嫉妒更浓了几分。
她最恨这种不用任何修饰就能吸引所有目光的脸!
“怎么,纪小姐也对这宴会感兴趣?”
林宛柔捂嘴轻笑,故作惊讶地说道:
“我听说纪小姐之前一直在……呃,一直在那种不太干净的地方,好像还是什么抓鬼算命的?”
“哎呀,真是难为你了。我们王家这种地方,正气浩然,纪小姐身上的那些……穷酸气和阴气,可别冲撞了这里的贵客。”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一个个都用看戏的眼神看着纪念念。
哪里比得上嫁入王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林宛柔?
“确实。”
纪念念也不恼,反而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突然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顺势倒进了身旁陆京怀的怀里,那模样,简直比林黛玉还要林黛玉。
“陆先生……我胸口好闷……”
“这位大婶说的对,这里……咳咳……这里确实不太干净。”
“尤其是这位大婶身上……”
纪念念抬起那只纤细苍白的手,指了指林宛柔,眼神惊恐又无辜。
“好重的腥味啊……”
“像是……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全场瞬间死寂。
大……大婶?!
林宛柔的脸瞬间绿了。
她今年才二十五岁!而且刚刚花了大价钱换了那一身皮囊,居然被人叫大婶?!
“你叫谁大婶呢?!”
林宛柔那层温柔的面具差点崩裂,声音尖锐地拔高了八度。
“还有,你说谁身上有腥味?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贱人,我看你是嫉妒我!”
“嫉妒?”
纪念念缩在陆京怀怀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陆先生,她好凶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这味道……真的好臭。”
陆京怀垂眸,看着怀里这个演技狂飙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配合搂紧她的腰,那双看向林宛柔的寒眸中,瞬间释放出威压。
“她说你臭,你就去洗洗。”
“在这里大呼小叫,这就是王家的待客之道?”
林宛柔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是谁?
气场怎么比她公爹还要可怕?
“你……你们……”
林宛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纪念念的手指都在颤。
“护卫!护卫在哪里?!”
“把这两个捣乱的人给我赶出去!”
“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