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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又生误会

这个大世界中,绝大多数也都是男子当政,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子当政的国家,想来也是个另类了。 秋小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镜儿国,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力强盛的国,其在各国中的地位也可想而知。 这倒都不是重点,只是安熙香一句话提醒了她,要经过一大片瘴气,那山岚瘴气在现代尚且危险,对古人来说更是有进无出。 这这派去出使,实则是流放吧。 秋小月又问了安熙香出使的团队中还有谁,安熙香说为首的是六皇子,最近刚因为结党营私被圣人责骂了,剩下来的不少官员,也都是最近或多或少犯了错的。 得,名义上是出使,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呗,看来他们能不能到镜儿国上面并不在意,若是能回来,便是他们的福气了。 秋小月心想赵廷砚和自己怎么也算是结义兄弟一场,况且他还曾那样...对自己有些好感。 如今又是因为自己的撮合,让他被人参了一本,说是和烟花女子交往过甚,怎么想都是她的问题,她身怀一个系统的金手指,若是不帮帮他,那简直就是害死他了! 秋小月想着心里发急就要走,但猛地一抬头看到安熙香有些失落的样子,又忍不住安慰起了她: “你也不要难过,赵廷砚被参,怎么说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你们无关,我想他也不会因为此事迁怒于你们。” 安熙香点了点头,正还想说点什么,外面的伙计敲门说有贵客要来见她,于是秋小月便自请离开了。 秋小月下楼的时候,与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擦肩而过,她只听伙计招呼着说:“沈公子,请。” 沈公子...沈...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姓氏呢。 算了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先去找赵廷砚来的要紧,说不定晚一点就赶不上了,若是赵廷砚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她可真是要难过好一阵子了。 她一边骑马赶往赵侯府邸,一边在脑内搜索瘴气有关的知识。 到了赵侯府,伙计见是个生面孔,便问她来找谁。 “我有急事来找世子殿下,可否为我通报一下?” 那伙计应了便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了,请秋小月进去。 这赵侯府里弯弯绕绕的,竟比那些太太们的府邸还要难找路,虽说这次走了一遭,但下次来还真不一定能认得路。 秋小月略略看了眼庭院里的布置,感觉和自己来这里一来见到的风格都不甚相同。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之前读方春和心时的事情来。 也是,赵廷砚的生母,这位清水娘子,原是乌宛国的人,府邸内有点异国风情也是正常的。 绕了好久的弯,终于到了赵廷砚的住处。 赵廷砚站在一棵正在落叶的树下,背对着门口。 伙计送秋小月到院门口便识相地退下了,独留秋小月和赵廷砚两人。 “赵兄。”秋小月走上前去想要拍一下他的肩膀。 可手还没到碰到他的肩膀,赵廷砚就转过了身,他两臂微微张开,好像是要给秋小月一个怀抱一样。 “小月姐姐。”赵廷砚已经过了变声期,但声音相对成年男子还是夹带着些稚嫩。 这声姐姐叫的秋小月心痒痒的,她的心就像一只正在沉睡的小猫,鼻子突然被逗猫棒撩拨了一下,有些要醒的征兆。 碍于身份和自己的各种担心,秋小月假装没有看到赵廷砚张开的怀抱,标标准准地行了个礼: “见过世子殿下。” 赵廷砚微微皱了皱眉,说道:“私下里不必叫我世子,叫我赵郎吧。” 虽说在这里叫男方的姓氏加“郎”字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受到各种古装剧的荼毒,秋小月还是觉得“赵郎”这个称呼有些暧昧。 “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吧。”说着,赵廷砚带着秋小月走进屋子里。 秋小月刚在桌子旁坐定,就又站起来行礼:“怪我一直带你去安姐姐那里,才让你被别人嚼了舌根,请赵兄恕罪。” 赵廷砚显然有些不高兴,气场一下子冷了下来,如果刚在他身上的光晕是温暖的橙色,那现在就是冰冷的灰色。 也不知道是因为秋小月没有叫他“赵郎”,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不怪你,安熙香是个有意思的姐姐,我是自己想去找她的。” 秋小月只是觉得空气突然冷了几度,但却完全没有察觉是赵廷砚的气场变了,只当是因为进了屋子没有太阳。 她甚至还问赵廷砚:“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我去把窗户关上。” 