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秋小月迷惑了，难道不是，一般公主和外国的王子结婚，都是远嫁吗？ 经过舞陶公主的一番解释，秋小月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见识短浅了。 元绥国在这个时代的国*家版图上是个数一数二的大国了，所以这次其实算是平阳国和元绥国和亲以换取他们的和平。 那位平阳国的王子，未来的驸马算是一个质子。 如此说来，公主就不用远嫁啦？ 虽说秋小月和公主刚刚相识没几天，但因为同为女孩儿，秋小月一想到她不用离开自己的故土，去那没有感情的夫家，还有不用去面对那刁钻的绿茶诚恭公主。 她就由衷地为舞陶公主开心。 更何况两人一同经历了刚刚那样惊险的场景，经过两人的努力，还算体面地应付了过去，所以她们之间莫名多了些羁绊。 “太好了，公主！”秋小月因为自己高兴，所以一时真情流露，笑得有些放肆。 舞陶公主看了秋小月一眼，秋小月以为是公主觉得她的仪态有误，连忙低下了头。 没想到公主温柔一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舞陶公主的一声叹气打破了寂静。 她的眼神里有些落寞，她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左不过是深深宫墙，这辈子都逃不出去了。” 秋小月一想也是，她身为皇室中人，就连婚姻大事都牵扯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想必她一定背负了很多自己的无奈和责任吧。 秋小月此时竟有点庆幸自己是平凡人的身份，可以有很大的选择空间。 “对了。”舞陶公主指了指自己的脸，“这脸上的斑一时遮住也不是办法，你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把它治好呀？” 秋小月用毛巾沾了化妆水替公主小心翼翼地卸了妆，仔细地看了公主脸上的斑点，发现和冷道士看过的一例病人很像，只是形状不同。 秋小月猜测这两种病是同根同源，只是绿萼散耍了花样，让红斑长成了梅花的样子。 为公主开了药，叮嘱了用法以后，秋小月便告退了。 回到太医署没几日，舞陶那里就赐了许多赏赐来班里。 同学们都在，看了秋小月得了那些赏赐——最新式的钗环珠佩，好看的锦缎布料，宫里才有的点心样式——酸得眼睛都红了。 公主还宣召秋小月进宫，秋小月也没来得及和同学们说什么，便又走了。 这次到了宫中，公主殿中已经布置起的婚庆的装饰，舞陶看到秋小月，也似看到姐妹一般。 秋小月才行完礼，舞陶便拉着她坐了下来。 “你看，我脸上可大好了？” 秋小月认真地检查了舞陶的脸，点了点头笑着说：“确实，公主您的脸现在白净细嫩，好看的很。” 舞陶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心地笑了。 “对了，你是叫秋小月吧？” 舞陶见秋小月拘谨着不开口，自己先说话了。 “是的。”秋小月垂眉顺目地答应道。 “你好几次都帮了我，帮我摆脱了窘境，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秋小月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讨要什么赏赐。 公主又开口了：“我过几日就要出嫁了，到时候，会在长兴有独立的公主府。”她拉起秋小月的手说，“我想让你跟着我去公主府当医女，我也好有个伴儿。” 虽然秋小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明确的知道待在公主府给一个公主看病不是她想要的。 秋小月离开凳子跪在地上，道歉道：“请恕奴不能从命。” 舞陶不解，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呢？在公主府岂不是要比在太医署好得多？你来了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公主若有疾，奴定会赶去为公主侍祭；公主若是无趣了召奴过去，奴也能陪公主闲聊。只是奴想救的是天下千万人，而不是囿于公主府。” 这话说出来秋小月觉得有些风险，很有可能会招来公主的不满，她想的是，若是公主不满，她就把礼物都退回去好了。 反正公主也不能因为自己抗旨就责罚自己吧。 过了许久舞陶才缓缓开口：“你这样的女子我倒是没见过，竟和书上的圣人们有些相似。” “公主谬赞了，奴不敢。” 舞陶把秋小月扶起，让她重新坐到自己的身旁：“有什么敢不敢的，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能去做，这样最好了，我是没办法这样了，若是你可以，倒也不错。” 