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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始料未及

七色堇之断肠海棠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七色堇之断肠海棠》 第60章 始料未及 诗如瑾陪安若玩闹了一会儿悄然离开,耳边回想起的都是安若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太过震撼,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不会的,若儿虽然众星捧月长大,虽然任性顽皮了些,总不会这么狠心的。她一定不会是个滥杀无辜连孩子都不放过的人……” 诗如瑾劝慰自己,可是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不是她亲口所说,谁会把这件事联想到她的身上,更何况选择孩子的生母去做这件事,何其毒也……艳若海棠却心如蛇蝎…… 诗如瑾想着,不如去皇陵祭拜一下吧,元尧的骨灰也是供奉在皇陵的,哪怕他去烧柱香,替安若认个错也好,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诗如瑾按照人间的规矩买了香炉蜡烛纸钱,按照元尧的生辰八字做了一个小人,他打算带回去供奉,这样元尧轮回不会受什么苦。 “对不起啊元尧,你别怪她。” 诗如瑾说完又觉得不妥:“你应该怪她的……可是……你若是怪她,我会很为难。要怪你就怪我吧,若是索命,若是寻仇就找我吧……” 诗如瑾听说过婴灵的一些传闻,都说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能看到很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他们又无力反抗,所以只能用啼哭引起大人的关注,看得见,却无能为力,所以会恨,纯粹的恨,所以一旦这孩子做了婴灵,那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所以诗如瑾打算超度这孩子,想办法消散他的怨念,早入轮回,也算替安若赎罪。 他办完了事情刚准备走,却发现皇陵附近有一俱尸体,那人竟然是燕云裕,居然死了三四天的样子,胸前像是被什么野兽剖开,皮肉外翻,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这样的惨状让诗如瑾都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 “林清欢……” 诗如瑾头一个就联想到了她,这手笔实在是太像她了,只是她的法术已经废了七八成,还能轻而易举谋害人性命,恐怕是躲不过天雷劫了。 万悦楼林清欢的房间内。 林清欢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一方丝帕轻柔仔细的擦拭一个男人用来束冠的发簪,她爱怜的用手指摸了又摸,痴痴的凝视着这发簪,似乎通过它就能触到那个不可一世的人。 林清欢已经维持这个状态一时快一个时辰了,柏堂就那么看了她一个时辰,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扰她。 “这束发簪,挺别致的。” “玉髓的束发簪,如今不过就值七钱银子,连半盒葵花粉都买不来……”林清欢苦笑:“只是,对我来说,这点念想,这段回忆便是无价之宝。” 柏堂不知道她为何悲伤,只能听着她自言自语说:“你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吗?那一年,先皇还只是被安思喆忌惮明升暗降赶去了邺城那不毛之地,那地方经常闹饥荒,地里颗粒无收,那时候先皇带着年仅八岁的陛下出城找能吃的东西救济灾民,那时候厚厚的白雪,连树皮都快没得吃了,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便发现贪玩的我,王爷当时就要射杀我,还是陛下求情,说我是无辜的生灵,是天降祥瑞……你知道吗?那是多么温情的话,多么单纯的心?天降祥瑞,我九尾一族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自打商朝以来,我们就一直背负着骂名。可是那个孩子,我的陛下却是那样认为的……祥瑞。祖上能和人皇生死相随,那时我就以为或许这也是我的福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俊俏的公子了。我依旧变作小狐狸的模样,陛下抱起了我,问了我一句:小家伙,是你吗?怎么好像都没长大呢……” 林清欢露出爱慕的神色:“再次遇到,我更加笃定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柏堂虽然一直潜心修炼不近女色,可是他也知道恐怕这不过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何况燕云祁心有所属,林清欢更多的时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林清欢不管柏堂如何想,她继续说:“所以我留了下来,只为了有朝一日他能看到我。” “你在人间这么久,难道没听过怜取眼前人吗?” “你不懂,若是能更改,那就不是爱了。” 