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季玄就正式代理了苏颜的官司。 没过多久，不知怎的，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公司，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人敢当着陆氏兄妹的面八卦，都在私底下调侃。 说苏颜这次是铁了心要和陆氏兄妹彻底决裂，以后大家的业绩都不知道要靠谁。 没有苏颜的流量支持，陆瑶硬着头皮自己直播了一场。 流量差过她从正式开播以来的最低记录。 还不如苏颜带她时的十分之一。 平时都是李丽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鞍前马后为她效力，今天却换了一个艺人管理部门的新面孔。 陆瑶心情不好，专找那位新人的茬，还没到下午就把刚毕业的小姑娘气到卫生间抹眼泪。 午休时，林薇特地凑到小姑娘的位置上八卦：”秦露，今天李主管没来？请假了？“ “她离职了。”秦露唉声叹气，“我们部门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陆小姐，派我来照顾这尊大佛，我真是……” 她把手中的鼠标一甩，“这活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啊？”林薇又惊又喜，“真的？可是平时，有高管离职，人事那边都会邮件通知的，这次怎么没动静？“ 秦露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是啊。谁知道呢。“ 口里嚼着奶茶，“真不知道以前李总是怎么捧陆瑶臭脚的。“ “水要三十八度拿温度计测，烫一点就故意泼我一身。表面柔声柔气，没人的时候就骂我贱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林薇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心却还挂在李丽离职那件事上：”诶，李主管离职之前，有没有跟你们部门开会交接什么的？” “没。”秦露摇头，“今天一早人事突然就到我们部门说李丽走了，给了我们一台笔记本，说文件都在上面。我们部门几个老人都愁的掉头发了。” 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李丽走了，对你和卢姐来说是好事啊。其实我也看不惯她很久了。就喜欢仗势欺人。” “嗯嗯。”林薇喜不自胜，脸上笑出了细纹。 她第一时间就想着把这件好事讲给苏颜，点开语音通话：“颜姐！大好事！” 电话那头，苏颜还在健身房做拉伸：“什么事？” 林薇把李丽离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还补了一句：“老天长眼，我本来都想离职了。” 苏颜听罢，心中并没有轻松之感。 她隐约能觉察到这件事不寻常。 人事部没有邮件通报，要不就是王主管疏忽。 要不就是，公司有人不想声张这件事。 怪，太怪了。 结束和林薇的通话后，苏颜立刻联系了许慕。 “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许慕沉吟片刻，“辞职报告是早上发过来的，接着人就不见了。我现在都没来得及审批，但已经联系不到李丽了。” 苏颜淡声道：“她家出事了吗？” “这我不知道，听说她离婚了，有个女儿。不知道是不是女儿出了问题。” 没过几分钟，苏颜已经打电话给了季玄，把情况告诉了他：“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所以想着先通知你一声。” “你做得对。”电话里，季玄的语气有几分凝重，“我派人去查一下，可能和我们的官司有关。” 果不其然，没过几个小时季玄就带来了消息： 他派人去了李丽家附近，发现李丽已经搬家了，连女儿也一并带走了。 季玄微微叹息：“我们可能，晚了一步。我想，陆则衍和陆瑶应该是想拿李丽顶包了。她养孩子缺钱，又想送孩子去国外读书，陆则衍估计直接把她送走了。” “这么快？”苏颜紧紧蹙眉，”签证和学校，能这么快搞定？“ “送出国倒不难。李丽作为公司高管，对某些有商业往来的国家，签证应该是长续的。学校、住宿之类的事情，估计等落地了之后再慢慢办吧。” 他顿了顿，“这对于陆家来说，很容易。” 苏颜神色微冷：“陆家这么有实力，陆则衍推陆瑶还非要用我的收益付款。可笑。“ 季玄沉默几秒，旋即说道：“我最近正在查账，你这几年的收益确实很高，公司按合同分了百分之五十。而你的那部分，被陆则衍拨走了百分之八十。” “话又说回来。对于整个陆家来说，这些钱应该不足以让陆则衍挺身犯险。确实是怪事。” 苏颜忽而想起过去。 四五年前，她和陆则衍浓情蜜意的那段时间，陆则衍曾带她一起去看过车，当时他刷的卡好像就是他父亲的卡。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 陆家的财政处置权还没有交到陆则衍的手里？ 深思熟虑后，苏颜开口：”会不会，其实陆则衍现在也是缺钱的？他想做什么事情，但是缺少资金？“ 季玄声音一沉：“嗯。可能。我派人去查。” “嗯。”她温和道，“麻烦了。” “不麻烦。”季玄笑了笑，“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苏颜无奈：”学长，你这也太油了。“ “怎么？不习惯了？”季玄揶揄，“那你要好好适应了。” 她哑然失笑。 原本以为，季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染着扎眼红色头发，模拟法庭都不肯穿正装非要穿棕色牛仔的叛逆学长了。 季玄的油嘴滑舌，好像又把他们带回了大学的青葱岁月。 她变了吗？ 身体变差了，名声变坏了，不再阳光开朗，给了陆则衍的爱再也拿不回来了。 除此之外，她还是她。 和季玄再次道谢又道别后，她切断通话，也换好了衣服，走出了健身房。 准备去趟市中心。 城中新建了一座“新媒体基地大楼“，她看中了楼的第八层，想作为自己未来工作室的办公地点。 下午四点，她要赶到那里。 从现在开始到四点还剩两个小时，她想买辆车。 “为什么要买车？” 她前脚发朋友圈向大家咨询买车建议，后脚周明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带着一丝责备，“你老公，给你当司机，你很丢脸吗？” “不是。”苏颜不禁失笑，“我要直播，要开工作室，总不能天天靠你送吧？” 周明轩叹了口气：”我有司机啊。” 苏颜眉头皱起：“可是，我没有车。” ”我有。“周明轩声音一顿，”你等着，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苏颜被周明轩领到了他家的车库。 她粗略算了一下，八辆跑车、两辆越野车、一辆豪华级环保电车在充电、还有两辆大型商务车。 “你……”苏颜回眸看周明轩，欲言又止，“你不觉得太奢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