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夫人开始作妖
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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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第78章 老夫人开始作妖
晨光熹微,天边才泛起一抹寡淡的鱼肚白。
宁远侯府各院便已次第亮起了灯。
容欢在陆瑾昀温热的怀抱里醒来,听着外间细碎的动静,终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才什么时辰,就要起了。”
她嘟囔着,嗓音又哑又软,像猫儿的爪子在心口轻轻挠了一下,带起一阵酥麻。
陆瑾昀睁开眼,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下巴眷恋地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先去,你晚点再过去,就说身子不适。”
容欢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暖意褪去,一丝凉意顺着寝衣的缝隙钻了进来。
“不行。”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人也清醒了几分。
“祖母昨天那话,摆明了就是冲着我和母亲来的。”
容欢的语气很平静,“父亲和你每日要上朝,是国事,她再想折腾,也不好太过为难。”
“可我们这些女眷,一天到晚都在府里,她有的是法子和时间。”
她侧过头,看着陆瑾昀英挺的侧脸,继续道:“今天第一天,我要是就托病不去,岂不是正好将错处递到她手里?后面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陆瑾昀也跟着坐了起来,英气的眉心微微蹙起。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祖母这是将对陆齐修的所有偏爱,和对他们所有人的怨气,都毫不掩饰地摆在了明面上。
他握住容欢微凉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委屈你了。”
容欢反手回握住他,对他安抚地笑了笑。
“没事。”
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两人梳洗完毕,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便一起往松鹤堂走去。
清晨的凉风拂面,吹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路上,正巧遇到了同样睡眼惺忪的陆南乔。
“二哥,二嫂。”
小姑娘蔫蔫地打了声招呼,随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起这么早。”
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声地抱怨着:“祖母也真是的,大哥自己要走,她心里不痛快,拿我们撒什么气啊。”
容欢拍了拍她的手,无声地以示安慰。
三人到松鹤堂的时候,宁远侯和侯夫人已经到了,夫妻俩端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
看他们眼下的青影,便知昨夜也是一夜未眠。
老夫人还没出来,张嬷嬷引着他们在外厅坐下,上了茶水。
厅内无人说话,空气仿佛凝住了,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内室的帘子才被掀开,老夫人在张嬷嬷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她今日竟穿了一身灰扑扑的居士服,手里捻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脸上脂粉未施,神情寡淡,瞧不出喜怒。
“母亲。”
“祖母。”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老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上首的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碗,用碗盖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都来了?”
“是。”陆峥作为长子,沉声率先答话。
老夫人这才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检阅什么物件。
“齐修昨日才走,我这心里啊,就跟被人剜掉一块似的,空落落的,一夜都没能合眼。”
她幽幽叹了口气,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捻着佛珠,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在路上,吃得好不好,睡得暖不暖。”
“江南那地方,山高水远的,万一……万一遇上什么歹人……”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侯夫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声劝慰道:“母亲,您别太担心了。”
“齐修身边带着那么多人手,还有三皇子同行,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他是去为朝廷办差,为君分忧,这是光耀门楣的好事,您该高兴才是。”
“高兴?”
老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茶水四溅!
“我高兴得起来吗!”
她忽然抬手,直直地指着侯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地逼他,我的乖孙,用得着去冒这个险吗!”
“他本该是侯府的世子,锦衣玉食,安安稳稳地待在京城,将来继承爵位,光宗耀祖!”
“现在倒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功劳,要去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受苦!你们一个个,心里是不是都在偷着乐呢!”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重。
侯夫人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陆峥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母亲!齐修是主动请缨,为国分忧,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我们逼他?”
“没逼他?”老夫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怨毒,“你要是不拿世子之位逼他,他会走这步路吗?”
“陆峥啊陆峥,你的心,真是比石头还硬!”
眼看着一场大战又要爆发,陆瑾昀上前一步,适时地开了口。
“祖母,时辰不早了,儿子还要去大理寺当值。”
他这话,是在提醒老夫人,别太过分了。
老夫人被他这么一噎,只能恨恨地瞪了陆瑾昀一眼,但终究没再继续说什么。
“去吧去吧,一个个都忙,都有自己的大前程,就我这个老婆子没人管,死活都没人问。”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脸的嫌恶。
陆峥和陆瑾昀行了礼,便转身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老夫人的矛头,便立刻对准了厅里剩下的三个女人。
“你们三个,今天也别闲着了。”
她不再捻动佛珠,只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们,开口道:
“我前几日新得了一部《地藏经》,洋洋洒洒,足有十万字。”
“你们就留在这里,陪我一起抄写,为齐修祈福吧。”
抄经?
十万字?
陆南乔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侯夫人向容欢投来一瞥,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
果然。
她就是要用这种法子,把她们三个日日困在这松鹤堂,时时折磨,才能消解她心头之恨。
“怎么?不愿意?”老夫人见她们不说话,浑浊的眼睛猛地一横。
“为我陆家长孙祈福,是你们的本分!”
“谁要是不愿意,就是盼着我孙儿出事!就是不孝!”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重重扣下来,谁还敢说个“不”字?
侯夫人只能垂下眼帘,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咽进肚子里,低声应道:“是,母亲,儿媳遵命。”
容欢和陆南乔也只好跟着应下。
这一天,宁远侯府的女眷们,就这么被毫无道理地困在了松鹤堂。
丫鬟们很快搬来了三套桌椅笔墨。
老夫人高高地坐在上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个最严苛的监工。
侯夫人、容欢、陆南乔三人,一人一张小几,开始埋头抄写。
那经文,字又小又密,看得人眼花缭乱。
整个松鹤堂,只听得见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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