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帮他们这个忙吧
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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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第91章 帮他们这个忙吧
王敬从户部衙门里一出来,朔风卷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衬得他愈发刚正肃穆。
只有他自己清楚,官服之下,紧贴着后心的那片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
户部门口那顶专为他备下的青呢小轿早已候着,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哑着嗓子催促。
“去皇宫,快!”
轿身微微一晃,便平稳地升了起来。
王敬脑中反复回响着那位宁远侯府二少夫人今日在户部门口说的话。
此事,已远非他一个户部侍郎能够定夺。
必须,上禀天听。
御书房内,空气里浮动着经年不散的墨香,又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龙涎香。
年近花甲的昭德帝正俯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之间,眉心刻满了挥之不去的倦意。
“启禀陛下,户部左侍郎王敬求见。”
门口,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这片沉寂。
皇帝手中的朱笔一顿,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宣。”
一个字,淡漠如水。
“臣,户部左侍郎王敬,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帝徐徐开口:“王爱卿行色匆匆地进宫,可是户部出了什么要紧事?”
王敬依言起身,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躬身姿态,头垂得更低。
“回陛下,臣今日在衙门,遇到了一桩奇事。”
他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事关重大,臣思虑再三,亦不敢擅专,特来向陛下禀明。”
“哦?”
皇帝终于放下了朱笔,身子向后靠去。
“说来听听。”
“是。”
王敬暗暗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将今日在户部门口,宁远侯府的二少夫人容氏如何拦下他的官轿,又如何“情真意切”地请求他行个方便,将五十口大箱子以官船的名义运往江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他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因为他知道,在这位天子面前,任何自作聪明都是取死之道。
说完,王敬便垂首立静静地等待着那预想中的雷霆之怒。
御书房内倏然一寂。王敬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下。
皇帝,没有说话。
王敬心中愈发不安,终是没忍住,悄悄掀起眼皮,飞快地觑了一眼龙椅上的天子。
只一眼,他心头便是一跳。
皇帝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沉思。
他的手指,搭在龙椅的扶手上,正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嗒……嗒……嗒……”
那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得可怕。
那敲击声不重,却搅得王敬心慌意乱。
许久。
久到王敬的额角,好不容易干涸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
皇帝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五十口大箱子?”
“是,臣亲眼所见,箱体沉重,绝无虚言。”王敬连忙躬身回答,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亲口说,这些东西,是用来给陆齐修打点关系?”
“是……容氏是这么对臣说的。”王敬的心跳得更快了。
皇帝忽然轻笑了一声。
“打点关系?”
皇帝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王爱卿,你来告诉朕。”
“这江南,究竟是藏了什么样的龙潭虎穴,需要用足足五十箱黄白之物,去‘打点’?”
王敬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当头落下,逼得他双膝发软。
王敬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浑身抖如筛糠。
“臣……臣不知!”
他怎么敢说?
怎么敢说,这笔钱极有可能是那位三皇子,用来招兵买马、豢养私军的!?
这话一旦说出口,便是指控皇子谋逆!
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几乎要瘫软成一滩烂泥的王敬。
“起来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王敬颤巍巍地撑着地面,好不容易才重新站了起来,只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皇帝阖上眼,唯有搭在龙椅上的手指还在动,像是在心底盘算着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意味深长的说:“既然,宁远侯府的二少夫人,如此情真意切地来求你。”
“那王爱卿,便帮他们这个忙吧。”
“什么?”
王敬的声音走了调,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圣意。
“陛下?”
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陛下让他……答应容氏的请求?
皇帝向后靠去,指节在龙椅上轻轻一点,声音平淡中透着一股玩味:“朕,也很好奇。”
“拿了这笔钱,朕的陆爱卿,朕的那个好儿子,能把江南的差事,办得有多‘漂亮’。”
最后“漂亮”二字,皇帝咬得极重。
王敬的心直往下沉,他明白了,陛下这是要将计就计。
陛下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陛下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一股凉气从王敬的尾椎骨窜起,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后背的官服已被冷汗黏在了身上。
今日,他算是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
“臣……遵旨。”
王敬再次叩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
“退下吧。”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
王敬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直到殿门在身后合上,彻底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君威,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软得不成样子,几乎是靠着门框才没有瘫倒在地。
御书房内。
御书房重归寂静,皇帝原本浑浊的眼底,却清明得吓人,映着烛火,一片冰寒。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淡淡地开口。
“德全。”
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一架十二扇的山水屏风后转了出来,正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总管,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躬着身子,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透着一股卑顺。
“你说,朕的好三子,在江南,到底想干什么?!”
李德全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陛下息怒,这……奴才不敢妄议朝政。”
“哼。”
皇帝发出一声冷哼。
“他以为,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真能瞒得过朕的眼睛?”
“在京中拉拢朝臣,私下结党也就罢了,如今,手都伸到江南的军饷和赈灾款上去了!”
皇帝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他逼得宁远侯府,要变卖家产,去填他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
“这是皇子该做的事吗?这是人子该做的事吗?!”
李德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皇帝是真的动了真怒。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御书房内翻腾了许久,最终,却又化为了一声疲惫至极的长长叹息。
“罢了。”
皇帝的声音,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既然这么想要,朕就给他。”
皇帝的眼中,只剩下骇人的杀机与冰冷的决绝。
“朕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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