柏堂旁观者清:“其实很多时候非君不可,更多的只是不甘心而已……” 时光飞逝,转眼又要过年了。只是区别在于今年轮到安若主持中馈。 安若一贯大方,不仅阖宫上下都收到了新年的红包,和礼物,苏茉更是收到了安若打得一对长命锁。 那上面雕刻着一对威风凛凛的麒麟,项圈都是纯金的,上面镶嵌着各种名贵的宝石,苏茉收到以后都觉得被晃了眼,心里不由自主对安若就更亲近了。 苏茉有子万事足,幸福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这边宫女儿送来了小厨房刚刚炖好的血燕。 苏茉小口小口的吃着,约摸有个三五口她就一阵反胃,都吐了。 “倒掉吧。” 知书习以为常的端着青釉小盅出了寝殿门,拐弯抹角到了一株大树下躲了起来,见四下无人才偷偷的吃起来。 “婕妤也太浪费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只吃几口,吃了吐吐了吃,多浪费啊……” 苏茉的永福宫,如今人手又翻了一倍,这一胎她真是格外注意,只是前天夜里觉得胎动就弄得整个太医署人仰马翻,安若又拨了几个宫女太监小心伺候着。 苏茉每次吃完燕窝都会小睡片刻,那些下人只能趁这个机会歇一会儿。 “苏婕妤的排场也太大了些。” “可不,光是帮她保管首饰的就要好几个人,管耳环的、管珠钗的……” “人家不是怀有皇子嘛,自然金贵。” “嘁,贵妃娘娘宫里养着皇子和世子两个孩子也没用这么多人手啊。” “也是,贵妃娘娘人多好啊,到底出身高贵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么,对下人不仅和颜悦色的,出手还大方。” “是啊是啊,可比皇后娘娘强的太多了,从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不就是吗,犯了一点点错太子妃就不依不饶的。” “还有这样的事?” 新分来的小宫女满眼好奇。 原来在太子府就伺候的老人就说:“其实还好,皇后娘娘只是为人严肃了些,爱说教罢了。世家女子规矩大体统也大。也很少动辄打骂,只是太子妃性格不与人亲近,给的赏赐也是中规中矩,相比之下还是贵妃娘娘好相处的多。” 新来的小丫鬟压低声音道:“前两天,我听到婕妤再咒皇后娘娘呢……苏婕妤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发起狠来也是吓人的要命……” “嘘,这事儿可不敢胡说。诅咒皇后这是什么罪名啊。搞不好咱们都要跟着倒霉呢!” 永福宫外,本来打算去看苏茉的燕云祁听到这些下人议论纷纷,面上就沉了下来,他本想去兴师问罪,可是一想到底苏茉还怀有身孕,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找她晦气,不如眼不见心不烦,他改道去看蓬莱殿看安若去了。 还未走进蓬莱殿,就听到殿主仆几个内欢声笑语 “夕颜,这一年辛苦了。这个是你的。” 安若对她笑笑。 夕颜有些迟疑,她不是凡人用不上这些,只是被人惦记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多谢娘娘。” “夕颜有什么心愿吗?”安若随口问到。 “希望娘娘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话虽老套,心却真诚。只是安若不饶人:“呐,多说几句吉祥话,不然这个红包可不给你。” “娘娘,您怎么这样,说了给奴婢的。” 小太监高声道:“陛下驾到……” 安若和夕颜她们停止了玩笑,一起恭迎燕云祁。 “陛下……” 安若对着燕云祁永远都是游刃有余,没有那种矫揉造作的小心翼翼,燕云祁看着她也觉得很轻松惬意,刚刚因为苏茉的那点怨气也消了不少。 “夕颜,给陛下看茶。”安若眸子里带着的都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燕云祁抿了口茶:“若儿,茶怎么是酸的。” 夕颜连忙解释:“因为贵妃娘娘特意拿醋酿过。” “若儿这是何意?” “陛下不是说今日陪婕妤姐姐吗,若是苏姐姐知道陛下言而无信,可不是要吃醋了。” “看你这意思,早就知道朕会来了?” “臣妾哪里能未卜先知,只是看陛下眉头紧锁,博您一笑。” “哎,这个苏婕妤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陛下何出此言?” “御下不严满心怨怼,居然妄论皇后!凝……你看她这,她这就是恃宠而骄!”燕云祁当着安若差点脱口而出洛凝的名字,好在他反应快连忙改口,他用余光偷偷看安若的反应,还好她并未察觉。“皇后病着,今年就由若儿辛苦点操持一下年节的事宜吧。” “臣妾领命,只是以臣妾愚见先帝驾崩不过五个月的光景,实在不宜铺张浪费,只是陛下又是刚刚登基,还是要慎重对待,不如这次宫里也举办个家宴如何?