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绿萼梅散
舞陶公主看着秋小月拿出的瓶瓶罐罐将信将疑。
“你这个,真的能行吗?”
秋小月对现代的邪术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化妆大师,但遮盖个斑斑点点,完成一个底妆还是不在话下的。
“公主,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请相信奴。”
也是,若是不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女医搏一搏,那自己的名声可就被毁了。
舞陶别无他法,只好同意。
屋里的宫女出去通报说公主尚在午睡,需要过一会儿才能迎接客人,秋小月则着手开始为公主化妆。
点上遮瑕膏,再将边缘晕开。
接着涂粉底液,两层化妆品涂上去之后整张脸的红斑已经被遮得七七八八,再上一层遮瑕,这下就算凑近看,也看不出这张脸上有斑了。
秋小月取过镜子让公主看看,果真看不到红斑了,公主的表情看上去也缓和了一些。
此时在门外守着的侍女又进来通报,说诚恭公主急着进来,秋小月瞟了她一眼,这不就是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个么?
她突然灵光一闪,那个绿瓶子!
她听说过民间有一种药名为“绿萼散”,服下后能让人的脸上生出梅花斑。
若是这样,那那个异域少女岂不是和这位宫女里应外合陷害起了公主?
若是这样,这未来驸马的妹妹诚恭公主此次来的意思可就不言而喻了。
未来驸马是平阳国的王子,而这位诚恭公主据说是从小和这位驸马爷一起长大的,看资料,简直就是绿茶婊本茶了。
这种“表妹”刁难未来嫂嫂的做法秋小月原以为只会在电视剧里看到,没想到这下竟让她遇到真的了。
那既然如此岂能让她如意。
她拿起桌上刚才公主带着的面纱重新为舞陶公主戴上:
“公主且戴着这面纱,一会儿若不到不得已便不要摘面纱。”
舞陶不解道:“梅花斑已被遮去,为何还要以面纱示人?”
秋小月机敏一笑,附到舞陶耳边悄悄说道:“有人想看公主出丑,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让她难堪。”
舞陶也是个聪明人,听秋小月这么说就知道她一定知道一些详情,于是爽快答应了。
就当她们刚刚准备好的时候,诚恭公主带着人闯了进来。
她带了一众侍女,浩浩****地进来,仿佛已经准备好了要看舞陶公主出丑。
秋小月扫了一眼那些侍女,最终目光停在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侍女。
只有这个女孩儿带了蓝色璎珞,秋小月可以确定她就是昨天拿着绿瓶子的那个人。
既然如此,就几乎可以确定是这位绿茶公主为了自己的私心陷害舞陶公主了。
可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更深的国与国只间的阴谋诡计,秋小月可就不敢深想了。
诚恭公主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清澈活泼:“在门外等了好久,我怕带来的吃食凉了,所以就赶紧进来了,嫂嫂不会怪罪吧。”
舞陶公主听了刚刚秋小月的话,已经大概猜出了她脸上的斑和诚恭公主脱不开干系。
若是如此何必再和她和和气气的?
“我尚未嫁给你哥哥,公主不必叫得如此亲切。”
诚恭公主继续嗲嗲地说:“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诚恭真是巴不得姐姐早点嫁过来呢,从小诚恭身边的同龄人都只有哥哥,诚恭真是好想要多个玩伴呀~”
若是不知情,秋小月可能还会觉得这位公主可爱亲切。
但现在知道了这位公主的为人,她现在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觉得矫揉做作,令人作呕。
诚恭毫无礼貌地盯着舞陶看,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姐姐为何带着面纱呀?快摘了我们一起来吃东西吧。”
舞陶轻咳两声,轻轻说道:“这几日着了些风寒,有些感冒了,这不请了医女来看病。”
说着舞陶看了看秋小月,接着秋小月就向诚恭行了个礼。
舞陶接着说道:“我怕将病气过给公主,若是公主也生病了就不好了,我在这里先谢过公主的吃食了,您要不先回去吧。”
诚恭见舞陶不愿摘下面纱,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说话也逐渐露出了马脚:“风寒?我怎么听说是姐姐夜中与男人私会,得了梅花斑才以面纱示人呢?”
舞陶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妹妹何出此言,平白无故的,你为何要辱我清白?”
诚恭得意一笑:“我看你就是因为面部的梅花斑才不肯摘面纱吧。你这种女人,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嫁给我哥哥?”
