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怎么会这么像?(求金票呀)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堂里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被书生指着鼻子骂的绸衫胖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个黄口小儿指着鼻子骂,胖子只觉气血上涌,颜面扫地。
他猛地站起身。
“你是什么人?”
他指着那书生,声音外强中干,强撑着气势喝道,“竟敢在这里口出狂言,公然污蔑三皇子殿下和朝廷命官!”
胖子将“三皇子”和“朝廷命官”几个字咬得极重,试图用权势压人。
“我看你,分明就是别有用心,想要妖言惑众!”
“我是什么人?”那书生闻言,竟是冷笑一声,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我是一个读圣贤书,明是非,知廉耻的读书人!”
他的声音清晰,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压过了胖子的虚张声势。
“不像某些人,”
书生的目光刺向那胖子,“把良心和道义,都装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胖子被他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发抖,指着他的手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书生不退反进,逼近一步。他身形单薄,目光却如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好!那我就问你,我刚才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我问你,这京城里,有没有从江南逃难而来的灾民?”
胖子嘴唇翕动。
书生不等他回答,又是一问,声如洪钟:“有,还是没有?”
胖子脸色煞白,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
“好!”书生又上前一步,气势更盛,“我再问你,那些难民,是不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流离失所,日夜在死亡线上挣扎?”
这个问题,更是无人能够否认。城西粥棚的惨状,早已不是秘密。
胖子额上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艰难道:“……是。”
“既然如此!”
书生的声音响彻整个望江楼,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我最后问你!既然江南已经赈灾大捷,那这些本该在故土安家的百姓,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他们吃饱了撑的,非要抛家舍业,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当乞丐不成?!”
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凌厉,一句比一句诛心。
胖子彻底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告诉所有人,京城里根本没有难民吧?那不是把人都当成傻子吗?
“怎么?说不出来了?”书生看着他那副魂不附体的模样,眼神越发轻蔑。
“既然说不出来,就给我闭上你的嘴!”他猛地一甩袖,声色俱厉,“别在这里用你那肮脏的言语,玷污了‘英雄’这两个字!”
“他们,不配!”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与痛恨。
胖子被他这番话,说得是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理亏,再争辩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狠狠地瞪了那书生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晦气!”
说罢,他便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带着自己的伙计,头也不回地跑了。
有了他带头,其他几个刚才随声附和的茶客,也一个个讪讪地站起身,结了账,脚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转眼之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堂,就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客人,也都低着头默默喝茶,再不敢随意议论一句,整个茶楼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
这时,与那书生同桌的几个年轻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连忙七手八脚地拉住了似乎还想再说的书生。
“凌云兄!凌云兄!慎言!慎言啊!”
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青年,压低了声音,焦急地劝道,“你今天,实在是太冲动了!”
“是啊,凌云兄,”另一个同伴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四下看了看,
“这里人多眼杂,你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祸?”
书生闻言,却是自嘲一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苍凉。
“我辈读书人,读圣贤书,所为何事?若是连几句真话都不敢说,眼睁睁看着奸佞当道,百姓受苦,却噤若寒蝉,那还读这书,考这功名,又有何意义?”
他挣开同伴的手,声音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执拗。
“今日此情此景,我若是不说,我心难安!”
他的话,说得坦坦****,光明磊落。
让那几个劝他的同伴,都一时语塞,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惭愧之色。
是啊,他们也都是读书人。
他们也知道是非对错,也对那些人的无耻吹捧心怀愤懑。
可是,他们却没有凌云兄这般的勇气。
他们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明哲保身。
“唉,我们知道你心怀天下,是个有风骨的人。”那稳重的青年最终长长叹了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凌云兄,你要知道,这世道不是光有风骨,就能活下去的。”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三皇子如今圣眷正浓,权势滔天,宁远侯府更是新贵,也不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能得罪得起的。”
“你今日这番话,几乎是将他们两方都得罪了个彻底,日后怕是寸步难行啊。”
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书生听了,也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不知道后果,他只是见不得这种黑白颠倒的现状。
良久,他才对着几位好友,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几位兄台的提醒和关心。”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今日之事,是我鲁莽,连累你们了。”
“改日,我再登门赔罪。”
“哎,凌云兄说的这是哪里话!”几个好友连忙摆手。
“我们是担心你,可不是怪你!”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几人说着,便簇拥着那名叫“凌云”的书生,准备离开。
雅间里,容欢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当那个书生转过身,向他的朋友们拱手道谢时,他的侧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容欢的视线里。
那一瞬间,容欢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像。
太像了。
这个书生的眉眼轮廓,竟像极了宁远侯爷年轻的时候!
只是那挺直的鼻梁和偏薄的嘴唇,却又不像侯爷,反而跟陆瑾昀有七八分的相似。
可陆瑾昀的长相,明明是大部分都随了侯夫人。
怎么会这么像?
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怎么会同时与侯府的父子二人,都有着如此惊人的相似之处?
容欢怔住了,脑中忽然窜出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而就在这时,她眼前的弹幕,疯狂地刷新了起来。
那一行行金色的、加粗的、带着无数感叹号的字体,几乎要闪瞎她的眼睛。
【我靠!我靠!我靠!这不是商凌云吗?!】
【活的!竟然是活的商凌云啊啊啊啊!】
【我就说嘛,按照原著剧情,他差不多也该出场了!】
【天哪!好帅的一张脸!这清冷又正直的破碎感,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前面的别激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的身份!】
【是啊是啊!他才是陆瑾昀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