既不会铺张,也能慰劳陛下这些日子的辛苦。” “若儿做主吧。” “臣妾深知,陛下素来节俭,只是如今国库空虚,能调动的银钱实在有限,今年疫情刚过,也不好征收赋税,这宴会实在不宜太过铺张,而且臣妾还听说边关将士已经许久没有发粮饷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啊……”安若继续说着:“更何况,如今苏婕妤有孕在身也该好生照料……” 提到苏茉燕云祁勃然大怒:“哼,提到这事儿朕就来气!” “陛下为何如此大动肝火?”安若也是被吓了一跳。 燕云祁对着安若态度缓和了一点:“边关将士都发不到粮饷,她苏茉一顿就要吃掉五百两的血燕!” 燕云祁猛的想起他出了永福宫抓到一个偷吃东西的婢女,还没等他审问婢女就吓得一五一十全说了。 “启禀陛下,非是奴婢嘴馋偷吃婕妤的东西,只是婕妤实在是不爱吃血燕,可也不知道为何她非要吃,吃了会吐,吐了还要吃,可婕妤害喜的厉害一次炖的燕窝根本吃不了,婕妤吩咐奴婢倒掉,奴婢觉得倒了可惜……” “真是混账至极!” 燕云祁想起来就忍不住生气。 “陛下息怒,这事儿要怪就怪臣妾吧,是臣妾听说吃些燕窝产妇可以气色好,生出来的小皇子也会更漂亮,闲来无事说给姐姐听了解闷的,谁知……” “这怎么能怪你!” “陛下,姐姐也是为了讨陛下开心,还请陛下不要动怒。” 燕云祁平复了一下心情:“一切等她生下孩子再说吧。朕前朝还有事,明日再来陪你用晚膳。” “陛下注意身体。” 次日清晨。 南宫刕一大早就候在了安若的蓬莱殿外。 夕颜看到南宫刕就冷言冷语的说:“你来干什么!” “贵妃娘娘召见,卑职岂敢不来。”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娘娘还没起呢。” “卑职虽然出身江湖,却也知道没有让娘娘等臣下的道理。” 夕颜本想找个借口收拾一下南宫刕,毕竟之前在对方手里吃了亏丢了面子,她想扳回一局。 “夕颜婆婆。娘娘找卑职什么事啊?” “凭什么告诉你,有能耐你自己进去问!” “都说夕颜婆婆是娘娘的心腹,看来也不尽然啊,娘娘连这种事都不告诉你。”南宫刕故意气她。 “你少挑拨离间!” 南宫刕悠哉悠哉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吵了贵妃娘娘睡觉。” 夕颜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啊。 这时殿内传来安若的声音:“是阿刕来了嘛?那就进来吧,外头冷别站着了……” 南宫刕冲夕颜吐吐舌头。 夕颜不服气的跟了进去,就见南宫刕拱手道:“娘娘。” “阿刕来的这么早,是要蹭饭的吧。”安若玩笑着说。 “既然娘娘盛情难却,卑职就却之不恭。”南宫刕好一个顺杆爬。 夕颜恼火的说:“呸,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要脸?贵妃娘娘跟前你也敢放肆,我……” 夕颜就要收拾南宫刕。 “你们两个冤家,不要闹了,夕颜你这一大清早火气这么大。” “娘娘。您看她……” “阿刕直来直去,没什么不好。” “多谢娘娘,是卑职无礼了,给您和夕颜婆婆赔不是了。” 夕颜直跺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本宫让阿刕来也没什么旁的事,只是年关将至,阿刕一人在京中过节怕是要冷清些了……” “多谢娘娘关怀,卑职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本宫也给阿刕准备了礼物。” 夕颜不情不愿的端出来一个朱漆托盘,那上面有一对小巧的匕首,刀鞘还镶嵌着猫眼宝石。 “人常说不求连城壁但求杀人剑。这对匕首,在阿刕手里才能发挥妙用。” 南宫刕接过匕首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连夕颜都有些羡慕。 不只夕颜羡慕,一旁的小雪更是心生不满,她在诗公子眼里如尘埃一样卑微,根本不会正眼看自己,如今贵妃也是疏远了她,就连今年收到的礼物也跟夕颜的是一模一样了,现在就连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南宫刕都得了这么贵重的赏赐。 小雪的不满被南宫刕尽数看在眼里,她语气不善的训斥:“早就听闻南宫世家出身江湖,又得了先帝遗命,可以行江湖规矩,可江湖规矩也是礼尚往来,你这可好,做臣子的不说给娘娘送些孝敬,居然还要娘娘给你准备礼物!你该当何罪啊!” 南宫刕坦然道:“这可难倒卑职了,实在是让娘娘见笑了,卑职两袖清风,所有之物也不过这一身衣裳,卑职倒不怕丢人,只是衣不蔽体的,有失体统。” 安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没顾上责怪小雪:“阿刕贯会胡说,本宫要你衣裳作甚?” “卑职是说,娘娘如此貌美,就算是这样的无理要求,万一卑职一时不察可就要出大洋相了。” 南宫刕说着浑话,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小雪一眼,登时小雪就觉得如置冰窟,冷不防打个冷颤。 “你这是怎么了?” 安若这才注意小雪的异样。 “奴婢,奴婢衣裳穿少了有些冷。” 小雪搪塞道。 插科打诨了几句南宫刕就告辞了:“卑职今日还要当差,就先告退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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