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滚回你的垃圾堆里去!
“我的……都是我的……”
纪明月还在**胡乱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浑浊的眼泪混着口水,弄脏了昂贵的真丝被面,
“杀了她!爸!妈!杀了她!”
纪夫人,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纪斯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将她半抱半拖地弄到一旁的沙发上。
纪念念却像是置身事外的观众。
“行了,闹剧该结束了。”
“想救她,现在只剩一个办法。”
纪振雄喘着粗气,扶着墙壁,勉强站稳了身体,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的复杂眼神看着她。
纪念念懒得去解读他那点可笑的心思,直接公布了方案。
“由我作法,斩断我和她之间被强行连接了十八年的因果线。把不属于她的东西拿走,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她顿了顿,嘴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当然,有后果。”
“因果线一断,她会立刻变回她原本应有的样子。相貌、气质、心性……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她的本命。至于其他,天道自有公断,”
这番话,无异于在纪家父子的心上,又捅了一刀。
“你……”
纪振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纪斯年冷声打断了。
“做。”
纪振雄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斯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明月她……”
“爸!”
“您是想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还是想让她变成一具尸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布满血丝,理智在告诉他,现在必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纪明月,已经是一枚废棋了。
而纪念念……
纪斯年的目光转向那个气定神闲的少女。
她所展现出的能力,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秘力量,其价值,无可估量。
一个废掉的女儿和一个潜力无限的大师之间,该怎么选,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纪振雄被儿子吼得一愣,他看着**还在疯言疯语的纪明月,又看了看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妻子。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了。
纪念念对这场父子间的博弈毫无兴趣,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写完,她将纸条递给纪斯年。
“清单上的东西,半小时内,全部备齐。记住,每一样,都必须是上品。”
纪斯年接过纸条,只扫了一眼。
朱砂,黄纸,三寸柳枝,无根水,公鸡血……都是些听起来很玄乎的东西。
“好。”
他没有多问一句,直接拿出手机,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开始雷厉风行地打电话调动人脉。
半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
纪家的能量是巨大的。
不到二十分钟,管家就领着几个佣人,将一托盘的东西恭恭敬敬地送了进来。
上好的徽州朱砂,色泽纯正,隐隐有流光。手工制作的符纸,带着竹木的清香。盛在白玉碗里的公鸡血,鲜红欲滴,充满阳气。
纪念念一一验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站起身,对纪振雄和管家下了逐客令:
“你们都出去,守在门口,在我开门之前,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否则,后果自负。”
纪振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扶着昏迷的妻子,和管家一起退出了房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纪明月那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纪念念没有立刻开始,她先是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完全拉上,让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然后,她将那个装着碎玉的首饰盒拿了过来,倒在地上。
她盘腿坐下,将朱砂、符纸等物一一摆在面前,最后,捏起了那片沁着黑气的碎玉。
就是这个东西,像一根吸管,插在她的命格上,吸原主的血,原主就算在纪家生活她也过得不好。
纪念念闭上眼,口中开始念诵起一连串古老而玄奥的咒语。
**的纪明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疯癫的叫喊,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纪念念猛地睁开眼睛,左手捏着碎玉,右手并作剑指,蘸着朱砂和鸡血,在面前的黄纸上迅速画下一道复杂而诡异的符文。
“敕!”
她轻喝一声,将符纸往空中一抛。
那符纸竟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
“因果为锁,命格为引,十八年孽债,今日清偿!”
“断!”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将手中的碎玉,狠狠地按向了那团燃烧的符火!
“啊——!”
一声惨叫,从纪明月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纪念念感觉到,一股庞大、温暖、却又无比熟悉的力量,
正从纪明月的身体里疯狂涌出,通过那块被符火灼烧的碎玉,源源不断地回流到自己的四肢百骸!
那是她的气运!
这股暖流冲刷着她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修复着她因为长期气运不佳而留下的暗伤,滋养着她那早已干涸的灵脉。
她的修为,她的精神力,在这一刻,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而**的纪明月,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她脸上因为衰老而出现的尸斑和皱纹在消退,但取而代之的,并不是恢复青春,而是……变得平庸。
原本精致小巧的瓜子脸,轮廓变得模糊,线条不再那么流畅。
原本水润灵动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变得黯淡无光。
那被富贵荣华浸泡出来的千金气质,正在飞速流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小家子气。
当符火燃尽,碎玉化作一捧齑粉,飘落在地毯上时,一切都结束了。
纪念念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感。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守在门口的纪斯年和刚刚醒来的纪振雄立刻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的景象时,全都呆立在了原地。
**的女孩,已经停止了挣扎,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她看起来不再衰老,但也绝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纪明月了。
那是一张陌生的、普通的、扔进人堆里都毫不起眼的脸。
这才是对一个窃贼,最大的惩罚。
不是死亡,而是将她从美梦中打回原形,让她用余生去面对那个一无所有的、真实的自己。
“因果已断,两不相欠。”
“从今往后,她是死是活,是疯是傻,都与我无关。”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那一家人一眼,径直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纪斯年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除了……交易。
正当纪念念走到别墅大门口,准备叫车离开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直播平台的私信。
发信人的ID,是那个熟悉的榜一大佬。
【京】:需要帮忙吗?我正好在A大附近。
纪念念的脚步,猛地顿住。
A大?纪家别墅,就在A大风景区的半山腰上。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