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杀鸡儆猴的效果拔群。
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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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第96章 杀鸡儆猴的效果拔群。
马车驶离“锦绣云阁”,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车厢内,陆南乔还沉浸在震惊与鄙夷中,那双清亮的杏眼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二嫂,那个钱掌柜,他……他胆子也太大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贪墨铺子里的钱吗?”
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一个看起来精明的人,做起恶来,竟连遮掩都如此粗糙。
容欢却像没事人一样,拿起凝香刚买的糖炒栗子。
她将温热饱满的栗子肉递到陆南乔唇边。
“吃吧,还热乎着。”
陆南乔下意识地张嘴含住,温热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
“他不是胆子大,是心太大。”容欢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不仅是一个人在贪,而是伙同外人,联手搬空铺子。”
她又剥了一个,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声音清冷地剖析道:“我方才看的账册上,那个‘张记布行’,十有八九就是他哪个拐着弯的亲戚开的。他们从别家低价进货,再抬高一到两成的价格,转手卖给我们自己的铺子。这中间的差价,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还有那些出货的账,更是漏洞百出。”容欢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许多上好的料子,都以次等品的价格出货,想也知道卖给谁。这一进一出,两头通吃,利润何其可观。”
容欢说得轻描淡写,陆南乔却听得瞠目结舌。
她从未想过,原来一个小小的铺面经营,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门道。
“天哪!这也太可恶了!”陆南乔气得小脸通红,“他怎么敢?这种账本,一查不就露馅了吗?他就不怕被发现?”
“怎么不怕?”容欢轻笑一声,“他怕得很。所以一听我要看账本,腿肚子都转筋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了冷意:“他只是在赌。赌我常年待在深宅大院,不会亲自来店里查账;赌我只看他每月报上去的总账,只要数字好看,便不会深究。”
“可惜,”容欢转过头,看着陆南乔,微微一笑,“他赌输了。”
陆南乔怔怔地看着容欢,眼睛里的满是崇拜。
“二嫂,你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懂?”
“看得多了,踩的坑多了,自然就懂了。”
容欢被她看得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认真道,“你也要记住,南乔。以后你若是管家,切记不可偏听偏信。底下人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你就离被架空不远了。”
陆南乔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马车很快到了另一条街,停在了一家名为“闻香榭”的脂粉铺子前。
这也是容欢名下的嫁妆铺子之一。
有了前车之鉴,陆南乔这回学乖了,一进门,便紧紧跟在容欢身后,学着她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
这家“闻香榭”的掌柜,是个身形纤瘦、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女人,姓王。
王掌柜一见到容欢,也是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来。
“二少夫人大驾光临,快请上座。”王掌柜手脚麻利地将她们引到待客的雅间,亲自泡了上好的雪尖茉莉。
“二嫂,这家铺子闻起来好香啊。”陆南乔凑在容欢耳边,小声地赞叹道。
满室都是清雅的花果香,与方才锦绣云阁的金钱气截然不同。
容欢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目光淡淡地看着王掌柜:“王掌柜,近来生意如何?”
王掌柜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回话:“回二少夫人的话,托您的福,生意一直不错,京中贵女们都爱用咱们家新调的香。这是上个月的账本,奴婢已经备好了,您要不要过目?”
说着,她主动从柜台后,捧出了一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账册。
陆南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跟刚才那个钱掌柜百般推脱的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
容欢的目光,在王掌柜略显紧张的脸上轻轻扫过,心里已然有数。
锦绣云阁离这里不过两条街,想来那位钱掌柜的事,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
也好,省了她再费口舌。
看来杀鸡儆猴的效果拔群。
她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淡:“不必了。王掌柜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她随手拿起桌上一盒新出的香膏样品,凑到鼻尖轻嗅,是清新的佛手柑与白檀的香气。
“只是有一条,你要记住。”
容欢放下香膏,直直地看向王掌柜。
“我的人,可以有本事,也可以有脾气。但绝不能把主意,打到主家的头上。”
她指尖在冰凉的白瓷膏盒上轻轻一点。
“手,不能伸得太长。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亲手给它剁了。”
容欢语调温和,王掌柜听着,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意,额角不知不觉见了汗。
“是,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谨记二少夫人的教诲!”
王掌柜连声称是,再也不敢有旁的心思。
容欢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敲打完了掌柜,她心情松快了不少,便由着陆南乔,在铺子里挑选喜欢的胭脂水粉。
小姑娘家家的,很快就被那些五颜六色、香气扑鼻的小东西给吸引了。
回府的路上,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繁华的京城镀上了一层暖光。
马车再次经过那条有难民聚集的街道。
陆南乔没有再叽叽喳喳地看外面的热闹。
她掀开车帘一角,沉默地看着那些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夕阳虽暖,可那些难民眼里却只有一片死寂。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将一块又干又硬的饼,用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分成两半,仔细地将大一些的那半塞给了怀里瘦得脱了相的孩子,另一半,自己却舍不得吃,又用一块破布层层包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跪在路边的水沟旁,试图从那浑浊不堪的积水里,捧起一点来喝。
陆南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默默地放下了车帘。
良久。
“二嫂。”
“嗯?”容欢应了一声。
陆南乔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天真烂漫的眸子里,已是一片水光。
“二嫂,我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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