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全世界都对不起我
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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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第74章 全世界都对不起我
松鹤堂内,满室的沉闷,混杂着浓重的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侯夫人由贴身嬷嬷搀扶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眶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斥着无法言说的失望与心碎。
千言万语,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疲惫至极的叹息,转身,在嬷嬷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离去。
那声叹息,比任何一句责骂都来得更重,更沉。
侯夫人离开后,陆南乔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怒不可遏地冲到了陆齐修面前。
容欢挑了挑眉,抱着手臂,给小姑子发挥的空间。
“大哥!”
陆南乔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不住颤抖,眼圈红得像兔子,“你为什么总要这样?为什么!”
“每一次,每一次祖母发怒,最后受苦的都是父亲和母亲!他们哪一点对你不好?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侯府最好的?父亲为了你的前程殚精竭虑,母亲为了你的身体日夜操心,你还想要他们怎么样!”
这句发自肺腑的质问,却点燃了陆齐修心中压抑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因为嫉妒与怨恨而扭曲变形,显得格外狰狞。
“好?!”
他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比哭声还要难听刺耳。
“他们好在哪里?!”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赤红着双眼,对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最疼爱的妹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们对我好,为什么夺走了我的世子之位!让我从云端跌落泥里,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你们谁知道我连门都不敢出!夜夜都睡不着觉!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些人讥讽的嘴脸!就是那些人看好戏的眼神!你们谁知道这种痛苦?!”
全世界都对不起我,我最可怜我最惨,你们都得让着我。
这逻辑,绝了。
大哥,你夜夜睡不着觉,难道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吗?
窃取亡友遗作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别人的痛苦?
容欢在心里默默吐槽,看着陆齐修这副癫狂的模样,只觉得生理性不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私了,这是病,得治,可惜大夫治不了脑子里的水。
陆齐修的控诉还在继续,他将自己失去世子之位后所遭遇的所有屈辱、难堪和嫉妒,化作了最恶毒的利刃,毫无保留地刺向最亲近的人。
他的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扫过一旁沉默的陆瑾昀和容欢。
“都是因为你们!”他嘶吼道,唾沫星子横飞,“如果不是你,陆瑾昀!如果不是你这个处心积虑的小人,父亲怎么会对我如此绝情!”
“还有你,容欢!”他猛地指向容欢,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我不过失踪了些时日,你转头就勾搭上我弟弟!若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宁远侯府世子,这侯府的一切,本该全都是我的!”
恶毒的咒骂,不堪入耳。
陆瑾昀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降,眼底酝酿起骇人的风暴。
他将容欢和陆南乔稳稳地护在身后,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锁住陆齐修,冷得像冰。
“陆齐修,”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力,“管好你的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陆齐修笑得更加疯狂,“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控诉完毕,他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陆南乔,不顾她是否会摔倒,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松鹤堂。
“大哥!”
陆南乔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幸好被陆瑾昀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死死咬着唇,想把委屈和怒火咽下去,可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说……”她哽咽着,又气又委屈,“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陆瑾昀揽住妹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抚着。
而容欢,在听完陆齐修那番关于“颜面”与“地位”的血泪控诉后,心中某个一直模糊不清的疑团,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了。
难怪。
难怪之前,在陆齐修急于重塑自己“怀才不遇”的清流名士形象时,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他,会放下身段,主动去结交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以陆齐修的势利眼,怎么可能真心看得上那些人。
现在她懂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礼贤下士,更不是什么惜才爱才。
那只是因为失去了世子之位,他被从前那些与他身份对等的狐朋狗友排挤、嘲笑,他再也无法融入那个圈子。
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到一个他能用身份和金钱轻易碾压的、更低的圈子里,去寻找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去重新拾起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跟那些穷学子们混在一起,不是为了风花雪月,不是为了切磋学问,只是为了享受他们仰慕的目光,为了满足自己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他抄袭周冕的诗,也是一样的道理。
说到底,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那点可悲的“颜面”和早已失去的“地位”。
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可以不顾亲情,可以践踏道义,可以出卖一切。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他但凡把这点心思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混成今天这个鬼样子。】
【说白了就是巨婴嘛,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一旦不如意,就撒泼打滚,毁天灭地。】
容欢在心中冷笑一声,对陆齐修这个人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陆瑾昀。
男人正低声安慰着抽泣的妹妹,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头来,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为温软。
他用眼神询问:你没事吧?
容欢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
她没事。
看清了对手的底牌,她怎么会有事。
一个被虚荣和嫉妒操控的疯子,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藏在暗处,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毒蛇。
而陆齐修,显然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会狂吠的疯子。
想明白了,容欢上前一步,从陆瑾昀怀里接过还在掉眼泪的陆南乔,拿出帕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好了,不哭了。”她的声音温和而沉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陆南乔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点点头,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二嫂,我就是……就是替父亲母亲不值。”
“我明白。”容欢拍了拍她的手背,“所以,我们更要好好的,别再让他们操心了,是不是?”
陆瑾昀看着容欢三言两语便安抚好了妹妹,眸光愈发柔和。
他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容欢的手,对着陆南乔道:“走吧,我送你们回院子。”
三人一同走出了松鹤堂,外面的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满身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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