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想救她?先学会怎么当狗!
纪念念站在纪家别墅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没有按门铃,只是打量着这座原主住了十八年的家。
风水上讲,这宅子选址不错,背山面水,可惜内部格局一塌糊涂。
大门正对一条笔直的马路,形成穿心煞,主血光之灾,宅内人脾气易暴躁。
中庭的假山造景,石头嶙峋,尖角过多,是为廉贞煞,主家庭不睦,官司口舌。
难怪这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
正想着,铁门从里面无声地滑开。
纪斯年站在门后,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青黑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焦灼。
他看到纪念念,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纪念念迈步走了进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是在给这个压抑的豪宅敲响丧钟。
客厅里,纪振雄和纪夫人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纪振雄看到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你还敢开这个价!一千万!你是在抢劫!”
纪念念停下脚步,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站定,甚至懒得走近。
“纪先生,纠正一下。”
她抬起眼,杏眼里一片清冷,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我不是在抢劫,我是在出诊。抢劫可没我这么贵,效率也没我这么高。”
“况且,这已经是我看在你们让我白吃白喝了十八年的份上,给的亲情折扣价了。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不请。”
“你!”纪振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被一个自己扫地出门的养女,用钱和规矩指着鼻子羞辱!
“斯年!这就是你找回来的人!她就是想看我们纪家的笑话!”纪振雄转向大儿子,试图寻求支持。
纪斯年却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纪念念身上。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主动权,完全在这个少女手里。
“爸,让大师看。”
“你想看着明月死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纪振雄的怒火上。
他当然不想。纪明月是他的福星,是纪家气运的保障。
自从她回来,纪氏集团好几个停滞不前的大项目都奇迹般地顺利推进,股价都涨了不少。
他可以不要这个养女,但绝对不能失去纪明月!
纪振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颓然坐了回去,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别过头去,不再看纪念念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一旁的纪夫人,从头到尾都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纪念念,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既然价钱谈妥了,那就该说说我的规矩了。”纪念念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我刚才说了,这是出诊费,不管我能不能救,救到什么程度,这一千万,不退。”
纪斯年点头:“可以。”
“第二,”纪念念的目光落在了客厅里站着的几个佣人身上,
“在我‘看诊’期间,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你们,纪先生,纪夫人,还有纪大总裁,都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指令。”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谁敢质疑一句,或者阳奉阴违,我立刻走人。后果,你们自负。”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条件了,这是**裸的夺权。她要在这段时间里,成为这个家的绝对主宰。
一个佣人下意识地想要上前给纪振雄添茶,刚动了一步。
“站住。”纪念念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佣人的脚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纪振雄的脸彻底黑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纪念念像是没看见,继续补充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的东西,你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不计任何代价地找来。做不到,神仙也救不了纪明月。”
“你到底要什么?”纪斯年皱起了眉。
“现在还不知道。”纪念念终于抬脚,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带我去看病人。看完我就知道了。”
纪斯年看了看父亲,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亲自在前面引路。
纪明月的卧室在二楼最向阳的房间,整个房间被布置成了粉色的公主风,蕾丝、玩偶、水晶灯,甜得发腻。
可躺在**的人,却和这房间格格不入。
纪念念一踏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不是老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而是一种生命力被强行抽干后,肉体开始败坏的气味。
**,纪明月双眼紧闭,原本饱满水灵的脸蛋,此刻干瘪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几缕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竟然是灰白色的。
她的皮肤松弛地耷拉着,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是一截枯树枝。
这才几天?就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这就是你们的福星?”
纪念念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起来,福气不太够用啊。”
“纪念!”纪斯年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警告。
“纪总,别忘了我的规矩。”
纪念念头也不回,“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要是听着不舒服,可以出去。”
纪斯年的呼吸一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眼神更加复杂。
纪念念伸出两根手指,没有去碰纪明月的皮肤,只是在她的眉心上方,虚空停了一瞬。
一缕微不可见的黑气,正盘踞在她的印堂之上,如同跗骨之蛆,
不断地抽取着她的生命精元。而她的气运金光,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像个随时会破裂的肥皂泡。
“气运反噬,因果清算。”纪念念收回手,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什么意思?”纪斯年追问。
“意思就是,她偷来的东西,现在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
纪念念转过身,看着纪斯年,“她不仅在还那些不属于她的好运气,还在还她自己的命。”
纪斯年瞳孔猛地一缩。
“她偷了什么?”
纪念念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纪总,你在问我?她这十八年享受的是谁的人生,用的是谁的身份,住的是谁的房间,花的又是谁家的钱?”
“这些,不都是你们纪家,心甘情愿捧到她面前的吗?”
纪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直以为,抱错只是一个意外。他们只是在弥补对亲生女儿的亏欠。
可他从没想过,这种弥补,是以牺牲另一个人的命运为代价的。
“还有救吗?”他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
“有。”纪念念的回答干脆利落。
纪斯年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但很难。”纪念念下一句话,又将他打入谷底。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
“她的根基已经被毁了。就像一个漏水的木桶,就算往里面倒再多的水,也存不住。想救她,得先补桶。”
“怎么补?”
纪念念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简单。让她跪在纪家祠堂,对着纪家的列祖列宗,磕头认错。”
她看着纪斯年震惊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告诉纪家的祖宗们,她这个窃贼,不配入纪家的门,不配享纪家的福。”
“然后,你们,纪振雄,纪夫人,还有你和纪星燃,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我,纪念念,重新请回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