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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患难与共

七色堇之断肠海棠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七色堇之断肠海棠》 第102章 患难与共 林清欢本不想赶尽杀绝的,她躲过洛峰全力一击,使出一招上下翻飞,招式行云流水,让洛峰只觉得眼花缭乱,偏偏林清欢的一招一式都不是花架子,真是让他无法招架,只能被动挨打。 林清欢不要命的攻势,硬生生把洛峰的进攻转为守势,洛峰一招望海潮生护在自己心口窝,气息还未喘匀,只觉得自己心口一痛,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他心口处顺已然是一个血洞! 林清欢的摘叶飞花穿透了他的身体,急急如风的打向黎泽,情急之下凌羽挡住了林清欢的突袭…… “凌羽……” 洛峰最后想提醒凌羽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年少英武的将军,客死异乡迎来了他的落幕。 只是他至死还想保护自己的朋友,虽然萧艾变了,可那也是他的朋友,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攥住了林清欢的脚腕。 这边凌羽结结实实挨了林清欢一招,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林清欢也是一脸的错愕,凌羽居然一滴血都没出,变成了一块古老的青铜镜倏地钻入黎泽的心口处,而黎泽万分痛苦龇牙咧嘴的哭嚎。 “洛公子,对不住了。谁让您非要蹚这一趟浑水……”林清欢话音刚落,原本备受煎熬的黎泽,突然镇静下来,一头青丝瞬间变成了白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似乎有一股力量随时会爆发出来…… 他陡然睁开眼,林清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他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林清欢走来,林清欢莫名的畏惧,不自觉的向后退…… “萧公子,是我啊,林清欢,我们是认识的,你还记得吗?”林清欢的声音颤抖了,她慌慌张张的摘掉面纱……您还记得吗?丹歌院里我们吟诗作画……” “是吗?本王怎么不记得,不过不重要了,你杀了我的兄弟毁了我的指望,还要杀我,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黎泽的双手闪过一抹青绿色的光芒,瞬间拍在了林清欢的头顶,林清欢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无法撼动毫分,她眼前渐渐模糊,身上是撕裂的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一年被燕云祁救了起来的画面…… “陛下……对不起……清欢不欠你什么了……”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南乔光着脚就出来了,一直躲在角落里,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眼看着那个美貌的女刺客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只银狐…… “妖……妖怪……” 南乔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响动惹恼了黎泽。在她眼里黎泽自然也是妖怪了。 黎泽刚要进屋,却发现假山后面有人,大手一挥,南乔就从假山后面飞了出来。 “郡王……是我啊……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南乔趴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 “王妃,你说眼下本王该怎么办才好呢?”黎泽蹲下捏起南乔的下巴。 听着黎泽的问题,南乔反而冷静下来了, 她想,你黎泽就算变成妖怪又怎么样,还不是匹夫之勇!窝囊废,还不是要靠老娘想办法,这样也好,看你还敢杀了我吗,“郡王,眼下咱们该给陈留郡公报丧,告诉他是陛下派人刺杀郡王,洛将军护主有功。” “哦?洛川那个老匹夫要是不信怎么办?毕竟洛峰死在南疆,他万一觉得是本王容不下洛峰呢?” “这个简单,郡王亲自去一趟东疆,把洛将军的遗体送回去,毕竟你们是兄弟,京都也算人尽皆知,郡公面临丧子之痛时,看到儿子的生前好友想必也会在您身上寄托哀思。” “王妃真是聪明,可本王去了东疆,南疆无主,可怎么办呢?” “这不是妾身还在吗?而且薛侧妃也能帮着搭理不少事儿呢,郡王放心。”南乔见黎泽把自己的话都听进去了,心中窃喜,鼓起勇气伸出手环在了黎泽脖子上,“夫君,外面冷,咱们进屋去好不好。” 黎泽微微一笑,这笑容充满了冷酷:“王妃这样聪明,听没听过聪明反被聪明误?留你在郡王府,本王才不放心啊。” 黎泽说着就一脚把南乔踢进了鱼塘里…… 皇宫遥雪阁 折腾了一夜,惜月公主陪着孙太妃静静地走在回廊上。 “娘,月儿觉得还是咱们以前的生活比较好,咱们从来不参加任何宴会,无人问津,可是与世无争很平静也很幸福啊。”惜月落寞的说着。 “傻丫头,你贵为公主,就该锦衣华服,难道你情愿一辈子都比不上个宫女吗?别忘了咱们以前遭受的委屈和白眼。” “是啊,可那些明争暗斗不也与我们无关吗?” “月儿,你说什么呢,莫不是被这次走水吓着了?”