秋小月很是感激地看着公主，同时也为公主的命运感到了一些无奈，她低了头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小声说道：“谢谢公主理解。”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公主，上次那个你宫里的小丫鬟儿呢？这次来怎么没看到她？” 舞陶似是有些不悦：“我虽然脾气随和些，但也不至于任人在我头上撒野，我已寻了个理由，把她撵去永巷了。” 她怕秋小月不知道宫里的格局，还给她解释永巷是哪儿，秋小月听了后觉得，大概相当于这里的冷宫吧。 这样也好，留着这么个见钱眼开的东西在宫里，保不齐下次什么时候就又被出卖了。 秋小月回到班里的时候，那些奖励还堆在班级里，同学们看到秋小月回来了，眼睛里都散发出了绿光。 她们团团围上来：“公主叫你去说了什么？” 秋小月看着满脸期待的同学们，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公主说玉颜膏好的很，那些赏赐，是连着你们一起赏的。” 既然东西到了自己手里，怎么处置就是自己的事情了，再者说她觉得公主应该也不会介意她把赏赐分给同学们。 “公主说你们做的好，以后要多干些济世救人的事情。” 这可真是好得很，姑娘们听秋小月这么说，纷纷高兴地去分礼物了。 秋小月拿着食盒走到哪几个尚未加入她们的同学面前，将食盒一层层铺开： “你们要不要也尝尝？” 坐在秋小月面前的是陈金缕，她抬头看看秋小月：“我...我也想加入你们。” 接着剩下的几个同学也纷纷附和，就这样，一个班级的女孩儿都打算跟着秋小月学习了。 秋小月嘴里嚼着点心，看着那些年轻的女孩儿们试戴着那些簪子，那布料往身上比，讨论着新奇点心的美味，突然觉得一切都十分美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和这些女孩儿，一定都能拥有美好的未来。 这日秋小月正在房中呆坐，方春和从外面回来，看到秋小月的样子，疑惑问道：“娘子怎么了？” 自从自己给方春和那酒以后，秋小月不断地和方春和软磨硬泡，送胭脂送衣服吗，拿出了自己想象中追女孩儿的所有招式。 终于方春和的态度也逐渐缓和了起来，两人的关系也更亲近起来，现在已经是能闲话家常的姐妹关系了。 “哦，你回来了。”秋小月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桌前的针线，“我在想着教她们一些外科的技能，作为医者，只会保健和美容，也不是个事儿。” “那娘子是有什么顾虑吗？” 秋小月拿起一根半月形的弯针在手上细细把玩，若有所思地说：“我跟着师傅学手艺，倒是不怕那些血淋淋的东西，但是她们都是些娇滴滴的姑娘，我怕她们受不住皮开肉绽的景象。” 自己一开始上手缝针的时候也有些犯恶心，更别说那些女同学们了。 这个问题可愁坏秋小月了，这几天她茶不思饭不想的，就是想着怎么样才能再教女孩儿们一点本事。 毕竟她们以后的一大主业就是接生，民间接生婆大多用的蛮力。 但是若要精准接生，免不了要侧切缝针，这些精细的操作可比用蛮力需要更多的技巧和耐心。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她们开口，来说这门她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技术。 方春和沉思了一会儿，柔柔地开口说道：“我听闻有一词叫投其所好，娘子不如试着投她们所好？” 投其所好？这倒也不是不可，可是怎么做呢？秋小月想起了方春和上次用弯针缝衣服的事情。 去冷道人那里学医的事情，秋小月没有瞒着方春和，每次她从冷道人那里回来，也会和方春和说说自己的收获。 慢慢的方春和也掌握了一些外科技术。 于是上次给磨了边的袖口打补丁的时候，方春和就问秋小月要了那弯针，缝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出来的成果十分喜人。 “有了！”秋小月灵感如泉涌般流出，她又想起那些女孩儿们喜欢用千奇百怪的手法打了络子来装饰衣物。 既然如此，她不如用外科结配合各种彩绳打个络子，说不定也能引起她们的注意。 果不其然，秋小月带着她的那个五彩的络子出现在教室的时候，女孩儿们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了。 更确切的说，是被她腰间的络子。 “呀！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新奇手法，打出来的络子倒是好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