关好窗户回来的路上,秋小月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听说你要去镜儿国出使了,路上要经过一大片瘴气之地,你可要万分小心。” 见赵廷砚不说话,她又开始持续输出:“我从书上看到过一些可以预防瘴气的方法,说是它原是一种由虫子传播的毛病,你到那儿若是见到虫子附在手上,万万不能拍掉,而是要轻轻地弹走。” 秋小月看了眼赵廷砚,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秋小月只当他是在认真听自己上课:“你记得带点白胡椒,到时候打碎煮熟,加酒一起饮用,可以防病。” 这个还不保险,秋小月拿出了一瓶驱避剂拿给赵廷砚:“这个药丸是我师父交给我的,说是可以预防瘴气,你从今日起每天服用,直到离开那片瘴气之地,知道了吗?” 方春和知道自己有师傅,而她和赵廷砚没有私下往来秋小月是不信的,所以赵廷砚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有个道士师傅。 秋小月的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瓶子,对方迟迟没有来接,于是秋小月又问了一句:“知道了m......” “吗”字还没说出来,秋小月的手就被一只更大一点的手整个包住了。 秋小月心中的小猫又被逗猫棒挑拨了一下,小猫以为来者不善,下意识地挠了一手。 表现出来就是低吼了一句“你干什么!” 她抬头看赵廷砚,发现对方还在看着他,甚至眼睛都有些红。 赵廷砚:“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好,还是唯独对我这样嘱咐?” “这药丸我有的量不多,只够你一个人吃的,但白胡椒烧酒却是你们使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用上的呀。” 赵廷砚仍不放手,他的声音更低沉了点,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终究还是到了秋小月不愿面对的环节,她挣脱了赵廷砚的手,把药瓶子放在桌子上,又把两个小手都缩到了袖子里这才说话: “你我好歹结义兄弟一场,你又曾好几次帮过我,比如救我娘亲出来,比如让方春和去苏县问我娘亲和县令要手书。我这么做,也算是报恩吧。” “你既要报恩,又何必三番五次地把我推向安熙香?” 秋小月想不懂了,明明是他喜欢的烟花小曲,她撮合他和安熙香怎么了嘛。 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断了他的升官发财路。 这点自己确实没得洗。 她诚恳道歉:“确实是我考虑欠妥了。” 赵廷砚已经不看秋小月,而是把眼睛移向别处:“你还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还要准备出行的行李。” 秋小月关心问道:“什么时候走?” “后日启程。” “明日我便要去郑县了,恐怕不能送你,你要保重。” 赵廷砚低着头,秋小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听他憋出个“嗯。”秋小月这才告退了。 回到太医署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秋小月在马厩碰到了韩清霜。 很少见韩清霜出去,今日这么晚了她是去哪儿了? “清霜,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呀?” 韩清霜见到秋小月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盈盈地回答了:“是我父母亲叫我回去的。” “啊,去和他们保平安吗?”也是,这小女孩儿第一次出远门是该去和父母告个别。 韩清霜的脸上略带疑惑:“他们不知怎的知道了我要去赈灾,哎,本没有打算告诉他们的,白白叫他们担心。” 两人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们给了我这个,说是家里一个远方亲戚送来的,说让我带着防身用。” 说着她给秋小月递去了一样东西,秋小月接过,这东西摸着软软的,像是用金属线细细密密地织成的,摸起来凉凉的。 “这是...?” “金丝软甲。”韩清霜柔柔说道。 秋小月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个,没想到竟是真实存在的。 她刚想说这玩意儿刀枪不入,用来防身确实不错,就听韩清霜轻轻一笑说道: “他们怕是以为我要上战场了吧,我只是去给伤民疗伤去的,哪用得上这个。” “这可难说,暴民凶悍,你可还是好好穿着防身吧。” 秋小月奉上了真诚的建议,韩清霜不置可否。 不久便到了宿舍,两人告别,约着明天早上见,秋小月便进了房间。 “娘子今日和安娘子聊得如何?” 秋小月答非所问:“我去过赵廷砚那儿了。” 方春和早就知道赵廷砚要去镜儿国一事,只是赵不想让秋小月知道,方春和便没有告诉她。 秋小月沮丧地坐到椅子上,自言自语般地呢喃道:“我本是想撮合他和安熙香,没想到竟让他要受此磨难,我真是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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