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个人从云端跌落,需要多久?
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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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殉情?觉醒弹幕,转头嫁小叔子》
第66章 一个人从云端跌落,需要多久?
三日后,城南,醉仙楼。
整个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今日依旧宾客盈门,二楼靠窗的雅座,一向穷困潦倒的钱理钱书生,竟破天荒地摆了一桌酒席,请了几位同乡。
席间,钱理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辛辣的黄汤。
同乡们面面相觑,不知他今日是发了什么疯。
“钱兄,你这是……可是有什么心事?”
“是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一道儿想想办法。”
几句劝慰,仿佛点燃了引线。
钱理“砰”地一声放下酒杯,通红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他再也绷不住,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同乡们都慌了手脚。
就在这时,钱理猛地抬起头,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几张泛黄的纸,那正是陆齐修前些日子名动京城的《秋思》诗稿。
“我的挚友啊!周冕兄!我对不住你!”
钱理捶着桌子,声泪俱下,那悲愤不似作伪,仿佛是从肺腑里撕扯出来的,“这是周兄的绝笔!他病故之时,我亲手为他整理的遗稿!我以为烧了,我以为都烧了!谁知竟留下了这一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我那可怜的挚友,生前潦倒,死后竟还要被那道貌岸然的陆齐修窃取心血,用他的诗,去换自己的名!欺世盗名!无耻之尤!”
他指着那诗稿,哭得像个孩子:“周兄啊!是你有灵,特意托梦于我,才让我在旧书箱的夹层里寻到这份孤本!你死不瞑目啊!”
这番哭诉细节满满,从挚友亡故,到整理遗稿,再到神乎其神的托梦寻回,情感真挚,悲愤交加,极具感染力,听得在座几位同乡无不义愤填膺,跟着红了眼眶。
“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陆齐修,我当他是什么清流贵公子,原来是个窃贼!”
巧的是,他们这番动静实在太大,隔壁雅间的珠帘后,一群正在聚会的国子监学子,将钱理的血泪控诉听得一清二楚。
“岂有此理!”
“砰”的一声,隔壁雅间的门被推开,为首的学子面色铁青,几步冲了过来,对着钱理一揖到底:“这位兄台!在下国子监刘子谦,方才所言,可句句属实?”
文人最重风骨,窃诗盗名,无异于刨人祖坟,是士林之中最不能容忍的败类行径。
钱理此刻已是悲愤上头,抓着那份“亡友遗稿”,对着众人泣不成声地将自己与挚友周冕的过往、以及发现诗稿的“离奇”经过又说了一遍。
证据确凿,情感真挚,由不得人不信。
消息仿佛长了翅膀,半日之内,就从醉仙楼飞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馆酒肆。
“听说了吗?宁远侯府那个陆齐修,那首《秋思》,是偷的!”
“千真万确!人家亡友的至交都出来指证了,还有遗稿为证!”
“人品败坏至此,简直是我辈读书人之耻!”
彼时,城西的兰亭水榭,陆齐修正在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追捧。
他一袭青衫,面带浅笑,正与几位德高望重的清流名士高谈阔论,周身都散发着“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光环。
就在他最春风得意之时,一个友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将外头的流言在他耳边飞快说了一遍。
陆齐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阵阵发黑。
“一派胡言!”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打翻了面前的茶盏。
他环视四周,看着众人探究、怀疑的目光,脸色由红转白,厉声怒斥:“这是构陷!是无耻的构陷!定是有人嫉妒我声名鹊起,故意使出的下作手段!他们这是要毁了我!”
他极力否认,可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反倒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明微院内,秋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进来,一室静好。
容欢倚在软榻上,正悠然地品着新上的秋茶,听着凝香从外面打探来的最新消息。
“……那陆大公子当场就变了脸色,一口咬定是有人泼他脏水,可奴婢瞧着,兰亭水榭那些文人,信他的人,怕是不多了。”
容欢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前,金色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窃诗!这在文人圈里可是死罪啊!陆齐修这下彻底完蛋了!】
【太巧了吧,怎么刚好就被国子监的人听见了?这个钱书生也是个妙人,喝醉了酒才敢说真话,看来是被压抑得狠了,可怜见的。】
【陆齐修还想抵赖?笑死,人家手握物证,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他怎么翻身!】
看着弹幕上一片对陆齐修的口诛笔伐,容欢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成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弹幕的“全知视角”之外,布下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局。
看着弹幕为她一手导演的“巧合”与“天意”而震惊哗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感觉,妙不可言。
这张底牌,她藏得很好。
就在全京城都在议论陆齐修人品败坏,坐看他如何身败名裂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身影,为这场闹剧平添了新的变数。
翰林院大学士魏宏,听闻此事后怒发冲冠。
他一生最是刚正不阿,也最是固执己见,在他看来,陆齐修是他亲眼认证过的“璞玉”,断不可能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这定是小人构陷,欲毁我朝未来栋梁!
老头儿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当即便怒气冲冲地坐上轿子,亲自登门拜访陆齐修,表示定会为他奔走,洗刷冤屈,讨回公道!
窗外,一片金桂被风吹落,香气清冽。
容欢放下茶盏,看向身旁正为她剥着橘子的陆瑾昀,眸光流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夫君,你猜,一个人从云端跌落,需要多久?”
陆瑾昀将一瓣饱满的橘肉喂到她唇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有你在,他甚至,无法真正踏上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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