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当冯湘从张希嫣的口中得知率兵攻打玄魁山的人中,其中自己的前弟子赵瑰竟然是全军主帅,不由的大为震怒,决定前往杀此逆徒。张希嫣与祝清棠还有桦瑾公主都同意前往,可是冯湘却决定自己一人前往,因为她担心人多的话,反而事情变得不顺利。
入夜,冯湘潜下山去。祝清棠当晚一直睡不着,不知道师父的境况如何。可是,冯湘当晚并没有回来,第二天清晨,她也没有回来,山上的人都知道冯湘恐已经不测,不由的很为担心。
就在这时,山下的人又开始攻上山来,此次上来的人都是怀覃殿一些会武的高手,虽说不上是顶尖,可是也可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他们来到阵前,仍然是不敢涉足,就在此时,赵瑰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赵瑰眼见阵法布得如此诡奇,与前时大不一样,自己也陷入了思索之中,良久,她才说一声:“大家别急,此阵与前时的阵法有相同特点之处,容我再仔细想想,而已冯湘已经被抓,剩下的这些毛驴,就不用发愁了。”她这么一说,就走一步,研究一步,竟然没有走错,祝清棠眼见,大吃一惊,知道玄魁山迟早要被攻破,不如趁早想着办法下山而去,此举桦瑾公主知道后,也大为赞成,于是她们开始制定下山去的计划。
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赵瑰终于悟全了新阵法的走法,于是,她和怀瑜丞的手下源源不断的涌上山来。来到铁索前,祝清棠见一赵瑰,说道:“大师姐,你将师父怎么样啦?”
赵瑰道:“师父的事与我无关,请你不要胡乱猜测。”祝清棠道:“难道你就不能告知我们一些有关她的消息吗?受人点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何况她老人家是你师父!”
赵瑰仍然脸上冷漠,转变话题,说道:“祝清棠,请快快交出炽炎诀吧,若不然,玄魁山的十三人都得丧命。”
听到赵瑰如此狂妄的说话,玄魁山的众人都很是气愤,纷纷紧握住剑,只待赵瑰一过铁索,就以性命相搏。
赵瑰与怀瑜丞互相望了一眼,然后齐向铁索跃来,祝清棠眼疾手快,将铁索一端斩落崖下,赵瑰只得赶紧往后急跃,面怀瑜丞却落入崖去,不过他很快抓住那条被斩断下垂的铁索,攀上崖来。
双方对峙之际,赵瑰忽然命令弓箭手,往大殿射出火箭,一时间,大殿各处着火,桦瑾公主只得叫上除了张希嫣祝清棠之外的其余人前去救火。可是,对方的弓箭手太多,射出的火箭又太快,着火处此起彼伏,一时间,大殿被烧成了一片火海。
桦瑾公主眼见玄魁山上已经呆不住了,只得命令所有女弟子后撤。
女弟子们眼见与自己常年相处的大殿已经着火,挽惜不已,可是又毫无办法,不由的个个眼圈红红,落下泪来。
她们一行往大殿右侧的树林密布的高峰上退去,来到祝清棠与武奕曾经被赵瑰所罚背《内家真经》的庵旁,祝清棠又触景生情,不由的有些郁郁。
很快,大殿的火势引燃了大殿右侧的树林,很快又往她们这儿燃至。
张希嫣从身上拿出一根长绳子,就是将冯湘从崖底拉上来的那根,然后拴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上,然后命几个女弟子先行,她和祝清棠、桦瑾公主断后。当武奕也最后一个往下面行进时,却见她大嚷一声,不敢再往下滑行,张希嫣等人瞧去,但见师妹们已经全都中刀身死,原来,这儿早经被赵瑰派驻守,见到有人从此逃走,就将她们全都处死了。
张希嫣、祝清棠,还有武奕都与这几个师妹们情深义重,此时不禁都落下泪来,她们已经决定向赵瑰索要这笔血债。
待得大火快要燃到她们近前时,武奕忽然间有所发现的道:“大家跟我来。”武奕身形敏捷,很快率着大家来到庵内,然后打开灶台,竟然有一条地道通往山下。
