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千万,就当听个响了
三天后
她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新中式套装,柔软的布料勾勒出清瘦的身形,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脖颈。
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杏眼清冷,神情淡漠。
她打了一辆车,再一次,前往那个她曾被狼狈赶出的纪家别墅。
上一次,她是弃女。
这一次,她是救世主。
出租车在纪家那扇雕花繁复的黑色铁门前缓缓停下。
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这一片静谧的富人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旁边,一辆黑色的顶配迈巴赫安静地停着。
纪念念付了钱,推开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新中式套装,柔软的丝质布料贴合着身形,走动间带起一阵微风。
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她不是来求人的,更不是来谈判的。
她是来收债的。
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后站着纪家的三位主心骨。
纪振雄穿着一身笔挺的居家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种极力想要维持体面。
站在他身侧的纪夫人,则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毒,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针,恨不得在纪念念身上扎出几个窟窿。
只有纪斯年,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精英模样。
但他紧握成拳的双手,以及微微绷紧的下颌,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们以为,一千万和一通道歉视频,就能买来她的原谅和帮助。
真是天真得可笑。
纪念念对三人视若无睹,目光越过他们,径直迈步走进别墅。
客厅里,佣人们垂手站立,大气都不敢出。
纪念念停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呵,难怪家宅不宁,霉运罩顶。
“把家里所有能照出人影的镜子,全都用红布遮起来。”
“还有,所有带水的、有流动属性的装饰品,比如那个喷泉,还有鱼缸,全部撤掉。立刻。”
纪振雄的眉心狠狠一跳。
纪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宁静:
“你凭什么一进门就对我们家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纪念念,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纪念念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纪总,我要的东西,你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不计任何代价地找来。现在,我只是让你们撤掉一些东西,这就做不到了?”
纪斯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知道,这是纪念念的下马威。
她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夺走这个家的主导权,
他可以拒绝。
但代价,是他妹妹的命。
“妈。”
“闭嘴。”
纪夫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大儿子:
“斯年!你……你为了这个外人吼我?”
“她不是外人。”纪斯念纠正道,“她是现在唯一能救明月的人。”
说完,直接对一旁的管家下令:“没听到大师的话吗?按她说的做!立刻!所有镜子,所有带水的东西,全部处理掉!快!”
“是,是,大少爷!”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带着一群佣人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客厅响起了搬动东西的声音和佣人们压低了的交谈声。
有人跑去找红布,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拔喷泉的电源,还有人去捞鱼缸里的名贵锦鲤。
纪振雄的脸彻底黑了,他死死地盯着纪念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纪念念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她走到那个已经被拔掉电源的室内喷泉前,伸出手指,在冰冷的假山石上轻轻一点。
一缕黑气,从石头缝里逸散出来,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聚阴引煞,活水催邪。
这房子的风水,被人动过手脚。
而且,还是个挺阴毒的局。
纪明月之所以衰败得这么快,固然有她自身气运反噬的原因,这个风水局,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楼梯。
“去她的房间。”
这一次,没人再敢有异议。
纪斯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纪振雄和纪夫人对视一眼,也只能忍着一肚子火气,跟了上去。
再次踏入纪明月的房间,里面的腐朽气味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浓重了。
**的纪明月,情况比之前更差。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尸斑,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纪念念走到床边,没有看她,而是对纪斯年说:“我要三样东西。”
“第一,城东‘静心庵’里,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下,朝东方向挖三尺,取一捧土。”
纪斯年立刻拿出手机,准备记录。
“第二,找一个今年刚出生的,头胎是男孩的产妇,要她哺乳期的第一口奶水,至少五十毫升。”
纪夫人听到这个,立刻皱起了眉,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要那种东西干什么?又脏又恶心!”
纪念念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纪夫人,你也是女人生下来的。你觉得恶心,是因为你早就忘了,生命最初的源头,是什么样子的。”
“你……”纪夫人气结。
“第三,”纪念念懒得再跟她废话,继续道,
“我要纪明月出生时穿的第一件贴身衣物。记住,是她母亲给她穿上的第一件,不是你们纪家给的。”
这个条件一出,纪家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纪明月被找回来的时候,几乎是净身出户。她那个贫穷的养母,早就病死了,那个赌鬼养父,也卷了纪家给的钱跑得无影无踪。
上哪儿去找一件十八年前的婴儿贴身衣物?
“做不到?”纪念念挑了挑眉,
“那就没办法了。这三样东西,是‘补桶’的材料。槐木土镇压她身上外泄的阴气,新生儿的阳气和生机能固本培元,而那件贴身衣物,是引子,是找回她自身根基的关键。”
“少一样,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她顿了顿,看着纪斯年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一千万,就当听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