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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死里逃生

风铃摇摆的方向,就是香囊携带之人的方位。 只要香囊携带之人还有一口气在,风铃就不会停止摇摆。 赵廷砚欣喜若狂,他跟着风铃摇摆的方向翻过墙头、穿过街道,从人气旺盛的街市,来到逐渐荒凉的郊外。 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小屋前面停了下来。 风铃还在轻微地摆动,它叮铃咚地响着,赵廷砚一脚踹开了那件屋子的门。 他看到,他看到秋小月被绑在屋子正中间的凳子上,她放在背后的手好像正在用刀片划着什么。 他看到,他看到一个大汉正举着拳头悄悄向秋小月走去。 自己来的可真是太是时候了,他一下子就冲到那大汉面前,和他扭打在一起。 别的大汉本站在屋子的角落里休息,看见此时有个不速之客闯进来,瞬间来了精神,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赵廷砚以一敌十,双方激烈地扭打着。 秋小月本想自己划断了绳子就跑路的,没想到竟冒出了个赵廷砚来救自己。 可是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因为秋小月看到一把大刀正冲着赵廷砚逼近。 “小心!”秋小月大叫一声,可来不及了,赵廷砚还是受伤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身体却还诚实地对抗着那些大汉,把他们逐个击倒。 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好了,秋小月觉得绑着自己手的绳子还差一点就能被割断了,反正此时也没人注意到她,于是她加大了割绳子的力度。 终于,手一松,刀片落地,绳子也掉落在了地上。 秋小月赶紧把脚上绑着的绳子也松开,整个人获得自由以后,她就也加入了战斗现场,和赵廷砚并肩作战。 她捡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长柄弯刀,也和那些彪形大汉厮杀起来。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屋子里终于安安静静的了,除了秋小月所有人都倒下了。 嗯? 赵廷砚呢? 秋小月回头一看,才发现赵廷砚也躺在地上,满脸满身都是血。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秋小月感觉心里一下子凉了一下,但几乎是同时,她飞奔过去,疯狂摇晃他的身体。 但是好像毫无反应。 秋小月有点慌了,她跪在地上,把赵廷砚的头托到自己的腿上,用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世子殿下?”秋小月轻轻的问道,以期望能得到回应。 回应是无尽的安静。 “赵廷砚?”秋小月以为是他不愿让自己喊他世子殿下所以装死,于是换了个称呼,可还是没有回应。 “赵郎,赵郎。”秋小月感觉心口一紧,不自觉地就喊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秋小月轻轻抚摸着赵廷砚的脸颊,这张脸好看,但因为失于保养而显得有些粗糙。 “你快醒来,你的脸好粗糙,你若是醒了,我一定每天给你做面膜。” 依旧没有反应。 秋小月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一滴水啪地掉在了赵廷砚的脸上。 她回想过去的种种,发现赵廷砚确实待自己不薄,而且他早就表明心意,自己却次次拒绝。 他若真的是断*袖,又岂会在自己恢复女儿身这么久以后,还来这危险之地救自己呢? 秋小月觉得自己说不搞好事业就不搞男人实在是个借口,害怕和异性接触的借口。 因为童年的创伤,她害怕和异性有深入接触,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赵廷砚。 但她忽视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是这次心痛的真情实感,让她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如果是赵廷砚,或许她可以克服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惧,尝试着和他发生些什么。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秋小月的手上和赵廷砚的脸上。 终于赵廷砚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 秋小月连忙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接着又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廷砚的那张脸。 睫毛扇动的频率逐渐加快,最后好像是很艰难地,赵廷砚睁开了眼,但又好像眼皮很重,他只是半睁着。 好像是看到了秋小月在哭,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赵廷砚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来,伸向了秋小月。 