孙太妃心疼的摸了摸惜月的额头,“不烧啊……” “娘,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摘星殿走水,我听皇后宫里的宫人说,摘星殿一圈都着火了,连个缝都没有,这难道不是有人故意针对惠妃吗?” “可不敢胡说,月儿,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毕竟能帮衬你的可不是惠妃。” 孙太妃连忙环顾四周幸好没人注意她们。 “是。女儿记住了。” 她们说着就到了遥雪阁门口,栾苏凡耳朵一动,听到有脚步声,看自己的易容也差不多完成,吹了灯,连忙侧身躲在门后手里抄起一根柴火,管他进来的是谁呢,先打晕再说。 万没想到,惜月推开门,这木门不偏不倚的撞在栾苏凡手中的柴火上,那柴火直接打在了栾苏凡的头上……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啊!”一声痛呼。 “啊……”惜月也吓得够呛。 “怎么了月儿?”孙太妃快步走过来一看,只见一个小太监坐在地上揉着额头,炕上还躺着个人。 孙太妃和惜月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栾苏凡易容成了个小太监,可他不认识这两个人,看穿着应该不是普通的宫人,就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奴才……奴才小晨子给两位主子请安!不知是主子的地方,是奴才冒失了。” “你是哪个宫的奴才?”惜月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心口问。 “奴才是摘星殿惠妃娘娘的人。” “惠妃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惜月起疑,南宫刕出嫁那天她一直都在,陪南宫刕入宫的宫人都是南宫皓精挑细选的,而且只有婢女没有太监啊。 “额……是惠妃娘娘救过奴才,所以奴才要报惠妃娘娘大恩,这才冒死将惠妃娘娘从火场里抢出来。”说着,他指了指炕上,又点了灯。 “果然是惠妃。”惜月上前查看,“娘,陛下说了要找到惠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咱们告诉皇后娘娘去?”孙太妃问。 栾苏凡一听,心里发慌,这可怎么办啊,要是把白白交出去,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还请两位主子大发慈悲,惠妃娘娘现在昏迷不醒,实在不宜觐见陛下和皇后,不如等惠妃娘娘醒了再做定夺?” 栾苏凡没办法只能跪着恳求她们。 “陛下说了,死要见尸,而且她留在这里只会给我们添麻烦,要是知情不报,我们也会受牵连的。”惜月冷冰冰的说着,她现在已经不是天真的少女了,没直接招呼人去禀报就已经是看在死去的南宫袭的面子上了。 “月儿说的没错,不能留惠妃在这里,要不这样,等天亮之后,不管惠妃是不是醒过来,我们都送她去见皇后。”孙太妃也是不想管闲事的。 “多谢两位主子。”栾苏凡也是很无奈,只能争取一点时间是一点了。 “你带惠妃去旁边那间屋子吧,这里是我娘的住处。”惜月冷漠的撵人。 “是!”栾苏凡只好抱起南宫刕去了隔壁,这间屋子可就没有热炕了,冷的像一个大冰窖,褥子冰凉,被子也是又凉又潮还有一股馊哄哄的味道。 栾苏凡只能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南宫刕又加了一层,怕她会冷。 然后他找东西自己生火取暖:“哎!这俩人也忒刻薄了,难怪住这么破的地方,老天爷是公平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边烤火边念叨。 “隔墙有耳,你瞎嘟囔什么。”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栾苏凡惊讶的回过头,“白白,你醒了?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呃……也没多久,大概是从你说我救了你,你拼死也要报答我的时候,就醒了。” “臭白白,害得哥这么担心,你装睡可舒服了是吧。” “只是不想跟她们母女多费唇舌而已。” “你们认识?认识还不帮忙,缺了大德了!” “人家凭什么帮我啊,又没什么交情,明哲保身何错之有?更何况惜月公主说的没错,陛下的旨意她们不能违抗。” “公主?就那个芦柴棒一样,长得清汤寡水的,连衣裳都撑不起来的那个?” “额……你才刻薄吧。” “嘿!小没良心的,哥这是为了谁啊?来来来,哥给你瞧瞧,醒了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南宫刕‘嗖’的一下收回手顺势拍掉栾苏凡的爪子:“你那半吊子的医术省省吧,就跟谁不会医术一样。” 南宫刕见栾苏凡还死盯着自己只能结结巴巴的说:“行了行了,我没事了,哪有那么娇气。” 说着南宫刕低下头啃着手指头,掩饰着她的慌张。 “真没事了?” “婆婆妈妈!要不我揍你一顿证明一下?” “……我看没这个必要了。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烧鸡、烤野兔、烤鱼、烤全羊……” “住口!天还没亮呢,你让哥去哪给你弄这些去啊,反正你好了,要不你去找吃的?反正摧城拔寨你都得心应手!” “长本事了,还敢消遣我!得了,孙太妃地窖里有储存的白菜,勉强吃点吧。” “你怎么知道人家地窖里有白菜啊?” “闻到了……” …… “白白,你有什么打算啊?”栾苏凡吃着用水煮熟的白菜,烫的直哈气。 “去见皇后娘娘,听候发落。” “为什么啊?你就那么确信能全身而退?哥把你救回来容易吗?”栾苏凡倍感委屈,自从听说她在雁不归遇险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一直起起落落,越想越觉得憋屈:“哥这么出生入死的,也不说以身相许……” 正在喝水的南宫刕呛了一下,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 “白白,没事吧?”