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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玉碎,命偿!债主上门了!

纪斯年感觉自己的额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前两样,我可以办到。” “静心庵的土,我立刻派人去取。初乳……我也可以动用医院的关系网,重金之下,总会有人愿意。但是第三样,明月出生时的贴身衣物……这太难了。” 他说的是实话。 纪明月那个所谓的养父,就是个无底洞的赌鬼,拿了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那个病死的养母,留下的东西早就被当成垃圾处理了。 十八年前的一件婴儿衣服,去哪里找?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那是你的事。” 纪念念的回应没有任何温度,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堆积如山的奢侈品包包、限量款高定礼服、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它们的主人正像一具干尸般躺在**,而这些华美的物品,没有一件能为她续上一秒的命。 真是讽刺。 “纪念念!”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救明月,你就是故意提出这些不可能的条件,想看我们纪家的笑话!想逼死我们!” 纪夫人也跟着哭嚎起来,瘫坐在地毯上,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的明月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们纪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啊!你就是想看着明月死,你好鸠占鹊巢,你好回来抢我们纪家的家产!” 尖锐的哭骂声在房间里回**,显得格外刺耳。 **的纪明月,眼珠子费力地转动着,看着撒泼的母亲和暴怒的父亲,干瘪的眼眶里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啊! 纪念念终于停下脚步。 她没有理会那对歇斯底里的夫妻,而是缓缓转过身,一双清冷的杏眼,笔直地看向纪斯年。 “纪总,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想救她,第一步,得先补桶。” 纪斯年喉结滚动,艰涩地点了点头。 “现在,桶还没开始补,里面的水就已经快漏光了。” “你们却在这里,为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浪费最后的时间。” 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 “算了,反正死的也不是我家人。” 说完,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这个动作,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纪家所有人的心上。 “等等!” 纪斯年一个箭步冲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了门口。 “别走!大师,求你,别走!” 纪念念停住,侧过头,挑了挑眉,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纪斯年闭了闭眼, 他不能跟着父母的情绪走,他是纪家的长子,是主心骨,他必须冷静。 他猛地转身,对着还在哭天抢地的父母,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都给我闭嘴!” 纪振雄和纪夫人被儿子这副几近疯狂的样子吓住了,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哭!闹!除了哭和闹,你们还会干什么?!” “如果找不到那件衣服,明月就死定了!到时候你们抱着纪家的面子去地下陪她吗?!” 这番话,如同利刃,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纪振雄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纪夫人也停止了哭嚎,只是捂着嘴,无声地抽泣。 整个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纪明月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纪念念欣赏完了这场家庭闹剧,这才慢悠悠地转回身。 她没有再提那三样东西,反而迈开步子,走到了纪明月的床边。 纪明月浑身都在发抖。 她感觉,纪念念的目光,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层一层地剖开她的血肉,窥探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纪念念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问的却是一旁心惊胆战的纪斯年。 “她出生时,是不是有什么信物?”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 纪斯年一愣,大脑飞速运转。 信物? 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 纪明月被接回纪家的时候,确实带回来几件破旧的行李,但很快就被他母亲嫌弃地扔掉了。 等等……好像是有一个东西,被明月自己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有一块玉佩。”纪斯年想起来了, “一块月牙形的白色玉佩。听我妈说,是明月刚出生时,她那个赌鬼养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找了个跑江湖的算命先生看过,说是高人开过光,能保她一生平安富贵。所以她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纪夫人也想了起来,连忙补充道:“对对对!就是那块玉!明月宝贝得不得了,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 纪念念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纪明月干瘪枯黄的脖颈上。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浅浅的、因为常年佩戴饰品而留下的白色印记。 “玉佩呢?” 她问。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纪明月耳边炸响。 纪明月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块玉……那块玉…… “明月?” 纪斯年也察觉到了妹妹的异常,他急忙上前一步,追问道, “玉佩去哪儿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没戴着?” 纪明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最终,在纪念念那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三……天……前……” “……碎了。” 碎了? 保平安的玉佩,碎了? 还是在三天前?那不就是明月开始急剧衰老的前一天吗?! 果然如此。 她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纪家三人,慢悠悠地开口,为他们揭晓谜底。 “谁告诉你们,那块玉是保她平安的?” 纪斯年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念念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的一些腐朽气味。 “这栋别墅的风水,被人改过。布的是一个‘七星借运局’,以宅邸为阵眼,引八方财气和生气,尽数灌注到某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纪明月。” “这个局,能让身处其中的女性,气运亨通,容貌出众,事事顺遂。但它很霸道,也很歹毒,因为它借来的运,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从这个家里其他人的身上,硬生生抽出来的。” 纪振雄和纪夫人听得目瞪口呆,如坠云里雾里。 纪斯年却是心头一震! 他猛然想起,自从纪明月回家之后,母亲的身体就时好时坏,父亲的生意也屡次出现莫名其妙的纰漏,而他自己,好几个志在必得的项目,都在最后关头被人截胡。 以前他只当是巧合,是运气不好。 现在想来……难道…… “而那块玉佩,根本就不是什么护身符。” 纪念念的声音冷得像冰,“它是这个‘借运局’的核心,是一个转换器,也是一个容器。” “它将从你们身上,甚至是从……另一个人身上偷来的气运,转化成纪明月能够吸收的福报,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让她享受本不属于她的富贵荣华。” 纪念念回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震惊到失语的人。 “这玉佩不是在保她,而是在替她偷命。” “现在,债主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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