他低声说道:“小月姐姐,别哭了,我在。” 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秋小月心想。 她想笑,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一紧张,鼻涕也流了下来,她胡乱拿帕子抹了抹。 帕子上沾着刚刚为赵廷砚擦掉的血,一时间秋小月的脸上也沾上了血迹。 赵廷砚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轻笑出声:“别抹了,都成小花脸了。” 秋小月这才回过神来:“你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赵廷砚摇了摇头,要女孩子背自己回去,以后自己的脸还往哪儿搁。 可是当秋小月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服软了。 他伤得太重了,根本就站不起来。 秋小月站到了他的身前,示意他不要乱动,企图把他背起来,可两人身高差有点大,并没有能成功。 但总得想办法把他移回去吧! 秋小月灵机一动,附在赵廷砚耳边说:“你在这等会儿,我出去找找东西。” 到了外面,她立刻召唤出系统,拿了块垫子出来,这垫子还算厚实,应该可以拖着他回去。 秋小月把垫子往地上蹭了蹭做旧,这才拿进屋子里。 赵廷砚见到这垫子有些惊讶:“你从哪里找来的?我刚刚怎么没看见......” “你刚刚着急出来,当然没看到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秋小月把赵廷砚拖到了垫子上,又拖着垫子往外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长兴城里,秋小月觉得自己手都快木了。 到了城里就好办了,秋小月租借了一辆牛车,把赵廷砚移到牛车上,自己也上去,让车夫带着他们去宫门口。 那车夫见两人狼狈不堪,又说要去宫里,着实好奇,频频回头看他们。 秋小月只好再三催他:“师傅,请你快一点,这位病人快支撑不住了。” 终于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见到秋小月手里皇后宫里的出宫令牌,连忙让道。 尚药局离宫门口很近,拖了一会儿便到了,秋小月让纪司医和方春和好生照顾赵廷砚,自己则先去皇后宫里复命,再去圣人那里上报事情。 皇后见秋小月平安回来十分欢喜,但听说赵廷砚身负重伤以后又很是担心。非要亲自去尚药局看看才肯放心。 至于圣人那边,秋小月和圣人说了自己的遭遇之后,他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太师是他的老师,贵妃又是他的爱妃,他不信太师会勾结外人谋反。 但秋小月说的言辞凿凿,自己又实在不能不信,于是还是派人包围了花月楼和太师府准备彻查此事。 可没想到士兵刚刚围住了这两处地方,它们竟然就都起了大火。 时至秋季天干物燥,确实容易起火,而这么大的火实在是难以扑灭。 秋小月不禁感慨,府里楼里这么多人命,他们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竟全然不顾了。 但秋小月又岂会没有办法,她可是有系统加持的人,一场天降大雨,大火被顺利扑灭。 士兵们冲进太师府,冲进花月楼,带出了一沓一沓的账本、书信。 之后的事情,该抄没的抄没,该查封的查封,事情看似尘埃落定。 但太师府并没有全军覆没,宫中的贵妃是圣人的宠妃,估计多年的情分,只是降为了嫔位,并没有被过多为难。 可贵妃这么多年在宫里娇宠惯了,又怎么能忍受一朝失势,家人没了,权位没了,此时的沈嫔已经和失心疯没有什么区别了。 她现在整日想的,都是那苏家姐妹。 她觉得是苏家的姐妹害了自己,害了沈家,自己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抄没沈家的时候,苏蓝实似乎已经不在现场,到现在也渺无音讯。 但苏白英还在宫里,只是不再来她宫里了罢了。 她不会放过苏白英,她准备下毒药死苏白英。 一个嫔位还是有资格召一个医佐来的,她把苏白英叫了过来,请她喝酒。 是阴阳酒壶,一边有毒,一边没毒。 可她没想到苏白英在她的宫里安插了自己的人,那酒壶里的酒杯调换了。 沈嫔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吐血的是自己,腹痛如绞的是自己,逐渐丧失意识的是自己,而苏白英竟像没事人一样,笑着看着自己。 沈嫔最后的意识,用来指着苏白英说:“你...你们姐妹...都是妖怪。” 苏白英替沈嫔合上了眼睛,然后在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随后把一张自己的画像附在她的脸上,画像取下的时候,沈嫔的脸,变成了苏白英的。 这是师傅的化容丹,可以让人的样貌永久地变成另外的样子。 苏白英也服下了一颗,随后,一个沈嫔模样的人,袅袅娜娜地走出了内室,对着在外面候着的宫人说:“医佐苏氏,过于思念姐姐,服毒自尽了,你们去把她的尸体拖走。” 她用帕子捂着嘴:“好生晦气。” 没人看见,那帕子下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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