众人进了地道,然后直往下行,里面设置很好,阶梯也不算太陡,加上她们轻身功夫较好,一刻时间,竟然都已经来到了半峰。在半峰处,有一座石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按开石门的时候,忽然间,武奕一把按住一个突起的圆石,圆石活动自如,当它被按下去时,石门就缓缓儿的打开来,在她们面前,是一条山林小道,她们出了石门,然后径往小道外面走去。
这条小道一直往下面通过,一路上,她们没有遇到一个完耶士兵及怀覃殿的弟子,待她们行走到傍晚时分,就已经离开了玄魁山,原来,玄魁山上唯有一峰与之相连,可是连接处恰是在半峰,这让赵瑰和怀瑜丞他们看来,这似乎没有出逃的可能,因为玄魁山的这一面太过陡峭,却没有想到,冯湘生怕哪一天,完耶人来袭,所以早已经制好了这条密道,并不让一人知晓。
大家来到一条小路上,驻足观看玄魁山,仍然看见滚滚浓烟,不由的都心情沮丧。忽然间,桦瑾公主率先说话:“大家不必悲伤,完耶与图赫国的战争不仅是如此规模,还有大仗在后头呢。”
祝清棠一时间醒悟过来,也知道自己炽炎诀在手,需要加倍小心别人的暗算。
接着,大家来到那个平日里常去买些物品的集镇,然后偷偷在一个旅店住了下来。祝清棠想起,在这个集镇,有一个完耶前宰相公梁珂曾经被自己出言相救,或者公梁珂应当认得自己,自己也可从他那里知道一些完耶朝廷的情况,而那个亓官邴王子,或者对方也知道的。这么想着,祝清棠忽然间脸儿一红,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夜半时分,祝清棠携了炽炎诀,一个人独自慌说去上厕所,然后出了房间,径去寻公梁珂的房间,没有多久,他来到了公梁珂的宅第前,公梁珂虽然被如今的国王亓官剑弃之不用,可是他的宅第仍然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祝清棠一脚尖轻点,就来到一正亮着蜡烛的窗前,她一个珍珠倒卷帘,然后以舌尖轻点了窗纸一下,往里面瞧去,但见一个身子有些佝偻须发俱白的老者正与一个英俊的男子面对面坐着下棋,不由的大为欣喜,差不多要叫出声来,原来,她不仅遇到了前任宰相公梁珂,还遇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亓官邴,瞬间,她思潮起伏,喉头一甜,一个人竟然喜滋滋的。
但听得公梁珂与亓官邴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评论一些当时时政。
先是公梁珂道:“王爷,如今的完耶国王昏庸无道,滥杀生灵,已经积起了民怨,我们应当及时制肘,若不然,我公梁珂怎么对得起先王?”公梁珂所说的先王是亓官邴与亓官剑的生父亓官遒,他由于病重,过世时被亓官剑掩其口传,取而代之,此事一直让刚正的公梁珂很是不满,才招致杀身之祸,可是那日被祝清棠武奕赵瑰所救后,亓官剑又改变主意,觉得公梁珂在完耶威望巨大,自己若杀了他,反而得不偿失,于是决定将之暂弃在家,所以公梁珂得以苟存至今。
亓官邴听了公梁珂所说,回答道:“宰相大人,如今亓官剑已经持掌国政,我当从何做起,才能够力挽狂澜?”
公梁珂道:“这个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然后附耳在亓官邴面前,轻言起来。祝清棠想听什么,却是再也听不到了。她不由的钦佩公梁珂的心思缜密来。
待说完,亓官邴忽然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对着公梁珂道:“宰相大人,我亓官邴已经心内有数,到时还得请您出山。”公梁珂捻着自己的白须,很有些得意。
没有多久,亓官邴辞别了公梁珂,然后就单身一人往西前行,祝清棠一直在其身后尾随,之所以不现身,祝清棠是想考验一下对方,若对方已经有了心爱的人,那么自己只有将这一段感情抛弃。
一直跟随亓官邴至月已经西斜,就见亓官邴前往一处处盛放着鲜花的山峰,那山峰泥土灰白,尽是些鸟的粪便,接着,亓官邴一人在那儿呆立了阵,自言自语的道:“怎么花儿离开这一段时日了,还没有回来,难道有什么事情了吗?”