栾苏凡替她顺气。 只是南宫刕的脸越来越黑!栾苏凡被她看的发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触手柔软…… “白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 这下倒是栾苏凡脑门上弹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嗯?难道白白接受自己了? “白白……你……”栾苏凡期待的看着她。 “刚刚说了什么?” “哈?呃……以身相许!” 栾苏凡一脸视死如归,做好了随时挨揍的准备。 “好。” “……”这下轮到栾苏凡震惊了。 “如果这次我还能活下来,就再也不离开你……” “真的吗?白白,你没骗我?”栾苏凡激动的抱紧南宫刕,这一次南宫刕没有反抗,任由栾苏凡吻上了她的嘴唇…… 天已经大亮了,南宫刕走出房间,望着天空中的暖阳,轻松的笑了笑,或许此刻她如释重负,诚实的面对了自己的心,情不自禁摸着自己的唇,温热的触感,虔诚的亲吻,有一种被人当成稀世珍宝的错觉。这样想着心里也就无所畏惧了,拥有一身绝顶武功的她也从未这样勇敢过,如今武功尽失,她却坦然的多了…… 她独自往蓬莱殿走着,身上的大氅是惜月公主的,头发也只是随意的绾起。 不一会儿,栾苏凡追了上来:“白白……白白,你怎么不等我,自己走了?” “你照顾我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难得睡着了,我干嘛叫醒你。” “白白,你可别想撇下我,你去哪我就去哪,咱们生死与共。” 蓬莱殿 安若一身雪青色的长裙,随意的靠在榻上,神情倦怠,昨晚守岁,差不多一夜未眠吧,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摆弄着眼前的镂空雕花的香炉。 夕颜告诉安若,孙太妃那里的下人说找到南宫刕了,还说南宫刕已经自己来请罪了,要不她就不起这么早了。 玉致见南宫刕带了个小太监已经走了过来,就迎上去说:“惠妃娘娘您请,皇后娘娘等着您呢。” “怎么好让皇后娘娘久等,南宫这就去给娘娘请安。” 栾苏凡却觉得,看这个俏丫鬟的态度,想必这事儿不会太糟糕。 “给皇后娘娘请安。”南宫刕恭恭敬敬的跪下,栾苏凡也陪着跪。这是栾苏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海棠公主,还真是赵飞燕杨贵妃都比不了的美貌啊,想比之下,惜月公主简直就是妖魔鬼怪了…… “起来吧,赐座,看茶。”安若强打着精神。 “娘娘这是没休息好吗?” “无妨,今日见到阿刕感觉阿刕平易近人多了。你要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想必陛下也不舍得扔你在雁不归了。”安若调笑道。 “娘娘,南宫丑陋又不懂规矩,根本不适合留在宫里。”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逃呢?不是有心仪的人了吗?凭你的武功和能力,自有不被陛下找到的办法不是吗?” “是,可……当初南宫以为自己想错了……所以……” “你可知道,摘星殿中找到了一具男尸,本宫要不是早早的等着你,只怕到了陛下那里,你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 “南宫明白,陛下早就容不下南宫了,封个惠妃,也不过是给应国公面子。” “所以……为了维护皇家尊严,惠妃南宫刕必须死。” 还没等南宫刕说话,栾苏凡就跪在地上,“启禀皇后娘娘,奴才是摘星殿伺候惠妃娘娘的,摘星殿的男尸是被奴才打死的,那男子扮成宫女贴身服侍惠妃,这都是应国公安排的,惠妃娘娘并不知情。” “是这样吗?”安若看向南宫刕。 “我……我确实不知道。” “这……倒是难办了,毕竟那个男子已经死了,凭你一个奴才的话不好指认应国公。” “奴才自然知道,所以恳请皇后娘娘赐惠妃娘娘毒酒,只要惠妃娘娘一死,陛下的怒火也就消了,至于应国公他狼子野心,娘娘可以徐徐图之。”栾苏凡跪着回话。 安若看了栾苏凡半天,缓缓开口,“也好,如你所愿!” 栾苏凡心里一紧,冷汗都下来了,不是说漂亮女人没大脑的吗?可她似乎能洞察一切。 夕颜端了一壶毒酒上来,“惠妃娘娘,请吧。” 南宫刕低头浅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东疆 在山上修行的洛凝正在佛前念心经,可念着念着竟然成了往生经文…… “怎么会这样……”她心绪不宁的起了一卦,这卦象更是让她措手不及。 “檀香,我们回家!”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小姐,出什么事了!”檀香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陈留郡公府 黎泽亲自护送洛峰的遗体来了东疆,见了洛川,“还请郡公节哀!” “峰儿……他还那么年轻,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洛川老泪纵横,亲自擦拭着洛峰的脸和手。 “洛峰兄弟都是为了救我,才……小王也一夜之间白了头,我自幼就是孤儿,没有父母兄弟,洛峰兄弟就像我的亲兄弟一般。所以我把给自己准备的楠木棺拿出来用了。” “多谢郡王送我儿回家。老夫心中悲痛,招待不周,还请郡王见谅。” “郡公说的哪里话,在我心里您也如父亲一般……” 洛凝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整个陈留郡公府一片缟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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