来了来了,经典绿茶语录。
因为秋小月已经为舞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她也不担心诚恭的奸计可以得逞,她只在一旁和舞陶一起看戏。
见舞陶低下了头,诚恭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阿吉,给我把这个贱*人的面纱撕了!”
那位打着蓝色璎珞的女孩儿迅速答应,疾步上前冲到舞陶面前把她的面纱扯掉。
“看看看看,这一脸的梅花斑,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怎能......”
舞陶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一步步走近诚恭。
带着她白净光洁的脸庞。
诚恭看到事情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也是僵住了。
看着她一脸呆滞的表情,秋小月在心中暗暗嘲笑她的自作自受。
舞陶走到诚恭公主面前两尺左右停了下来:“你说我夜会男人,可有什么证据?我脸上什么都没有,你却说我长了梅花斑,若是被什么有心思的人听了去,从此我名声被毁,你可能帮我承担责任?”
看来这位诚恭也没什么手段,看到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一时竟无话可说。
舞陶见自己占了上风,于是更加咄咄逼人起来:“私闯公主寝宫,此为罪一,宫人以下犯上,此为罪二,污蔑本公主清誉,此为罪三。平阳如今是不是翅膀硬了,竟敢对元绥的公主如此大不敬起来。”
诚恭也没什么脑子,原来打的注意也只是着眼于自己的私心,也没想到这事会事关自己的国。
平阳的国力并不很强,可以算是元绥的半个附属国,她见舞陶这么说,一下子也是慌了。
“我...我可没打这种主意,我也只是听人说的。”
舞陶听后轻蔑一笑:“听人说的?你是听谁说的?”
诚恭向阿吉投去了求助的眼神,阿吉看到公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自己,也是不能淡定,她连忙跪下说:
“不是我,是...是您宫中的宫人说她亲眼看见的。”
“哦?是哪一个?”
阿吉趴得更低了,她嘴里念叨着:“就是...就是门口守着的那个。”
“把她带上来!”
没一会儿那个宫女就被带了上来,一进门就抖抖索索地跪了下来。
舞陶回头看了眼秋小月,秋小月点了点头,示意她就是此人。
于是舞陶语气严肃地指向那位宫人:“可是你和诚恭公主身边的人说我夜会情郎的?你可知在宫中传谣可是要被拔舌头的?”
那名宫女本就趴着,听到拔舌头立刻磕起了头:
“不是我,是她给我钱,让我给公主下绿萼散,好坏了公主名声,不能出嫁。”
她磕头磕得震天响,没一会儿就肿起了个红包。
“我的住处还有装有一半绿萼散的瓶子,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去搜。”
嬷嬷得了舞陶的意思,去那小蹄子的屋里搜查了,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瓶子上来了。
舞陶公主玩味地看着那个琉璃绿瓶子:“能做的这么剔透的琉璃瓶,怕也只有平阳国能造出来了吧。”
她看向此时已经瑟瑟发抖的诚恭公主:“公主为了害我,竟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来。还好这次我没发斑,若是真的中了你的计,也不知道倒霉的是谁了。”
秋小月对舞陶公主话锋的急转有些不解,但此处也没有她说话的地方,于是她只是看着听着她们。
诚恭公主得了个台阶下,立刻就爬了下去:“就算是我要下毒,如今公主也是毫发无损,不如这个瓶子就当是我送给公主的见面礼,咱们以后就还是和和气气的。”
没想到人的脸皮竟能厚到这种地步!秋小月这次也是见识到了。
既然舞陶表现的毫发无损,说自己没有发斑,也就意味着不会计较此事了。
宫殿里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两位公主又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聊了些有的没的,诚恭便回去了。
诚恭走后,舞陶拿着那个瓶子呆呆看着。
秋小月走上前去问道:“公主方才为何不说她们陷害成功了,好追责她们的罪名,而是就这样白白把她们放走了?”
舞陶看向秋小月,眼神里没有感情,仿佛是一台机器。
“我若告诉圣人了又能如何?我就能不嫁了吗?不能,元绥和平阳的关系还可能会因此变僵。”
秋小月这时才感觉自己只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想的不够深远。
“奴愚笨,未想到这层。只是公主尚未出嫁,平阳公主就这般闹腾,若公主以后去了平阳,只怕...”
舞陶看傻子一样看着秋小月,语调也升高了:“你在想什么呢?我不去平阳国的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